穿成惡毒女配后,男主對我情根深種
第1章
夜幕已至,暗色席卷了整片天空,烏云蔽月,更見不得半點星光。
外面下著瓢潑大雨,雷聲轟鳴,閃電劃**空,照出街道上一輛疾行的馬車。
沈清和披著一件純黑色的斗篷坐在馬車上,她右手緊緊抓著前門邊框,左手捏著一塊玉,手指在上面輕輕地摩挲。
夜風灌進斗篷,將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電光火石之間映襯得人膚色雪白,玲瓏精致的面容,如水的眸子也掩蓋不了她本來的堅毅神色。
駕著馬車的女子,頭戴斗笠,雙手扯著韁繩,一臉擔憂地回頭,“小姐,風大雨急,還是進去躲著點吧?!?br>
“無妨,”沈清和一張口,上下兩排牙齒都在發(fā)顫,右手指尖因用力顯得發(fā)白,“秋心,還有多久?”
秋心將她顫抖的聲音聽在耳里,心里焦急,面上卻穩(wěn)重得很,“快了!行過這條街道,在前面的巷口穿進去,再拐幾個彎就到了?!?br>
馬蹄揚起四濺的水花,朝遠方而去。
不多時,“吁——我們到了!”
秋心用力勒緊韁繩,馬揚前蹄,馬車的前半身也被帶飛起后又落下。
疾風驟雨澆了沈清和一臉,她右手死死抓著前門,才不至于被甩到后半車廂里。
“小姐,小姐,”秋心穩(wěn)住馬匹,便鉆進車廂里尋她,“你沒事吧?”
“無事?!鄙蚯搴痛鴼?,溫和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絲緊張,不仔細聽,還發(fā)覺不了。
她快速穩(wěn)定心神后,松開前門,右手在車廂底板上摸索起來,而后摸到了一個早已備好的包袱。
只要不出意外,平安熬過這次,她往后就無后顧之憂了。
此處是城東的一處空地,雖說是空地,但地方不大,左側(cè)是一排無人居住的房屋,后方有一個亭子,右側(cè)不遠處有一座荒廢的廟宇。
實在是一個藏身埋伏的絕佳妙處。
秋心伸手將她扶下馬車,還不忘空出一只手來給她打傘,同時壓低聲音喊道,“世……公子?”
風雨裹挾著一個年輕男子冷意的聲音傳來,“東西呢?”
借著天空時不時劃過的閃電,沈清和看清來人已經(jīng)到了跟前,與她一樣,也是身披黑色斗篷,只是裹得比她嚴實,叫人看不清相貌。
這人應(yīng)當就是謝然安,她想。
她緩緩將左手的玉遞出,還未說話,玉便被對方抽走了。
謝然安沉默了一會兒,應(yīng)該是在確認玉的真?zhèn)?,然后才出聲道:“多謝了?!?br>
聲音不似方才那么冷,像松了一口氣,卻帶著深深的疲憊。
“不必言謝,這本來就是豫王府的東西,”沈清和緩下心來,將右手拿著的包袱推向謝然安,輕聲道,“世子爺,我這里有些銀兩和能治病治傷的藥,一點心意,請您收下?!?br>
謝然安再次沉默,良久之后才開口說話,聲音竟有些沙啞,“是我連累了你?!?br>
沈清和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豫王妃和我母親多年的交情,何談什么連累?只是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我們***忙也幫不上?!?br>
見他一直不將包袱拿走,她就大著膽子往他身上推,感覺到他托住了包袱,便將手撤了回來,“您拿著吧,也算讓我寬寬心?!?br>
秋心約莫是見她兩手皆空,擁著她催促起來,“小姐,該回去了,要是讓人發(fā)現(xiàn)咱們半夜偷跑出來,一路追查過來,就完了。”
沈清和被秋心擁著走了幾步,勉強停下,回望夜色中那道身影,眸子里盛滿了擔憂與不舍,“望世子爺這一路能逢兇化吉、一帆風順,最好……再也別回京城了?!?br>
說完她松了反抗的力道,任由秋心帶著她上了馬車。
秋心駕馬離去時,她靠在車廂壁上,聽到謝然安幽幽的聲音飄來,“清和,珍重!”
她心里嘆道,總算是平安度過去了。
沈府,棲玉院。
沈清和閉著眼睛靠坐在浴桶中,一臉的饜足,周圍的熱氣熏得她整個人暈乎乎的。
已經(jīng)打發(fā)了秋心也去泡個澡,如今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人了。
她長出一口氣,全身都松懈下來。
只是到現(xiàn)在她都想不通,穿書這種事,怎么能讓她碰上呢?
關(guān)鍵還不是穿的什么主要角色,一個與她同名同姓的惡毒配角,連全書一半篇幅都沒撐過去就下線的炮灰。
這本書叫《小丫鬟的奮斗手冊》,主要講的是丫鬟身份的女主在機緣巧合之下救了原本是世子身份但因父親被判謀逆逃亡在外的男主,女主躋身官宦人家,一路奮斗,收獲各路男配的真心,與各種惡毒女配作斗爭,最后和**成功當皇帝的男主he了的故事。
原身這個炮灰雖然出場劇情不多,只在前期,但她的劇情都很關(guān)鍵,屬于沒了她,故事情節(jié)都發(fā)展不下去的那種。
原身出身官宦人家,只是父親官不大,但母親與男主母親是閨中密友,因著這層關(guān)系,加上原身母親努力,男主母親又不想兒子娶個高門貴女被忌憚,所以原身和男主有了婚約。
男主家出事后,詐死逃了,但因母親把家傳的玉送給了原身這個未過門的兒媳婦,他不得不冒險來找原身。原身反帶人抓他,雖然最后被他跑了,但也因此被女主救了。
女主因救了原身母親留在原身家里,被原身頻頻針對陷害,但她都一一化解了。后來原身因撞見男女主相會,男主怕她再次泄密將其滅口。
沈清和穿過來時,男主家剛出事,女主也還沒有出場。
因此她在收到男主謝然安的邀約后,什么人也沒說,甚至還收拾了點銀兩和瓶瓶罐罐的藥要去還玉。
也勝在原身之前對男主的一片情深的人設(shè)立得好,貼身丫鬟秋心對她這樣的舉動竟沒有半分懷疑。
她只帶了秋心前去,秋心會武,哪怕謝然安拿了玉佩還想**滅口,秋心也能帶著她脫險。而且她賭謝然安只要玉佩,念及母輩舊情,不會殺她。她還想順便送點溫暖,讓謝然安這個未來皇帝記她的好。
至于女主,沈清和不想去招惹。而最好的辦法,不是共處一家,相安無事,是干脆就不要讓女主住進沈家來。
按照劇情,女主今晚會救下受傷的謝然安,明日會在沈母去寺廟上香遇難時相救,然后被沈母帶回沈家,收做義女。
今兒白日時,她勸沈母改日出行未果,便囑咐讓多帶點人。此外,她也打算明日親自陪同前去,徹底斷了女主進沈家的可能。
不過現(xiàn)在,謝然安沒有受傷,也不知會不會和女主相遇。算了,管那兩人能不能修成正果,她只管保住自己的命后好好生活。
沈清和想到這里,睜開眼睛,扭頭看向紗窗透出的漆黑夜色,外面風吹雨打的聲音也因這寂靜的夜越顯清晰。
這分明與來時路并無區(qū)別,但她就是覺得此時一片祥和安寧,想必未來也是。
……
馬車漸漸遠去,謝然安仍舊一手托著包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漆黑的夜里,一點點光亮逐漸顯現(xiàn)出來,漠竹一手提燈,一手打傘出現(xiàn)在他身后,“沈小姐只帶了一個丫鬟過來,再無其他人?!?br>
謝然安抬起頭來,露出黑色斗篷下那張俊美硬朗的臉來,冷白的皮膚在微弱的燭火下顯得不似真人,眉宇間英氣逼人。
一雙桃花眼看似多情迷離,卻又泛著冷意。
聽到漠竹的話,他也只是將目光移向手中的包袱,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你說,她爹不過是個五品官,她哪兒來的這些銀子?”
漠竹頓了頓,面上有一刻的愣怔,很快便恢復正常道,“興許是沈小姐這些年攢下來的全部身家吧?!?br>
“全部身家?”謝然安喃喃道,腦海中回蕩著沈清和走時那句**無盡不舍的“再也別回京城了”,一雙黑眸晦暗如深。
“走吧。”良久之后,他冷聲道。
漠竹領(lǐng)命跟從,“是?!?br>
他話音剛落,四面八方便出現(xiàn)了十數(shù)道身影,跟隨著謝然安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