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點外賣,意外撞破我爸的第二個家
第1章
半夜餓了,拿爸爸手機點外賣。
默認地址是一個陌生的高檔小區(qū),而不是我家的老破小。
我鬼使神差地點開歷史訂單,手開始發(fā)抖。
清一色的“兒童營養(yǎng)餐”、“產(chǎn)后滋補湯”,備注里還寫著:
請務(wù)必熱透,老婆和寶寶腸胃弱。不熟舉報!
最新一條是半小時前點的退燒貼,備注:
騎手麻煩快點,兒子燒到39度,爸爸心疼死了。
而往常,我發(fā)著高燒求他帶我去醫(yī)院,他總會隔著門吼我:
“多喝熱水,別矯情,老子忙著呢!”
想到這兒,我把我媽叫起來,讓她偷偷打個車。
地址正是那個高檔小區(qū)。
1.
出租車里悶得要死,那股車載香薰的味道直沖天靈蓋。
我媽死死攥著我的手,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的指骨捏碎。
她嘴唇煞白,還在那兒自欺欺人地念叨。
“肯定是你弄錯了,那個軟件定位不準的?!?br>
“**那個摳門樣,平時買包煙都要算計半天,哪來的錢在外面養(yǎng)人?”
“搞不好是他老板家,或者是同事臨時有事,讓他過去幫個忙,送個東西……”
她越說越快,聲音都在發(fā)抖。
與其說是在說服我,不如說是在給她自己**。
她的眼淚就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可就是不肯掉下來。
到了地方,“鉑悅府”三個燙金大字在夜色里扎眼得很。
保安攔著不讓進。
我媽報了那棟樓的門牌號和爸爸的名字,說是親戚來送東西。
保安打量了我們一眼,有些狐疑,但最后還是放行了。
站在那扇雕花的銅門前,我媽整個人都在抖。
她抬起手,想要按門鈴,手懸在半空半天按不下去。
最后還是我看不下去,直接上手按響了門鈴。
“叮咚——”
清脆的聲音在樓道里回蕩,每一秒都像是在凌遲。
門開了。
沒有什么香艷的場面。
出來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媽。
腰上系著圍裙,手里還拿著塊抹布。
“你們找誰啊?”
大媽一臉茫然。
那一瞬間,我媽那種緊繃的絕望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慶幸。
“我就說吧!我就說肯定是弄錯了!”
她激動地抓著我的肩膀,聲音都變了調(diào)。
“你看,哪里有什么**?**肯定是在這里談工作,或者是幫朋友看房子……”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臉上的血色都恢復(fù)了幾分。
甚至還帶著點埋怨地看著我,好像我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壞孩子。
“誰?。窟@么晚了還讓人不得安生?!?br>
一道慵懶的女聲從屋里傳出來。
緊接著,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由遠及近。
噠、噠、噠。
每一下都踩在我媽剛剛?cè)计鸬哪屈c希望上。
一個女人走了過來。
真絲睡衣勾勒出姣好的身段,脖子上那條鉆石項鏈在燈光下閃瞎人眼。
她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
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跟我媽那張滿是風霜的臉簡直是天差地別。
我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點可憐的慶幸,在看到這個女人的瞬間,碎得連渣都不剩。
那個女人看見我們,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慌失措。
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輕蔑,比直接罵人還要難受。
“哪位?”
她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
我和我爸長得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她就是在裝傻看戲,享受這種高高在上的優(yōu)越感。
我媽渾身都在發(fā)抖。
這次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更是因為羞恥。
她想要沖上去撕爛那個女人的臉,可是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一步都挪不動。
“你……你們什么時候開始的?”
我**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喉嚨里吞了把沙子。
“什么什么時候?”
女人輕笑一聲,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媽。
“大姐,你這話問得沒頭沒腦的。大晚上的,你是來推銷保險,還是來收物業(yè)費的?”
她越是這樣云淡風輕,我媽就越是崩潰。
“你別裝了!我是趙國強的妻子!你憑什么……”
“哦——”
女人拉長了音調(diào),打斷了我**話。
“原來是老趙家里的那位黃臉婆啊?!?br>
她特意抬起手,捋了捋頭發(fā)。
無名指上那枚碩大的鉆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既然都找上門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br>
她倚著門框,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戰(zhàn)利品。
“這房子,老趙全款買的,寫的我的名兒?!?br>
“他說我不像某些人,只會伸手要錢,還不懂得體貼人。”
“我給他生了個兒子,那是老趙家的根?!?br>
說著,她那雙描畫精致的眼睛在我身上掃了一圈,又落回我媽身上,滿是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