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 年驚蟄,百樂門的霓虹刺破雨幕時,劉瑜正握著雕花鏡*發(fā)抖。
鏡中映出的鵝蛋臉敷著太厚的鉛粉,眉梢挑著不屬于她的風情 —— 這是她穿越的第七日,白雨薇的身份終于在今夜覺醒了。
"***該你上場了。
" 經(jīng)理梅姨掐著藍色細煙進來,金色指甲劃過她鎖骨的鳶尾胎記,"記著,賀少帥點名要聽《夜上?!?。
"**的煤氣燈滋滋作響,劉瑜摸到旗袍內(nèi)襯的布邊角。
三天前她在閣樓發(fā)現(xiàn)白雨薇的舊作,那些未干的油彩里藏著那些駭人的秘密 —— 畫中穿軍裝的男人,分明是昨夜來聽曲兒的賀少帥,那個好像能呼風喚雨的男人。
舞池旋轉的彩燈下,劉瑜盯著二樓包廂的鎏金欄桿。
當《夜上?!返那白囗懫穑硎股癫畹馗牧诵?。
現(xiàn)代爵士的切分音驚得樂隊亂了節(jié)拍,卻讓那個軍裝筆挺的男人放下了手中晃動的威士忌杯。
"誰教你的?
" 散場時賀之章堵住化妝間門口,軍靴碾過滿地胭脂盒,"這調子聽起來有些收悉,你去過巴黎?
" 他腰間配槍晃出冷光,袖口卻沾著松節(jié)油的氣息。
劉瑜攥緊白雨薇的炭筆,忽然掃見他翻領內(nèi)側的鳶尾刺繡 —— 這圖案看著很是熟悉。
"是白雨薇之前畫的....." 她鬼使神差喃喃地說,"她讓我轉告少帥您,霞飛路倉庫的貨,該換地方了...."賀之章瞳孔驟縮。
三天后,劉瑜被裝進軍用吉普的后備廂。
車過外白渡橋時,他忽然掀開帆布:"你怎么知道密語?
" 月光照亮他胸前的懷表,開蓋是幅未完成的油畫,畫中少女捧著鳶尾花。
"因為我是她。
" 劉瑜摸著胎記,2025 年畢業(yè)展的記憶突然涌來 —— 她在古董市場買下的雕花鏡,鏡框內(nèi)側刻著 "雨薇留念,1935"。
原來白雨薇早就預知了這場穿越。
可是她為何會預知這么離奇的事兒。
賀之章帶她去了霞飛路的秘密畫室。
褪色的畫布上,少女的輪廓與劉瑜漸漸重合。
"她總說要學畫。
" 他摩挲著調色板上的干顏料,"我答應她帶她去學,可上個月...... 她墜樓了。
"窗外傳來租界的槍聲。
劉瑜忽然搶奪他手中的槍,不成后反手在畫布上涂下明亮的鈷藍:"現(xiàn)在去也來得及。
" 她的筆落下驚飛了檐子下的鴿子,卻讓賀之章笑出了淚紋:"白雨薇從不敢這樣。
你不是她!
"或許只有了解的人才能看出吧。
劉瑜想著。
因為她如今穿越到己經(jīng)死去的白雨薇身上,周遭的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本以為完全可以蒙混過關,畢竟混說摔到了頭的話總能蒙混過去,受傷的人性格有點改變,記憶有點缺失擱在哪里也都屬于正常情況。
如今看來,這個賀什么章的,似乎很是難纏。
閣樓的灰塵鉆進白姨的翡翠鐲子,她攥著染血的月白旗袍,指甲刮過門框發(fā)出刺耳聲響。
劉瑜正在補畫白雨薇未完成的《春逝》,調色盤里的鈷藍突然晃出漣漪 —— 那是白姨慣用的下馬威。
"好你個白眼狼!
" 白姨甩開花旗袍,踩著細高跟,踩在血漬般的煤油燈下泛著的暗紫光暈,"賀少帥的副官今早被軍統(tǒng)斃了,你倒敢穿著這帶著臟污血跡的衣裳招搖,是生怕我命長嗎?
" 她忽然掐住劉瑜下巴,指甲戳向頸間暗記,"當年就不該從蘇州河撈你上來,就該讓野狗叼了去!
"劉瑜反手扣住白姨的腕子。
穿越這些天,她終于拼湊出白雨薇的記憶:十歲被白家所救收為養(yǎng)女,在白家的產(chǎn)業(yè)百樂門做歌女,因白老爺夫婦的努力,把她培養(yǎng)成搖錢樹。
如今這么多年過去了,這份恩情似乎早己變了味道。
白姨用燒紅的煙嘴在她后背烙下紅印,說 "這是賞給你的貴人的記號,要想人前顯貴,就得人后受罪,你以后做事情長點腦子,別讓我總是為你操心!
"此刻她混摸到白姨袖中藏著的懷表鏈 —— 正是三天前賀之章交給原主的信物。
"白姨記性可真好。
" 劉瑜松開手,蘸著鈷藍在畫上畫鳶尾,現(xiàn)代筆觸勾出銳利花瓣,"十年前蘇州河沉的那箱子,你猜會不會有人還記得呢?
" 她忽然貼近白姨耳畔,"昨夜賀少帥說,軍統(tǒng)的人在查什么暗號.....什么箱子.....什么實驗...."白姨的翡翠扇子 "當啷" 墜地。
劉瑜松開手,任白姨踉蹌著撞翻畫架。
畫布上的白雨薇睜開眼 —— 那是劉瑜用自己的臉型改的,唇角揚起了不屬于這個時代的的倔強。
其實當年白老爺不是為了救她才下的水,他是為了救那**,只是軍統(tǒng)的特務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形跡,他趕忙推一個河邊的小女孩兒落水,轉為救她,害她惦記報恩了這些許多的年頭,原主也是在最終的彌留之際回憶起來了當時的情況。
"你... 你是誰..." 白姨捂著心口后退,踩碎了滿地調色板。
劉瑜從旗袍內(nèi)襯掏出半張船票,正是白雨薇藏了三年的逃跑船票,邊角還留著溫熱。
"我跳閣樓那天,攥著這個?
" 劉瑜把船票按在血漬上,"你對外說我是畏罪**?
難道我不是你殺的嗎?
" 窗外傳來黃包車鈴鐺響。
她忽然扯開旗袍高領,鳶尾胎記在煤油燈下泛著光,"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的事情夠你死一百回的。
"白姨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樓下突然傳來汽車的聲響,劉瑜抓起畫稿沖向走廊,聽見白姨在身后尖叫:"你當賀家會容得下你一個歌女?
大帥今早收到的,可是你和軍統(tǒng)勾結的證據(jù)!
"樓梯口的蛛網(wǎng)纏住劉瑜的發(fā)梢。
她忽然轉身,將白雨薇的炭筆扔進白姨身上:"替我告訴賀大帥," 他兒子愛的從來不是百樂門的白雨薇,是要在盧浮宮畫畫的 —— 劉瑜!
"槍聲逼近時,劉瑜跳進黃包車。
賀之章掀開風衣裹住她,懷里的油畫布還帶著體溫。
"白姨說你父親..." 她喘息著開口,卻被他用吻堵住。
"上船再說。
" 他扯開軍裝,露出心口新紋的藍鳶尾,"我早把 鳶尾 改成你的名字了。
" 黃浦江的汽笛刺破夜空,劉瑜驚醒忽然想起白雨薇的日記:原來她早就知道,真正的自由,是讓后來者替自己活成鳶尾花的顏色。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麗莎lisa”的幻想言情,《綺夢緣盡》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劉瑜白雨薇,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1935 年驚蟄,百樂門的霓虹刺破雨幕時,劉瑜正握著雕花鏡奩發(fā)抖。鏡中映出的鵝蛋臉敷著太厚的鉛粉,眉梢挑著不屬于她的風情 —— 這是她穿越的第七日,白雨薇的身份終于在今夜覺醒了。"白小姐該你上場了。" 經(jīng)理梅姨掐著藍色細煙進來,金色指甲劃過她鎖骨的鳶尾胎記,"記著,賀少帥點名要聽《夜上?!?。"后臺的煤氣燈滋滋作響,劉瑜摸到旗袍內(nèi)襯的布邊角。三天前她在閣樓發(fā)現(xiàn)白雨薇的舊作,那些未干的油彩里藏著那些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