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你的部分還沒好嗎?”
隔壁工位的李莉探過頭,她桌上的奈兒香水味若有若無地飄過來,“我這邊都快收尾了,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窗外霓虹燈閃爍,將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染上一層虛幻的光暈。
晚上九點半,寫字樓里依舊燈火通明。
李莉把“幫”字咬得略重,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關切。
李莉本地人,家境優(yōu)渥,上班對她來說更像是體驗生活,身上的行頭抵得上蘇曉半年工資。
她工作能力平平,但最擅長把別人的功勞巧妙地說成是自己的“團隊協(xié)作成果”。
“不用了,謝謝莉姐,馬上就好?!?br>
蘇曉擠出一個微笑,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更快了些。
她知道李莉所謂的“幫忙”意味著什么。
“那行吧,你抓緊哦。
對了,看我新買的鐲子怎么樣?
寶格的,我爸去國外出差給我?guī)У??!?br>
李莉看似隨意地抬起手腕,限量款手鐲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唉,就是覺得這個月都沒干啥正事,有點不好意思收我爸的禮物。”
蘇曉嘴角**了一下,努力維持著表情:“挺好看的。”
她還能說什么?
說她拼死拼活加班一個月,到手的工資可能都買不起那鐲子上的一顆小鉆?
蘇曉揉了揉發(fā)澀的眼睛,感覺頸椎傳來一陣僵硬的酸痛。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那份改了又改的活動方案上。
這是部門本月最重要的項目,經(jīng)理明確表示,做得好的人年終考評會大大加分。
終于趕在十點前把最終版方案發(fā)到了經(jīng)理郵箱。
蘇曉疲憊地關掉電腦,脊椎像是生了銹一樣。
走出辦公樓,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她的困倦,但心里的那點憋悶卻揮之不去。
她站在公交站牌下,看著眼前車水馬龍。
這個城市繁華得令人目眩神迷,但這份繁華似乎永遠與她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
她那么努力,從小鎮(zhèn)考到重點中學,再到重點高中,拼盡全力才擠進這座大都市的一所普通大學。
她以為努力可以填補差距,但現(xiàn)實是,別人輕而易舉擁有的資源、人脈、起點,她需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去觸碰,還往往夠不著。
就像這次的項目,她知道李莉早就通過家里關系拿到了內(nèi)部消息,方案方向抓得又準又輕松,而自己卻需要熬夜查無數(shù)資料,摸索著前進。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銀行入賬短信。
**銀行您賬戶尾號8888于10月15日入賬***4,200.00元,余額5,618.73元。
又一個月工資到賬。
扣除房租2200,水電雜費300,寄給家里500,剩下的……她默默算了算,這個月同學結(jié)婚要隨份子錢,又是一筆開銷。
她嘆了口氣,指尖在屏幕上滑動,熟練地找到母親的微信,轉(zhuǎn)賬500元。
幾乎立刻,母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曉曉,發(fā)工資啦?
怎么又給媽轉(zhuǎn)錢?
你自己夠不夠用?
大城市花銷大,你別省著,家里挺好的……”母親的聲音帶著欣喜和擔憂。
“夠的夠的,媽,我這邊挺好的,項目剛做完,經(jīng)理還挺滿意呢。”
蘇曉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快又元氣滿滿,“你跟爸多吃點好的,別舍不得?!?br>
“哎,好,好。
我閨女有出息了……就是太辛苦了,在外面別委屈自己……” 掛了電話,蘇曉鼻尖有點發(fā)酸。
委屈嗎?
有的。
但她從沒怨過父母,他們己經(jīng)給了她所能給的最好的一切。
要怨,大概只能怨這個世界太卷了,卷得她這樣除了努力一無所有的人,喘不過氣。
公交車搖搖晃晃,車廂里擠滿了和她一樣疲憊的歸家人。
回到租住的老破小小區(qū)附近,己經(jīng)快十一點了。
街邊的店鋪大多打了烊,只有便利店和幾個小吃攤還亮著燈。
就在拐向小區(qū)入口的那條略顯昏暗的小路上,蘇曉看到了那個人。
一個中年婦女,蹲坐在路邊的臺階上,低著頭,面前放著一張紙板。
婦女穿著不算新但干凈整潔,甚至比蘇曉身上那件穿了三年的舊大衣看起來還要體面些。
紙板上用馬克筆寫著: “求助:好心人,錢包被偷,沒錢買車票回家,求幫湊個路費,謝謝!”
典型的街頭乞討故事模板。
蘇曉腳步頓了頓,心里下意識地升起警惕。
網(wǎng)上這類騙局曝光太多了,利用人們的善心謀利。
她捏緊了自己的帆布包,打算像往常一樣低頭快步走過。
她的善心,早在一次次“李莉們”的對比和生活的重壓下,變得有些麻木和謹慎了。
就在與她擦肩而過的瞬間,那婦女抬起了頭。
沒有預想中的哀苦凄惶,那婦女的目光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溫和,讓蘇曉莫名想起了老家母親看她時的眼神——帶著點憐惜,又有著看透世事的通透。
那眼神讓蘇曉心里莫名一軟,警惕心忽然就松懈了。
她看著婦女梳理得整齊的頭發(fā)和干凈的衣服,心想這位阿姨或許真的只是遇到了難處。
誰還沒有個落難的時候呢?
她忽然想到遠在老家的母親,萬一有一天,媽媽在外面遇到困難,是不是也會這樣無助地蹲在路邊,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
這個念頭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痛了蘇曉的心。
鬼使神差地,蘇曉的腳步停住了。
她折返回來,從錢包里抽出兩張紅鈔——那是她原本計劃明天給自己買件新毛衣的錢。
她彎腰將錢輕輕放在婦女面前的紙板上。
“阿姨,早點回家吧?!?br>
她輕聲說,語氣里帶著真誠的關切。
婦女看著那兩百塊錢,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這個看起來比自己更窘迫的姑娘會給出這么多。
她抬起頭,目光在蘇曉臉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更加柔和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欣慰。
“姑娘,”婦女開口,聲音溫和而沉穩(wěn),“你心腸真好,會有福報的。”
蘇曉笑了笑:“沒什么,誰還沒有個難處。
我媽媽和您年紀差不多,我就想著要是她在外遇到困難,也能有人幫一把?!?br>
婦女聞言,眼神微微一動,似乎被這句話觸動了。
她仔細地端詳著蘇曉,目光里多了幾分深意。
“好孩子,”她輕聲說,然后在身旁那個看起來普通的布包里摸索著,掏出一個藍色封面的筆記本,“這個......送給你。
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蘇曉連忙擺手:“不用不用,阿姨,您留著錢買車票吧。”
她心里更加確定這位阿姨是個好人,都這種時候了還想著回禮。
婦女卻執(zhí)意將筆記本塞進蘇曉手中:“收下吧,姑娘。
這不是什么值錢東西,但或許對你有用?!?br>
她的手指在觸碰到蘇曉手心的瞬間,蘇曉感到一股奇異的暖流從接觸點蔓延開來,轉(zhuǎn)瞬即逝。
“記住,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寫。
寫下了,就是你的了?!?br>
婦女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回響,在寂靜的夜空中輕輕震蕩。
蘇曉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觸手之處,筆記本的封皮質(zhì)感意外的好,雖然看起來樸素,但摸起來很舒服。
“謝謝阿姨,”蘇曉真誠地說,“您快去買票回家吧,家人該擔心了?!?br>
婦女點點頭,沖她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然后利落地收起紙板,背起布包,朝著與蘇曉回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輕快得不似這個年紀的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蘇曉站在原地,手里握著那本筆記本,心里暖暖的。
雖然花了二百塊錢,但幫助了一個可能需要幫助的人,這種感覺很好。
她小心地把筆記本收進帆布包,想著明天可以拿來記工作筆記。
回到狹小的出租屋,蘇曉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卻一時沒了睡意。
她拿出那本藍色筆記本,借著床頭燈仔細端詳。
筆記本看起來很普通,封面是深藍色的軟皮,沒有任何花紋或字樣,邊角有些磨損,但整體很整潔。
她隨手從床頭柜拿起一支筆,想著剛才發(fā)生的這件事,于是她半開玩笑般地在新本子的第一頁寫下:希望明天早上,能吃上路口那家熱騰騰、加兩個蛋和里脊肉的豪華版煎餅果子,不用排隊。
寫完她自己都笑了,搖搖頭把筆記本放在床頭柜上,關燈睡覺。
這一夜她睡得很踏實,甚至還夢到了媽媽溫暖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鬧鐘吵醒的。
掙扎著爬起來,睡眠惺忪地洗漱換衣,像往常一樣匆匆出門,準備去趕公交。
路過小區(qū)門口那家永遠排長隊的煎餅果子攤時,她習慣性地看了一眼隊伍——果然,還是那么長。
她嘆了口氣,決定放棄,去便利店買個包子湊合一下。
正當她準備快步走過時,煎餅攤的老板娘,一個平時總是忙得頭也抬不起來的大姐,忽然抬頭看見了她,居然主動大聲招呼:“哎!
姑娘!
你的煎餅好了!”
蘇曉愣住了,疑惑地停下腳步。
只見老板娘手腳麻利地打包好一個紙袋,首接塞到她手里:“加兩個蛋和里脊肉的,對吧?
拿好了!”
“?。?br>
我......我沒點啊......”蘇曉徹底懵了。
老板娘皺起眉頭,語氣堅定地說:“怎么沒點?
就是你剛剛點的啊,錢都付過了!
快點拿著,后面還那么多人等著呢!”
蘇曉下意識地接過煎餅,茫然地看向身后長長的隊伍,那些排隊的人似乎都默認了這個事實,沒有人提出異議,仿佛她真的剛剛點過單付過錢。
她迷迷糊糊地拿著煎餅走到一邊,熱乎乎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提醒她這不是幻覺。
她突然想起昨晚自己在那本藍色筆記本上寫下的那行字:希望明天早上,能吃上路口那家熱騰騰、加兩個蛋和里脊肉的豪華版煎餅果子,不用排隊。
難以置信和興奮猛地竄上她的脊背。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帆布包,那本藍色筆記本,正安靜地躺在里面。
這......怎么可能?!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新短信:未知號碼:善良是跨越次元的通行證。
你的心意己被感知,這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謝禮。
善用它,但切記: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蘇曉盯著手機屏幕。
跨越次元?
另一個世界?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給乞丐200塊,她送我逆天改簿》,是作者等等等等111的小說,主角為蘇曉李莉。本書精彩片段:“蘇曉,你的部分還沒好嗎?”隔壁工位的李莉探過頭,她桌上的奈兒香水味若有若無地飄過來,“我這邊都快收尾了,要不要我‘幫’你看看?”窗外霓虹燈閃爍,將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染上一層虛幻的光暈。晚上九點半,寫字樓里依舊燈火通明。李莉把“幫”字咬得略重,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關切。李莉本地人,家境優(yōu)渥,上班對她來說更像是體驗生活,身上的行頭抵得上蘇曉半年工資。她工作能力平平,但最擅長把別人的功勞巧妙地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