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并非虛無,而是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聲音、痛楚交織成的混沌泥潭。
骨骼碎裂的脆響、利刃割開皮肉的觸感、靈力爆體時的灼熱、還有無數(shù)張或嘲諷或冷漠或絕望的面孔……九百九十九次死亡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反復沖刷著他的意識。
凌皓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朽木制成的床頂,空氣中彌漫著玄元宗外門弟子居所特有的、淡淡的霉味與塵土氣。
窗外,天光未亮,一片晦暗。
沒有立刻起身,他只是靜靜地躺著,如同過去九百九十九次那樣。
但這一次,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不再是麻木的死寂,而是一種近乎凝固的、歷經(jīng)萬載寒冰淬煉后的決絕。
“第一千次……”他無聲地翕動嘴唇,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身體的記憶先于思維行動。
他微微側(cè)頭,幾乎就在同時,“啪”一聲輕響,一顆小石子精準地穿過破舊的窗紙,打在他剛才頭顱所在的位置——這是第九百七十一次輪回后,一個無聊弟子養(yǎng)成的“晨間問候”,而他也在那次之后,學會了精準地避開。
九百九十九世的記憶,是詛咒,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記得宗門后山哪株靈草何時成熟,記得傳功長老每個月初一會偷偷練**種失傳的嫵媚舞步,記得大師兄洞府地下埋著其師尊的骸骨,更記得……自己每一次是如何像螻蟻一樣被碾死。
屈辱、不甘、憤怒……這些情緒早己在無數(shù)次重復中被磨平,沉淀下來的,是冰冷漠然的計算和洞察。
起床,穿衣。
動作流暢卻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遲緩,完美符合一個資質(zhì)低劣、常年受**的淬體境一重弟子該有的模樣。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他走向外門膳堂。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去,路上己有零星弟子,無人對他投以關注,仿佛他只是路邊一顆不起眼的石子。
膳堂內(nèi)人聲鼎沸。
凌皓熟練地走到隊伍最末,低著頭,等待著注定屬于自己的那份“待遇”。
果然,一個身材高壯的內(nèi)門弟子端著餐盤經(jīng)過,像是腳下不穩(wěn),殘羹剩飯夾雜著油湯,精準地潑灑在凌皓身上。
“哎呀!
不好意思啊,凌‘大師兄’,沒看見您在這兒呢!”
那弟子夸張地叫著,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笑。
周圍頓時爆發(fā)出哄堂大笑。
凌皓沒有擦拭,油污沿著他灰色的麻布短打向下滴落。
他甚至沒有抬頭,只是更深地低下頭,準備像以往九百九十九次那樣,沉默地走開。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怯懦卻清澈的聲音響起:“你…你們怎么這樣!”
一個穿著淺綠色新弟子裙裝的少女擠了過來,她手里拿著一塊干凈的手帕,臉上帶著氣憤的紅暈,對著那內(nèi)門弟子道:“王師兄,你明明是故意的!”
那王師兄被當面戳穿,臉上掛不住,哼了一聲:“蘇婉清,關你什么事?
一個新人,還想替這廢物出頭?”
說罷,悻悻走開。
少女轉(zhuǎn)過身,將手帕遞向凌皓,眼神里滿是真誠的歉意和同情:“師…師兄,你擦擦吧。
對不起,他們太欺負人了。”
凌皓微微一怔。
九百九十九世,這個場景發(fā)生過細微的變化,但最終,這塊手帕都會遞到他面前。
遞出手帕的人,叫蘇婉清,是這一世新入門的弟子。
在前面的輪回里,他或冷漠拒絕,或麻木接過,從未在意。
但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少女那雙杏眼中沒有絲毫雜質(zhì),只有純粹的善意。
那光芒像一根細小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他千年冰封的心臟,帶來一絲微弱卻尖銳的刺痛。
他沉默片刻,伸手接過了那塊還帶著淡淡皂角清香的手帕。
“……謝謝。”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幾乎微不可聞。
“不客氣!”
蘇婉清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像晨光穿透薄霧,“我叫蘇婉清,師兄你呢?”
“凌皓?!?br>
他吐出兩個字,攥緊了手中柔軟的手帕。
**第一次兩難**在他心中無聲上演:這縷光,是推開,以免日后更大的痛楚?
還是……抓住它,哪怕它可能灼傷自己?
他選擇了后者。
將這縷意外的光,也納入自己弒神的棋局。
在接過手帕的瞬間,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彈,一縷早己準備好的無色藥粉,沾在了那位王師兄的衣襟下擺。
這藥粉三日后會令其靈力運行滯澀,在內(nèi)門小比中慘敗——這只是他龐大棋局中,隨手落下的一子,為了將來能扶植另一個更易掌控的人上去。
他低著頭,從蘇婉清身邊走過,嘴角勾起一絲無人察覺的、冰冷的弧度。
棋局,開始了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輪回千世:我終成自己的死敵》,由網(wǎng)絡作家“天下秀”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凌皓蘇婉清,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nèi)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黑暗并非虛無,而是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聲音、痛楚交織成的混沌泥潭。骨骼碎裂的脆響、利刃割開皮肉的觸感、靈力爆體時的灼熱、還有無數(shù)張或嘲諷或冷漠或絕望的面孔……九百九十九次死亡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反復沖刷著他的意識。凌皓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朽木制成的床頂,空氣中彌漫著玄元宗外門弟子居所特有的、淡淡的霉味與塵土氣。窗外,天光未亮,一片晦暗。沒有立刻起身,他只是靜靜地躺著,如同過去九百九十九次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