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上午。
西九城,南鑼鼓巷95號。
餓!
一種饑餓感,將何雨晨從昏沉中喚醒。
他躺在冰涼的土炕上,渾身上下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酸痛不己。
何雨晨緩緩睜開眼,看著頭頂上那根被熏得漆黑的房梁,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化為苦笑。
“穿越了?!?br>
“還是那個禽獸滿地走的西合院?!?br>
腦海中涌入的記憶,讓他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
這年頭,是個吃不飽穿不暖的苦日子,外頭治安也談不上多好。
而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何雨柱和何雨水的親大哥,何雨晨。
他們的父親,廚子何大清,就在前幾天,卷著鋪蓋跟著白寡婦跑去了保城。
原身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二愣子,性子懦弱,腦子也不靈光,誰都能上來踩一腳。
家里的那點錢,全被何雨柱,也就是后來的傻柱,以一種蠻不講理的方式攥在了手里。
傻柱說得理首氣壯,哥哥養(yǎng)弟弟,天經(jīng)地義,這錢就該他管著。
何雨晨現(xiàn)在會躺在這里,純粹是累倒的。
傻柱把家里所有的重活累活都丟給了他,劈柴、挑水、掃院子……干得比牛多,吃得比雞少。
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和過度勞累,終于壓垮了原身,讓他以身穿的方式來到這里。
“哥,哥?!?br>
正想著,一道清脆又帶著些怯懦的童音在耳邊響起。
何雨晨費力地轉(zhuǎn)過頭。
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探頭探腦地走了進(jìn)來。
小女孩的臉蛋蠟黃,頭發(fā)也有些枯燥,一看就是長期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
她身上穿著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衣服,袖口都磨破了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里,卻滿是關(guān)切和心疼。
這是他的親妹妹,何雨水。
何雨水見大哥醒了,眼睛一亮,連忙跑到炕邊,獻(xiàn)寶似的從身后掏出一個東西,壓低了聲音。
“大哥,你看看,這是什么?!?br>
何雨晨定睛一看,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雞蛋!”
在這年頭,一個白花花的雞蛋,不亞于后世的一頓大餐。
何雨水看到大哥眼里的光,得意地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她靈巧地在炕沿上將雞蛋磕開一道縫,然后小心翼翼地剝著殼,生怕弄碎了一點蛋清。
很快,一個完整光滑的白煮蛋就出現(xiàn)在她小小的手心里。
“大哥,快吃?!?br>
何雨水將雞蛋遞到何雨晨嘴邊,小聲催促道。
“被讓二哥發(fā)現(xiàn)了。”
何雨晨心里一暖,也不再客氣。
他現(xiàn)在太需要補充能量了。
張開嘴,一口就將整個雞蛋吞了進(jìn)去。
甚至來不及細(xì)細(xì)品味,就囫圇著咽了下去。
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那空空如也、火燒火燎的胃,總算得到了一絲慰藉。
“何雨晨!”
就在這時,院子里傳來一聲粗暴的吼叫。
“你小子怎么回事,越來越嬌慣了!”
“不就生了點小病嗎?
還不快給老子滾起來干活!
還想不想吃飯了!”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個身材壯碩,看起來甚至有些肥頭大耳的年輕人闖了進(jìn)來,臉上滿是不耐煩。
這年頭大家普遍都餓得面黃肌瘦,他倒好,養(yǎng)得油光滿面,一身的力氣仿佛沒處使。
正是這個家的二弟,何雨柱。
傻柱的目光在屋里一掃,立馬就定格在了何雨水手里還沒來得及藏起來的雞蛋殼上。
他的臉?biāo)查g就沉了下來。
“好啊你個小丫頭片子,敢偷家里的雞蛋給你大哥吃!”
何雨水嚇得一哆嗦,手里的雞蛋殼掉在了地上。
傻柱懶得理會嚇壞的妹妹,轉(zhuǎn)頭怒視著炕上的何雨晨,唾沫星子橫飛。
“何雨晨,你行啊你!
自己躺著裝死,還攛掇妹妹偷東西給你吃?”
他幾步走到炕前,居高臨下地指著何雨晨的鼻子。
“我是你弟弟,你是我大哥!
你養(yǎng)我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
“你不干活,我吃什么?
我喝什么?”
“咱爸走了,這個家就得你頂起來!
你現(xiàn)在算怎么回事?
學(xué)那些大爺在家里享福?”
“趕緊給老子起來,院里那堆煤還沒劈呢!
劈不完今天誰也別想吃飯!”
傻柱一聲暴喝,讓本就逼仄的小屋里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何雨水嚇得小臉煞白,連忙擺著手,擋在何雨晨的炕前,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解釋。
“二哥,不關(guān)大哥的事!
是我……是我看大哥病得厲害,才……你給我起開!”
傻柱根本不聽,一把就將瘦小的何雨水扒拉到一邊,兇神惡煞地瞪著何雨晨。
何雨晨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記得清楚,昨天原身天不亮就起了床,挑滿了院里那口大水缸,又把后院那堆積如山的煤坯給搬到了墻角碼得整整齊齊。
從早忙到晚,手上的血泡磨破了一層又一層。
可到頭來,晚飯就只有一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
而傻柱呢?
他翹著二郎腿,就著半碟花生米,喝得滿面紅光。
“躺在床上,錢能自己從房梁上掉下來不成?”
傻柱見何雨晨不說話,只當(dāng)他是理虧,氣焰更加囂張。
“趕緊給老子滾起來干活!
這個家還得我來養(yǎng),你不出力,我吃什么?”
何雨晨心中一股無名火“蹭”地就冒了起來。
好一個你吃什么!
當(dāng)牛做馬,累到活活倒下,換來的就是你這句“你吃什么”?
他目光掃過傻柱那張油光滿面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皮包骨頭的手腕,和旁邊妹妹蠟黃的小臉。
鮮明的對比。
何雨晨猛地一撐炕沿,掙扎著坐了起來,想要沖過去給這個混賬東西一拳。
可他高估了這具身體的狀況。
剛一起身,眼前就是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渾身脫力,差點一頭從炕上栽下來。
“呵?!?br>
傻柱看到他這副樣子,臉上露出輕蔑的笑。
“這就對了嘛,還算識相。
趕緊的,別磨蹭,真是欠罵?!?br>
說完,他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目光再次落到地上那碎裂的蛋殼上,臉色又是一沉。
“這雞蛋誰允許你吃的?
我跟你們說過多少遍,家里的雞蛋都是留給我補身子的!”
何雨水嚇得渾身一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何雨晨穩(wěn)了穩(wěn)心神,將妹妹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虛弱的身體擋住她。
他迎上傻柱的目光,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我想吃,怎樣?”
傻柱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你?”
他上前一步,幾乎要戳到何雨晨的臉上。
“你好大的膽子!
敢偷吃我的雞蛋!
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給我滾到院子里跪著去!”
精彩片段
小說《四合院:分家傻柱,截胡秦淮茹》是知名作者“死劫”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何雨晨傻柱展開。全文精彩片段:1951年,上午。西九城,南鑼鼓巷95號。餓!一種饑餓感,將何雨晨從昏沉中喚醒。他躺在冰涼的土炕上,渾身上下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酸痛不己。何雨晨緩緩睜開眼,看著頭頂上那根被熏得漆黑的房梁,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化為苦笑?!按┰搅恕!薄斑€是那個禽獸滿地走的西合院?!蹦X海中涌入的記憶,讓他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這年頭,是個吃不飽穿不暖的苦日子,外頭治安也談不上多好。而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何雨柱和何雨水的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