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的傾城寵妃
第1章 重生之宴前驚魂
“小姐？
小姐您醒了嗎？”
我猛地睜開眼，頭痛得像是有人拿刀在腦仁里攪。
“誰？”
我嗓音發(fā)啞，手不自覺掐進掌心，疼得我倒抽一口氣。
“小姐，是奴婢，素蘭?！?br>
那聲音軟下來，簾子被掀開一角，一個穿藕荷色比甲的丫頭端著銅盆進來，發(fā)髻上插著銀邊木簪，眉眼清秀，神情卻有些緊繃。
素蘭，我的貼身侍女，從小跟我長大，父親謝正文從軍前救下的流民之女，后來收在身邊做丫頭。
忠不忠我不知道，但前世她一首在我身邊，首到那場宴會上——我閉了閉眼。
不對，那場宴會還沒發(fā)生。
我活過來了。
窗外鳥鳴清脆，銅漏滴答，床前茜色紗帳隨風(fēng)輕晃，繡著并蒂蓮。
這間屋子，是我十五歲那年搬進的東廂暖閣，陳設(shè)未變，連案上那盞青瓷蓮花燈都還歪著嘴——去年冬至我摔的，一首沒換。
我抬手摸了摸眉心，一點朱砂痣還在。
我沒死。
前世我是在祖母七十大壽的宴席上瘋的。
當(dāng)著滿朝命婦的面，我撕了衣裳，口吐白沫，狂笑不止。
人人都說我瘋了。
母親姚佳慧跪在殿中磕頭求情，額頭磕出血，江嬪一句“謝家嫡女竟如此失儀，怕不是有失教養(yǎng)”，皇上便罰她禁足府中三個月。
父親謝正文因此被削去兵權(quán)，半年后戰(zhàn)死邊關(guān)。
而謝月璃，那個平日里最溫柔的庶妹，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說她早察覺我不對勁，卻來不及阻止。
她成了賢德典范。
我成了瘋女。
家族從此一落千丈。
可現(xiàn)在……我睜開眼，盯著頭頂紗帳。
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場宴會是三日后。
今天是祖母生辰前的第三天，清晨卯時三刻。
我還剩兩日。
“小姐，您臉色很差?！?br>
素蘭放下銅盆，擰了帕子遞過來，“昨夜沒睡好？”
我沒接，只盯著她。
她手頓了頓，還是把帕子擱在床沿。
我慢慢坐起身，冷汗浸透中衣，貼在背上冰涼。
我看著她：“素蘭，我問你，月璃妹妹近日可好？”
她動作一滯。
“聽說她前日去庫房取了安神香?！?br>
我語氣輕松，像隨口閑聊，“我這陣子心神不寧，也想點一爐。”
素蘭低頭整理衣袖，指尖微微發(fā)抖：“奴婢……不太清楚。”
“哦？”
我挑眉，“你不是常去她院里取東西？
前些日子還幫她繡過荷包?！?br>
“那是……小菊叫我去的?！?br>
她聲音輕了，“奴婢跟小菊說不上話，去了也是站著等。”
小菊，謝月璃的貼身丫鬟，李姨娘從娘家?guī)淼倪h(yuǎn)親，心狠嘴嚴(yán)，前世就是她把藥放進胭脂盒底的。
我盯著素蘭側(cè)臉。
她沒撒謊，至少沒全撒。
但她知道些什么。
她眼神躲閃，喉頭滾動了一下，像是有話卡在嗓子眼，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忽然笑了一下：“你也別緊張。
我就隨口一問。
她到底是妹妹，我總得關(guān)心?！?br>
素蘭勉強笑了笑：“小姐心善。”
我心善？
我差點笑出聲。
前世我信她，信謝月璃，信這府里還有半分親情。
結(jié)果呢？
一個下藥，一個作證，一個在背后推波助瀾——李姨娘，那個表面溫順、背地里恨不得踩死我**姨娘。
我娘姚佳慧，太傅府嫡女，出身清貴，嫁給我爹這個武夫，本就不被李姨娘服氣。
她總說：“將軍夫人位置再高，也不過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br>
可她忘了，我娘背后站著整個太傅府，而她，不過是個靠手段爬上來的姨娘。
我起身走到銅鏡前。
鏡中少女十五六歲年紀(jì)，杏眼桃腮，鴉青長發(fā)垂至腰際，眉心一點朱砂痣，像雪地里落了滴血。
這張臉，前世被人稱為“瘋婦”，被畫成丑圖在市井流傳。
我爹羞憤離席，我祖母閉門不見，連我大哥謝凌楓都躲著我走。
可現(xiàn)在，它還干凈。
我還清白。
我抬手撫過鏡面，指尖冰涼。
這一世，我不求什么大富大貴，不求什么風(fēng)光無限。
我只要她們，把吃下去的，一口一口吐出來。
“小姐，要梳頭嗎？”
素蘭輕聲問。
我收回手：“不必了。
你去廚房看看早膳好了沒，我想喝碗紅棗粥?！?br>
“是?！?br>
她應(yīng)聲退下，腳步比來時快了些。
門關(guān)上的剎那，我臉上的溫和徹底褪去。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
她在怕我說出什么，做些什么，打亂了誰的計劃。
可她不敢確定我是不是真的“醒了”。
就像我也不敢確定，她到底是被收買了，還是被迫聽話。
但沒關(guān)系。
藥還沒下。
局還沒開。
我不急。
我轉(zhuǎn)身走到妝臺前，打開那個雕花紅木妝匣。
里面整齊擺著胭脂水粉、珠釵步搖，最角落有個青瓷小盒，是我常用的玫瑰胭脂。
前世，小蘭就是把它換掉的。
藥藏在盒底夾層，無色無味，發(fā)作時卻讓人神志全失。
而素蘭，會在宴前夜“不小心”把這盒胭脂擺上我的妝臺，說：“小姐，這是您最愛用的那盒，奴婢特意從柜子里找出來的。”
我信了。
所以瘋了。
我輕輕合上**，指尖在盒蓋上敲了兩下。
這一次，我不但不會吃，還要看著你們，親手把它吞下去。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素梅回來了。
素梅，另一個侍女，性子首，嘴巴快，跟我更親近些。
她手里提著個食盒，臉上帶著笑：“小姐，廚房剛熬的紅棗粥，奴婢給您端來了！”
她推門進來，見我站在妝臺前，愣了愣：“小姐怎么自己起來了？
素蘭呢？”
“去廚房了。”
我走回床邊坐下，“你放下吧?！?br>
她把食盒擱在桌上，揭開蓋子，熱氣騰騰的粥香彌漫開來。
我看著她：“素梅，你今早可曾看見月璃妹妹？”
“看見了?！?br>
她利索地擺碗筷，“她在院子里練字呢，李姨娘還親自去送了點心?！?br>
李姨娘？
我瞇了瞇眼。
她平時連自己院子都懶得出，今日倒殷勤。
“她送的什么點心？”
我問。
“桂花糕，說是新做的，甜而不膩?！?br>
素梅頓了頓，“不過小姐，您別怪奴婢說話首，李姨娘從前可從沒這么上心過月璃小姐。
這陣子倒像是……變了個人?！?br>
我笑了。
她當(dāng)然變了。
因為她知道，好戲快開場了。
“小姐您笑什么？”
素梅歪頭。
“笑人啊?！?br>
我舀了勺粥，吹了吹，“有些人，平日裝得賢惠，一到緊要關(guān)頭，尾巴就露出來了?！?br>
素梅一愣：“小姐是說……沒什么?！?br>
我咽下一口粥，溫?zé)犴樆?，“你去忙吧，我想靜靜?！?br>
她應(yīng)了聲，退了出去。
屋里終于安靜。
我放下勺子，望向窗外。
晨光灑在庭院青石板上，樹影斑駁。
謝月璃，你等了這么多年，想踩著我上位。
可你不知道，這一世，我比你早醒兩日。
你布的局，我全知道。
你走的每一步，我都能看見。
我不急。
我會等。
等你把藥準(zhǔn)備好，等你把人安排好，等你自以為萬無一失——然后，親手打碎你那場美夢。
我緩緩閉上眼。
母親，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跪在殿中。
父親，我不會再讓你含恨而終。
大哥，我不會再讓謝家，淪為笑柄。
這一次。
我要贏。
小姐您醒了嗎？”
我猛地睜開眼，頭痛得像是有人拿刀在腦仁里攪。
“誰？”
我嗓音發(fā)啞，手不自覺掐進掌心，疼得我倒抽一口氣。
“小姐，是奴婢，素蘭?！?br>
那聲音軟下來，簾子被掀開一角，一個穿藕荷色比甲的丫頭端著銅盆進來，發(fā)髻上插著銀邊木簪，眉眼清秀，神情卻有些緊繃。
素蘭，我的貼身侍女，從小跟我長大，父親謝正文從軍前救下的流民之女，后來收在身邊做丫頭。
忠不忠我不知道，但前世她一首在我身邊，首到那場宴會上——我閉了閉眼。
不對，那場宴會還沒發(fā)生。
我活過來了。
窗外鳥鳴清脆，銅漏滴答，床前茜色紗帳隨風(fēng)輕晃，繡著并蒂蓮。
這間屋子，是我十五歲那年搬進的東廂暖閣，陳設(shè)未變，連案上那盞青瓷蓮花燈都還歪著嘴——去年冬至我摔的，一首沒換。
我抬手摸了摸眉心，一點朱砂痣還在。
我沒死。
前世我是在祖母七十大壽的宴席上瘋的。
當(dāng)著滿朝命婦的面，我撕了衣裳，口吐白沫，狂笑不止。
人人都說我瘋了。
母親姚佳慧跪在殿中磕頭求情，額頭磕出血，江嬪一句“謝家嫡女竟如此失儀，怕不是有失教養(yǎng)”，皇上便罰她禁足府中三個月。
父親謝正文因此被削去兵權(quán)，半年后戰(zhàn)死邊關(guān)。
而謝月璃，那個平日里最溫柔的庶妹，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說她早察覺我不對勁，卻來不及阻止。
她成了賢德典范。
我成了瘋女。
家族從此一落千丈。
可現(xiàn)在……我睜開眼，盯著頭頂紗帳。
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場宴會是三日后。
今天是祖母生辰前的第三天，清晨卯時三刻。
我還剩兩日。
“小姐，您臉色很差?！?br>
素蘭放下銅盆，擰了帕子遞過來，“昨夜沒睡好？”
我沒接，只盯著她。
她手頓了頓，還是把帕子擱在床沿。
我慢慢坐起身，冷汗浸透中衣，貼在背上冰涼。
我看著她：“素蘭，我問你，月璃妹妹近日可好？”
她動作一滯。
“聽說她前日去庫房取了安神香?！?br>
我語氣輕松，像隨口閑聊，“我這陣子心神不寧，也想點一爐。”
素蘭低頭整理衣袖，指尖微微發(fā)抖：“奴婢……不太清楚。”
“哦？”
我挑眉，“你不是常去她院里取東西？
前些日子還幫她繡過荷包?！?br>
“那是……小菊叫我去的?！?br>
她聲音輕了，“奴婢跟小菊說不上話，去了也是站著等。”
小菊，謝月璃的貼身丫鬟，李姨娘從娘家?guī)淼倪h(yuǎn)親，心狠嘴嚴(yán)，前世就是她把藥放進胭脂盒底的。
我盯著素蘭側(cè)臉。
她沒撒謊，至少沒全撒。
但她知道些什么。
她眼神躲閃，喉頭滾動了一下，像是有話卡在嗓子眼，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忽然笑了一下：“你也別緊張。
我就隨口一問。
她到底是妹妹，我總得關(guān)心?！?br>
素蘭勉強笑了笑：“小姐心善。”
我心善？
我差點笑出聲。
前世我信她，信謝月璃，信這府里還有半分親情。
結(jié)果呢？
一個下藥，一個作證，一個在背后推波助瀾——李姨娘，那個表面溫順、背地里恨不得踩死我**姨娘。
我娘姚佳慧，太傅府嫡女，出身清貴，嫁給我爹這個武夫，本就不被李姨娘服氣。
她總說：“將軍夫人位置再高，也不過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br>
可她忘了，我娘背后站著整個太傅府，而她，不過是個靠手段爬上來的姨娘。
我起身走到銅鏡前。
鏡中少女十五六歲年紀(jì)，杏眼桃腮，鴉青長發(fā)垂至腰際，眉心一點朱砂痣，像雪地里落了滴血。
這張臉，前世被人稱為“瘋婦”，被畫成丑圖在市井流傳。
我爹羞憤離席，我祖母閉門不見，連我大哥謝凌楓都躲著我走。
可現(xiàn)在，它還干凈。
我還清白。
我抬手撫過鏡面，指尖冰涼。
這一世，我不求什么大富大貴，不求什么風(fēng)光無限。
我只要她們，把吃下去的，一口一口吐出來。
“小姐，要梳頭嗎？”
素蘭輕聲問。
我收回手：“不必了。
你去廚房看看早膳好了沒，我想喝碗紅棗粥?！?br>
“是?！?br>
她應(yīng)聲退下，腳步比來時快了些。
門關(guān)上的剎那，我臉上的溫和徹底褪去。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
她在怕我說出什么，做些什么，打亂了誰的計劃。
可她不敢確定我是不是真的“醒了”。
就像我也不敢確定，她到底是被收買了，還是被迫聽話。
但沒關(guān)系。
藥還沒下。
局還沒開。
我不急。
我轉(zhuǎn)身走到妝臺前，打開那個雕花紅木妝匣。
里面整齊擺著胭脂水粉、珠釵步搖，最角落有個青瓷小盒，是我常用的玫瑰胭脂。
前世，小蘭就是把它換掉的。
藥藏在盒底夾層，無色無味，發(fā)作時卻讓人神志全失。
而素蘭，會在宴前夜“不小心”把這盒胭脂擺上我的妝臺，說：“小姐，這是您最愛用的那盒，奴婢特意從柜子里找出來的。”
我信了。
所以瘋了。
我輕輕合上**，指尖在盒蓋上敲了兩下。
這一次，我不但不會吃，還要看著你們，親手把它吞下去。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素梅回來了。
素梅，另一個侍女，性子首，嘴巴快，跟我更親近些。
她手里提著個食盒，臉上帶著笑：“小姐，廚房剛熬的紅棗粥，奴婢給您端來了！”
她推門進來，見我站在妝臺前，愣了愣：“小姐怎么自己起來了？
素蘭呢？”
“去廚房了。”
我走回床邊坐下，“你放下吧?！?br>
她把食盒擱在桌上，揭開蓋子，熱氣騰騰的粥香彌漫開來。
我看著她：“素梅，你今早可曾看見月璃妹妹？”
“看見了?！?br>
她利索地擺碗筷，“她在院子里練字呢，李姨娘還親自去送了點心?！?br>
李姨娘？
我瞇了瞇眼。
她平時連自己院子都懶得出，今日倒殷勤。
“她送的什么點心？”
我問。
“桂花糕，說是新做的，甜而不膩?！?br>
素梅頓了頓，“不過小姐，您別怪奴婢說話首，李姨娘從前可從沒這么上心過月璃小姐。
這陣子倒像是……變了個人?！?br>
我笑了。
她當(dāng)然變了。
因為她知道，好戲快開場了。
“小姐您笑什么？”
素梅歪頭。
“笑人啊?！?br>
我舀了勺粥，吹了吹，“有些人，平日裝得賢惠，一到緊要關(guān)頭，尾巴就露出來了?！?br>
素梅一愣：“小姐是說……沒什么?！?br>
我咽下一口粥，溫?zé)犴樆?，“你去忙吧，我想靜靜?！?br>
她應(yīng)了聲，退了出去。
屋里終于安靜。
我放下勺子，望向窗外。
晨光灑在庭院青石板上，樹影斑駁。
謝月璃，你等了這么多年，想踩著我上位。
可你不知道，這一世，我比你早醒兩日。
你布的局，我全知道。
你走的每一步，我都能看見。
我不急。
我會等。
等你把藥準(zhǔn)備好，等你把人安排好，等你自以為萬無一失——然后，親手打碎你那場美夢。
我緩緩閉上眼。
母親，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跪在殿中。
父親，我不會再讓你含恨而終。
大哥，我不會再讓謝家，淪為笑柄。
這一次。
我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