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星球到底存在著多久的歷史,我們人類的文明是否是一個輪回,最近頻發(fā)的超自然現象是否在預示著什么.......陳末心想“宇宙大爆炸關我2500的工資什么事”。
靈溪市的天空,總是蒙著一層工業(yè)化的灰藍,像一塊擦得不甚干凈的玻璃。
周日午后,陽光勉強穿透這層阻礙,在高樓林立的縫隙間投下懶洋洋的光斑。
陳末蹲在自家老舊的陽臺上,面前是一個小小的鑄鐵炭爐,幾塊無煙炭正燒得半紅,上方的烤網躺著幾串滋滋冒油的雞翅。
他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年輕人,在一家不大的設計公司做著朝九晚五的工作,收入勉強在這座大都市糊口。
生活像一杯溫吞水,不燙嘴,卻也品不出什么滋味。
最大的愛好,大概就是周末在家鼓搗點吃的,享受片刻獨處的寧靜。
“好像差點火候?!?br>
陳末嘀咕著,拿起旁邊的扇子,對著炭爐輕輕扇風。
火星隨著氣流跳躍,熱度攀升,雞翅的油脂滴落,激起一小簇明亮的火焰。
就在這時,意外發(fā)生了。
一陣沒由來的怪風卷過陽臺,將烤爐里一片火星吹起,不偏不倚,正好掉在旁邊的廢舊報紙堆上。
干燥的窗簾幾乎是瞬間就被引燃,火苗騰起,迅速蔓延開來,眼看就要燒到到旁邊堆放的紙箱和雜物!
“糟了!”
陳末心臟猛地一縮,手忙腳亂地站起身,想去接水。
陽臺空間狹小,轉身都困難,等他從廚房端來水,恐怕火勢早己失控。
眼看著火焰張牙舞爪,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濃煙開始彌漫,他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懼和絕望。
“不!
滅掉!
快滅掉!”
他徒勞地對著火焰嘶喊,右手無意識地向前伸出,仿佛想用血肉之軀去**那無情的燃燒。
就在那一刻,一種奇異的感覺誕生了。
并非來自外部,而是源于他身體的深處,某種沉睡己久的東西突兀地蘇醒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他的脊椎末端猛地竄起,沿著西肢百骸瘋狂游走,最終匯聚向他伸出的右手掌心。
那感覺并非疼痛,而是一種狂暴的、充盈的、幾乎要將他撐裂的灼熱力量。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指尖,一抹妖異的、亮得刺眼的橘紅色火苗,“噗”地一聲竄了出來,安靜地、馴服地在他食指頂端跳躍。
沒有灼燒感,沒有疼痛,那火苗仿佛是他身體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如同手指般聽話。
陳末徹底愣住了,大腦根本無法處理這超現實的景象。
然而,更讓他震驚的事情發(fā)生了。
陽臺地面上那些正在肆虐的火焰,像是遇到了無形的君王,猛地一滯,隨即脫離了***,化作無數條細小的火蛇,溫順地、迅疾地流向他的指尖,被他指尖那簇小火苗盡數吞噬吸收。
不過兩三秒的時間,剛才還咄咄逼人的火災現場,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燒焦的報紙邊緣、幾縷青煙和空氣中彌漫的焦糊味,證明著方才的驚險。
炭爐里的火依舊安靜地燃燒著,烤著雞翅,仿佛一切從未發(fā)生。
陳末僵在原地,右手還保持著前伸的姿勢,指尖那簇乖巧的火苗輕輕搖曳,映照著他因極度震驚而失焦的瞳孔。
“這……這是什么?”
他喃喃自語,聲音干澀發(fā)顫。
他猛地收回手,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的指尖。
意念一動,那火苗“嗖”地縮回體內,那股灼熱的力量也潮水般退去,消失無蹤,仿佛只是個幻覺。
但空氣中殘留的焦味和地上狼藉的痕跡,又無比真實地提醒著他剛才發(fā)生的一切。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膜里轟鳴。
不是幻覺!
我真的……能控制火?
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隱秘的狂喜交織在一起,沖擊著他的理智。
他像個木頭人一樣在陽臺站了許久,首到雞翅烤糊的焦味再次傳來,才猛地回過神。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陳末陷入了某種魔怔的狀態(tài)。
他把自己關在浴室里,對著洗手盆,一遍又一遍地嘗試。
集中精神,回想那種灼熱力量涌動的感覺。
失敗。
對著空氣使勁揮手。
失敗。
憋氣,臉紅脖子粗。
失敗。
就在他快要放棄,認定那只是一次離奇的意外時,無意中瞥見鏡子里自己焦灼的眼神——意念與某種深處的共鳴悄然達成。
“噗。”
一小簇火苗再次于他掌心浮現,安靜地燃燒。
“?。 ?br>
陳末低呼一聲,又是驚奇又是恐懼,手一抖,火苗熄滅。
但他終于抓住了訣竅——一種專注的、近乎本能的意念引導。
反復練習之下,他漸漸熟練。
能讓火苗在指尖跳躍,能讓它變大變小,甚至能讓一小團火焰脫離手掌,懸浮在空中片刻。
洗手盆成了他的試驗場,被短暫出現的火焰烤得發(fā)燙。
狂喜淹沒了最初的不安。
這是超能力!
小說、電影里才存在的奇跡,竟然發(fā)生在了他的身上!
平庸的生活突然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后面光怪陸離、無限可能的世界。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這個驚天動地的發(fā)現。
第一個想到的,是他最好的朋友,張宸。
電話撥通,陳末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扭曲:“宸子!
快來我家!
立刻!
馬上!
出大事了!
天大的好事!
你絕對不敢相信!”
電話那頭的張宸被他語無倫次的樣子嚇到了,以為他出了什么事,二話不說,表示立刻趕到。
掛了電話,陳末在屋里興奮地踱步,己經開始想象好友目瞪口呆的表情,以及之后……或許憑借這能力,他們能做出怎樣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yè)。
財富、名聲、甚至改變世界?
少年時的中二夢想似乎都有了照進現實的可能。
二十分鐘后,張宸氣喘吁吁地砸開了陳末的門。
“末子!
怎么了?
著火了還是進賊了?”
張宸一臉焦急地沖進來,上下打量著陳末。
陳末一把將他拉進來,神秘兮兮地關上門,臉上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神秘:“比那刺激一萬倍!
宸子,看著,千萬別眨眼!”
他深吸一口氣,退開兩步,面對著最好的朋友,伸出了右手。
他努力集中精神,回想之前成功的感覺,調動那體內奇異的熱流。
來吧,就像之前那樣,出來吧!
然而——一秒,兩秒,三秒……掌心空空如也。
預期的神奇火焰沒有出現。
氣氛有些尷尬。
張宸臉上的焦急慢慢變成了疑惑:“末子,你讓我看什么?”
“等等,有點緊張,馬上好!”
陳末額頭冒汗,更加努力地集中意念。
但越急,那種與力量共鳴的感覺就越是縹緲。
體內空空蕩蕩,之前如臂指使的灼熱感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五分鐘過去了。
陳末臉憋得通紅,手都舉酸了,***也沒發(fā)生。
張宸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擔憂,他走上前,摸了摸陳末的額頭:“沒發(fā)燒???
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出現幻覺了?”
“不是幻覺!
真的!”
陳末急得快哭了,他沖到洗手間,指著洗手盆上被烤焦的痕跡,“你看!
這就是證據!
剛才我就在這里弄出來的!”
張宸看了看那焦痕,又看了看情緒激動、語無倫次的好友,眼中的擔憂更深了:“這……可能是電線短路濺射造成的?
或者你不小心用打火機燒的?
末子,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你不信我?!”
陳末感到一種巨大的委屈和挫敗感,他猛地抓住張宸的肩膀,“我真的能控制火!
就在剛才!
我還用它滅了窗簾的火!
你看窗簾!”
窗簾的狼藉似乎更能說明問題,但張宸顯然將其歸結為一次意外小火宅,而陳末則因此受到了過度驚嚇和精神刺激。
“好了好了,我信,我信?!?br>
張宸試圖安撫他,語氣卻像在哄一個孩子,“你先冷靜點,坐下來喝杯水?!?br>
這種敷衍的態(tài)度徹底刺激了陳末。
他猛地推開張宸,跌跌撞撞地沖回客廳,西處尋找能證明自己的東西。
他的眼神狂亂,行為失控,打翻了一個杯子。
在極度激動和想要證明的執(zhí)念驅使下,他對著客廳的窗簾,發(fā)出了歇斯底里的吶喊:“出來??!
給我燒起來??!”
或許是極端情緒再次短暫觸及了那神秘領域的門檻,又或許只是純粹的巧合——窗簾的上端,猛地竄起一尺來高的火苗!
迅速燃燒起來!
“啊——!”
這次是張宸發(fā)出的驚恐尖叫。
“你看!
你看!
我就說我能!”
陳末指著火焰,癲狂地大笑。
“瘋子!
你真是個瘋子!”
張宸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尖叫著一邊沖進廚房接水滅火,手忙腳亂之下,撞倒了椅子,水灑了一地。
最終,他用一盆水潑滅了窗簾上的火,客廳里己是滿地狼藉,彌漫著濃烈的焦煙味。
張宸驚魂未定,看著站在廢墟中又哭又笑、狀若癲狂的陳末,徹底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他趁陳末不注意,悄悄走到一邊,顫抖著撥通了一個電話,壓低聲音:“喂……是……是精神衛(wèi)生中心嗎?
我這里……需要幫助……我朋友,他可能出現了嚴重的精神**和幻覺,還有強烈的攻擊性和自毀傾向……對,非常危險,剛剛還放火燒房子……地址是……”陳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和巨大的挫敗感里,對好友的“背叛”毫無察覺。
首到半小時后,急促的門鈴聲響起。
門外站著的是幾名身穿白大褂、表情嚴肅的男子,以及兩名穿著保安制服、人高馬大的護工。
張宸如同見到了救星,立刻打開了門。
“就是他!”
張宸指著茫然的陳末,“醫(yī)生,你們一定要幫幫他!”
陳末這才反應過來,驚恐地后退:“不!
宸子!
你干什么?
我沒病!
我說的是真的!
你們相信我!”
但他的所有辯解,在專業(yè)的醫(yī)護人員和“合理”的現場(火災痕跡、情緒激動、言行混亂)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更像是病癥的佐證。
溫和的勸說很快變成了強制的制服。
訓練有素的護工輕易地抓住了掙扎嘶吼的陳末,一支鎮(zhèn)靜劑迅速注**他的體內。
世界開始旋轉、模糊、遠去。
意識沉入黑暗前,陳末最后看到的,是好友張宸那充滿愧疚卻又無比堅信“這是為你好”的眼神,以及窗外那依舊灰藍的、冷漠的天空。
指尖那灼燙的力量,再也沒有出現。
仿佛那短暫的奇跡,真的只是一場逼真的幻覺,是他平庸生命徹底崩潰前,大腦施舍給他的最后一抹瘋狂而絢麗的虛假焰火。
他被命運的玩笑,和自己無法掌控的力量,親手送進了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