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青莽谷的重生(腦子寄存處_(:з“∠)_)劇痛是林硯意識回籠的第一感知。
不是熬夜趕論文時心臟驟停的窒息感,而是渾身骨骼被碾碎重組的撕裂感,**的鱗片貼著潮濕的泥土,冰冷的水汽順著鱗片縫隙往身體里鉆。
他想抬手揉一揉太陽穴,卻只感覺到腹部傳來一陣陌生的蠕動,帶著細小的鱗片摩擦地面的沙沙聲。
“這是……什么?”
混亂的記憶碎片在腦海里沖撞——歷史系研究生林硯,為了趕《楚地巫蛇文化考》的論文,連續(xù)熬了三個通宵,最后趴在堆滿古籍的書桌上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視線所及只有枯黃的草葉和深褐色的泥土,視角低得離譜,連呼吸都變成了腹部起伏的吞吐。
他嘗試扭動身體,一股本能的力量牽引著脊椎,讓他像繩子一樣蜿蜒前行。
低頭“看”去,覆蓋著啞光黑鱗的軀體在地面拖出淺痕,頭頂還能感覺到兩枚細小的鱗片凸起——那是黑眉錦蛇的標(biāo)志性特征。
“我……變成了一條蛇?”
人類的邏輯思維與蛇類的生物本能在腦海里激烈對抗。
理智告訴他這是天方夜譚,可喉嚨里分泌的消化液、對溫度變化的敏銳感知、甚至能“聞”到百米外田鼠氣味的舌尖,都在無情地證實這個荒誕的事實。
生存的本能很快壓過了震驚。
一陣尖銳的鳥鳴從頭頂傳來,林硯的身體瞬間僵住,脊椎本能地貼向地面,將自己藏進枯草叢的陰影里。
他抬起頭,看見一只蒼鷹在低空盤旋,銳利的目光掃過地面,每一次翅膀扇動都讓他的心臟(如果蛇有心臟的話)狂跳。
這是深山,是食物鏈最真實的修羅場。
前世在實驗室里用顯微鏡觀察蛇類**的林硯,如今成了別人眼中的獵物。
蒼鷹盤旋了兩圈,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這片枯草叢里的動靜,振翅飛向了遠處的山谷。
林硯緊繃的身體才緩緩放松,腹部的肌肉因為剛才的緊張而微微顫抖。
他意識到,現(xiàn)在不是糾結(jié)“為什么重生”的時候,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標(biāo)。
他開始嘗試適應(yīng)這具身體。
依靠腹部的鱗片與地面的摩擦力前進,用分叉的舌頭捕捉空氣中的氣味分子,分辨哪些是可食用的獵物,哪些是危險的天敵。
太陽漸漸西斜,山谷里的溫度開始下降,林硯感覺到一陣寒意,本能地想要尋找溫暖的地方。
他順著一條干涸的小溪床往前爬,溪水早己斷流,只剩下布滿鵝卵石的河床。
爬過一塊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板時,林硯突然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暖流從石板下傳來,順著腹部的鱗片滲入體內(nèi),剛才因為寒冷而緊繃的肌肉瞬間放松了不少。
“這是什么?”
他停下腳步,將身體貼在青石板上。
暖流雖然微弱,卻像冬日里的炭火,緩慢地滋養(yǎng)著他疲憊的身體。
他想起剛才躲避蒼鷹時被樹枝刮破的鱗片,此刻貼在石板上,原本隱隱作痛的傷口似乎也減輕了不少。
林硯的人類思維開始運轉(zhuǎn)。
他曾在《山海經(jīng)·大荒南經(jīng)》里看到過記載:“有羽民之國,其民皆生毛羽……有青丘之國,有狐,九尾?!?br>
當(dāng)時他只當(dāng)是古人的神話想象,可現(xiàn)在重生為蛇,親身感受到這股莫名的暖流,一個荒誕的念頭在他腦海里浮現(xiàn)——這會不會就是古籍里記載的“靈脈”?
他前世研究楚地巫蛇文化時,曾在一本殘缺的《楚帛書》復(fù)制品里看到過類似的描述:“地有脈絡(luò),藏于山川,引之可延壽,逆之則遭殃?!?br>
當(dāng)時他認為這是古代巫祝為了神化自己而編造的謊言,可現(xiàn)在,這股從青石板下滲出的暖流,卻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那些被他當(dāng)作“封建**”的古籍記載。
林硯嘗試著調(diào)整身體的姿勢,將更多的鱗片貼在青石板上。
他回憶起《楚帛書》里描繪的“巫者吐納圖”,雖然那是人類的動作,但他還是嘗試著模仿——緩慢地收縮腹部,將空氣吸入肺部,再緩緩?fù)鲁觥?br>
一次,兩次,三次……當(dāng)他第五次重復(fù)這個動作時,貼在青石板上的鱗片突然感覺到一股更明顯的暖流,順著他的呼吸節(jié)奏,緩慢地涌入體內(nèi)。
暖流在他的血管(或者說蛇類的循環(huán)系統(tǒng))里流動,最后匯聚到頭部兩側(cè)的眼窩附近。
下一秒,林硯的視野發(fā)生了變化。
原本因為天色漸暗而模糊的景物,突然變得清晰起來,甚至能看清百米外田鼠在草叢里跑動的身影,連田鼠身上的絨毛都隱約可見。
“夜視能力?”
林硯又驚又喜。
他沒想到,僅僅是模仿古籍里的動作,竟然真的能獲得特殊的能力。
這股暖流,也就是他猜測的“靈脈能量”,不僅能緩解傷口的疼痛,還能賦予他超出普通蛇類的能力。
就在這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旁邊的草叢里傳來。
林硯立刻警惕起來,將身體弓成攻擊姿態(tài),夜視能力讓他清楚地看到,一只渾身長滿尖刺的刺猬正慢悠悠地從草叢里爬出來,停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用鼻子嗅著地面。
這只刺猬比普通的刺猬要大一些,背上的尖刺泛著淡淡的棕**,眼睛里似乎帶著一絲不屬于動物的靈動。
它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林硯,停下腳步,警惕地盯著他,背上的尖刺微微豎起。
林硯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他現(xiàn)在只是一條普通的黑眉錦蛇,沒有毒牙,僅憑身體的纏繞力很難對付渾身是刺的刺猬。
而刺猬似乎也沒有主動攻擊的意思,只是警惕地與他對峙。
“或許……可以合作?”
林硯想起前世在動物世界里看到的畫面,不同種類的動物之間也會形成共生關(guān)系。
他現(xiàn)在需要了解更多關(guān)于靈脈的信息,而這只長期生活在深山里的刺猬,或許知道些什么。
他嘗試著放松身體,將弓起的身體放平,緩慢地向刺猬靠近了一小步。
刺猬立刻警惕地往后退了退,背上的尖刺豎得更首了。
林硯停下腳步,不再靠近。
他想起剛才吸收靈脈能量時的感覺,嘗試著將體內(nèi)微弱的暖流聚集到頭部,然后對著刺猬的方向,輕輕“吐”出一絲。
這是一個大膽的嘗試,他不知道這樣做會有什么效果。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當(dāng)那絲暖流飄到刺猬面前時,刺猬原本警惕的眼神突然緩和了一些,背上的尖刺也微微下垂。
它抬起頭,用鼻子嗅了嗅那絲暖流,然后慢慢向林硯靠近了兩步。
林硯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嘗試起作用了。
他又嘗試著“吐”出一絲暖流,這次刺猬沒有后退,反而主動湊了過來,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身體。
“看來,它能感知到靈脈能量?!?br>
林硯松了口氣。
他意識到,這只刺猬或許也開啟了微弱的靈智,能夠感知到靈脈能量的存在。
而自己體內(nèi)的靈脈能量,讓刺猬放下了警惕。
刺猬蹭了蹭林硯的身體后,轉(zhuǎn)身向剛才林硯發(fā)現(xiàn)的那塊青石板爬去。
它爬到青石板旁,用爪子拍了拍石板,然后回頭看了看林硯,似乎在示意他過去。
林硯立刻明白了刺猬的意思,跟著爬了過去。
刺猬趴在青石板上,閉上眼睛,似乎在吸收石板下滲出的暖流。
林硯也跟著趴在石板上,繼續(xù)吸收靈脈能量。
夕陽的最后一縷余暉消失在山谷里,夜幕降臨。
青莽谷里靜悄悄的,只有風(fēng)吹過草葉的沙沙聲,以及兩條開啟了靈智的動物,在一塊普通的青石板上,共享著來自大地深處的神秘能量。
林硯知道,這只是他重生后的第一步。
這片深山里,還有更多關(guān)于靈脈的秘密等著他去探索。
而他體內(nèi)的人類靈魂,將成為他最大的武器,幫助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蛇蛻”之路。
精彩片段
小說《蛇蛻:現(xiàn)世妖典》“新期7”的作品之一,林硯林硯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第一章 青莽谷的重生(腦子寄存處_(:з“∠)_)劇痛是林硯意識回籠的第一感知。不是熬夜趕論文時心臟驟停的窒息感,而是渾身骨骼被碾碎重組的撕裂感,滑膩的鱗片貼著潮濕的泥土,冰冷的水汽順著鱗片縫隙往身體里鉆。他想抬手揉一揉太陽穴,卻只感覺到腹部傳來一陣陌生的蠕動,帶著細小的鱗片摩擦地面的沙沙聲?!斑@是……什么?”混亂的記憶碎片在腦海里沖撞——歷史系研究生林硯,為了趕《楚地巫蛇文化考》的論文,連續(xù)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