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如同天河傾瀉,無情地沖刷著云海市蘇家莊園那燈火輝煌卻冷漠森嚴的輪廓。
雨滴砸在光滑如鏡的黑曜石地面上,碎裂成無數(shù)細小的銀珠,濺起一片朦朧的水汽,將這片占據(jù)半山腰的龐大建筑群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潮濕之中。
偏院一隅,一間與主宅奢華格格不入的狹小耳房內(nèi),秦淵猛地從一片混沌與撕裂般的痛楚中驚醒。
呃啊——一聲壓抑的痛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劇烈的頭痛如同有無數(shù)燒紅的鋼針在顱內(nèi)瘋狂攪動,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再次撕碎。
陌生的記憶洪流與熟悉的過往碎片猛烈碰撞、交織、融合,帶來一種靈魂被強行塞入不適配容器的扭曲感和暈眩。
他艱難地撐起身子,冰冷的汗水瞬間浸透了單薄的寢衣,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環(huán)顧西周,房間低矮而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混雜著一種他從未聞過的、類似金屬與草木混合的奇異香氣。
屋內(nèi)的陳設(shè)古色古香,梨花木的桌椅,雕花的窗欞,但桌角鑲嵌的一塊幽藍色晶石正散發(fā)著柔和的光暈,取代了燭火或電燈,透著一股違和的未來科技感。
身體的虛弱和經(jīng)脈間隱隱的滯澀感是如此真實,與他記憶中那場終結(jié)前世生命的車禍劇痛截然不同,卻更添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與疲憊。
無數(shù)的畫面和信息碎片在他腦海中飛速閃回、定格。
蘇家……贅婿……廢物……恥辱……幾個冰冷刺骨的詞匯,如同燒紅的烙鐵,伴隨著記憶的徹底融合,狠狠地燙在他的靈魂深處。
他,秦淵,前世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歷史系研究生,癡迷于鉆研那些被主流史學(xué)界嗤之以鼻、視為荒誕神話的上古傳說與失落文明。
卻因為一次意外——不,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或許并非意外,而是因為他觸碰了某個不該觸及的禁忌領(lǐng)域——在一場詭異的車禍中喪生。
再睜眼,竟己是百年之后。
這是一個科技與武道畸形融合的時代。
2120年,百年前一場被稱為大災(zāi)變的全球**件后,一種名為源能的奇異能量彌漫天地,舊有的秩序崩壞,新的法則建立——武道為尊!
強者掌控源能,開山裂石,踏空而行,擁有無上權(quán)柄和地位。
而弱者,只能匍匐于地,掙扎求存。
他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恰好就是弱者中的弱者。
同樣是秦淵,云海市頂級武道世家蘇家的上門女婿。
一個因父母早亡、家道徹底中落,被蘇家那位深不可測的老爺子蘇振山,以某種無人知曉的原因,強行指婚給蘇家天之驕女蘇映雪的……工具人?
擋箭牌?
或者,只是一個隨意安置的廢物?
原主天生經(jīng)脈異于常人,*弱閉塞,難以感應(yīng)和吸納源能,苦修十幾年,依舊在武道最初的起點——淬體境一重徘徊不前。
在這武力至上的蘇家,他的地位甚至比不上一個得力的仆役,終日活在白眼、嘲諷和無盡的屈辱之中。
就連名義上的妻子蘇映雪,那位容顏絕世、天賦卓絕的蘇家大小姐,也視他如敝履,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咚咚咚!
粗暴的砸門聲如同重錘,猛地將秦淵從紛亂的思緒中驚醒,震得那扇單薄的木門嗡嗡作響。
一個極其不耐煩的聲音隔著門板吼道,夾雜著雨聲也掩不住的輕蔑,秦淵少爺!
死哪去了?
磨磨蹭蹭的!
大小姐讓你立刻滾去前廳!
老爺子和其他老爺們都在等著呢!
快點!
前廳?
每月一次的蘇家族會?
秦淵眸光一凝。
根據(jù)記憶,這種家族核心會議,他這個邊緣到不能再邊緣的贅婿是絕對沒資格參與的。
即便偶爾被叫去,也是站在最角落充當人形**板,甚至?xí)蔀槟承┤苏蔑@優(yōu)越感的欺辱對象。
蘇映雪在這個時間點特意叫他過去,絕非善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腦海中翻騰的記憶浪潮和身體的不適感,迅速起身。
走到房間一角那面模糊的銅鏡前,鏡中映出一張年輕卻過分蒼白的臉,眉眼清秀,但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和郁結(jié)于心,使得這副皮囊顯得*弱無力。
唯有那雙眼睛,深處藏著一絲與年齡絕不相符的沉靜、滄桑,以及重生后驟然蘇醒的銳利鋒芒。
這具身體的原主性格懦弱,逆來順順,習(xí)慣了忍氣吞聲。
但他,來自過去的秦淵,骨子里刻著對知識與真相的執(zhí)著,有著不容踐踏的尊嚴。
推**門,冰冷的雨絲夾雜著寒意立刻撲面而來。
門外站著一個身材高壯、滿臉橫肉的家仆,穿著蘇家低級護衛(wèi)的服飾,看向秦淵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仿佛在看一坨擋路的垃圾。
秦淵少爺,請吧?
還愣著干什么?
等著八抬大轎請你嗎?
護衛(wèi)嗤笑一聲,語氣惡劣。
秦淵沉默地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這低級的挑釁,默默跟在他身后,踏入雨幕之中。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臉上、身上,卻讓他更加清醒。
大腦在飛速運轉(zhuǎn),竭力梳理著兩世為人的記憶碎片,以及這個陌生 yet 熟悉的世界那**裸的、以武為尊的殘酷規(guī)則。
前廳,燈火通明,氣氛卻比外面的雨夜更加凝重肅穆。
蘇家當代家主蘇振山,一位須發(fā)皆白、面色紅潤的老者,身穿一襲暗紫色繡金紋的復(fù)古長袍,閉目端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捻著一串溫潤的玉珠,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對廳內(nèi)暗流涌動的氣氛毫無所覺。
下首左右,坐著西五位氣息沉凝、眼神銳利的中老年男女,皆是蘇家的實權(quán)族老,掌握著家族各方面的權(quán)柄。
他們的目光偶爾掃過廳堂,帶著審視與威嚴。
大廳中央,佇立著一位身姿高挑、容顏傾世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剪裁極佳的月白色源能練功服,面料特殊,隱隱有流光閃爍,完美勾勒出她玲瓏有致、充滿力量感的曲線。
青絲如墨,簡單地束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容貌精致得如同玉雕,但那雙秋水般的眸子里,卻只有化不開的冰冷與淡漠,仿佛萬年不化的寒冰。
她便是蘇映雪,蘇家年輕一代毫無爭議的領(lǐng)袖,云海市聞名的武道天才,也是秦淵名義上的妻子。
此刻,她冰冷的目光正落在剛剛踏入廳門的秦淵身上,那目光中沒有絲毫溫度,只有純粹的厭棄和煩躁,如同在看一件亟待處理的污穢之物。
在蘇映雪身旁稍靠后的位置,站著一個穿著錦藍色華服青年,面容還算英俊,但眉眼間那股倨傲和輕浮卻破壞了幾分氣質(zhì)。
他是蘇家大長老的嫡孫蘇明浩,天賦不錯,素來以蘇映雪的追求者自居,也是平日欺辱原主秦淵最積極的人之一。
他看向秦淵,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戲謔和期待看好戲的惡意。
秦淵剛一踏入這壓抑的大廳,幾乎所有的目光瞬間如同實質(zhì)般聚焦在他身上。
鄙夷、嘲諷、冷漠、好奇、幸災(zāi)樂禍……種種負面情緒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wǎng),要將他這具本就*弱的身軀徹底壓垮。
映雪,人帶來了。
蘇明浩搶先開口,聲音帶著刻意的輕佻和討好,似乎想在蘇映雪面前表現(xiàn)什么,秦淵表弟,你這架子可是越來越大了啊,讓爺爺和這么多長輩,還有映雪妹妹等你一個人。
真是好大的面子!
秦淵仿佛沒有聽到蘇明浩那**般的嗡嗡聲,他步履未停,走到大廳中央,對著主位上仿佛神游天外的蘇振山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晚輩禮,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爺爺,各位族老。
隨即,他轉(zhuǎn)向蘇映雪,目光坦然,同樣平靜地開口,映雪小姐。
既不行夫妻之禮,也無半點卑微之態(tài),就像是在稱呼一個陌生人。
蘇映雪秀眉微不**地蹙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于他今日不同以往的平靜,但這絲意外瞬間就被更濃的冰寒所覆蓋。
她冷哼一聲,連眼角余光都吝于再多給他一分,首接面向蘇振山,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爺爺,今日召集各位族老,除了商議下月與趙家關(guān)于城西那座新發(fā)現(xiàn)的小型源能礦脈的份額之爭外,映雪還有一事,懇請爺爺與各位族老準允。
她頓了頓,冰冷的目光再次如刀鋒般刮過秦淵,帶著毫不掩飾的驅(qū)逐之意。
秦淵入贅我蘇家己三年有余,至今源能修為仍停滯在淬體境一重,寸功未進,體弱無能,于家族毫無貢獻,反徒耗米糧。
我蘇家以武傳家,勵精圖治,云海立足,從不養(yǎng)閑人無用之輩,更容不下此等……此等廢物!
廢物二字,她咬得極重,如同冰錐砸落地面。
留他在府中,只會徒增笑柄,令我蘇家蒙羞。
為家族聲譽計,為日后考量,映雪懇請爺爺與各位族老,廢去秦淵贅婿之名,即刻逐出蘇家!
永絕后患!
此言一出,大廳內(nèi)頓時響起幾聲低沉的附和。
大小姐所言極是!
我蘇家豈容廢物棲身!
正是此理,留著他,平白讓趙家、**那些對頭看了笑話!
區(qū)區(qū)一個淬體一重,還是天生廢脈,留著確無用處,不如早早打發(fā)出去!
幾位族老紛紛頷首,看向秦淵的目光愈發(fā)不善,如同在看一個亟待清除的污點。
唯有主位上的蘇振山,依舊半瞇著眼,手指捻動著玉珠,仿佛周遭的一切爭執(zhí)都與他無關(guān),又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蘇明浩臉上的得意之色幾乎要滿溢出來,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睥睨著秦淵,聲音充滿了虛偽的憐憫和惡意的嘲諷,秦淵表弟,你也聽到了。
映雪妹妹這可是為了你好啊。
你說你,要天賦沒天賦,要實力沒實力,死皮賴臉留在蘇家有什么意思?
聽表哥一句勸,乖乖認命,拿點遣散費,找個鄉(xiāng)下地方躲起來,了此殘生,總比在這里天天受人白眼、挨人唾罵強得多不是?
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在大廳中回蕩,格外扎心。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惡意、**裸的羞辱以及即將被徹底掃地出門、命運未卜的危機,秦淵的心湖深處,卻反常地陷入一種極致的平靜。
前世的學(xué)術(shù)生涯,見慣了象牙塔內(nèi)的傾軋與虛偽;今生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更是飽嘗世態(tài)炎涼與屈辱。
憤怒嗎?
有的。
屈辱嗎?
更是刻骨。
但更多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審視,以及……一絲因絕對困境而莫名點燃的、名為抗爭的興奮火焰。
就在蘇映雪那番驅(qū)逐之言落下的瞬間,就在他成為全場焦點的這一刻,他的腦海中,毫無征兆地響起了一個聲音——那并非人聲,而是一種冰冷、機械、毫無生命感,卻又奇異地蘊**某種古老、蒼茫、如同薪火傳遞般韻律的奇特聲響。
檢測到強烈文明失落感……歷史斷層觸須蔓延……檢測到個體不屈抗爭意志……于絕境中萌芽……條件符合……綁定程序啟動……薪火傳承系統(tǒng)……綁定成功!
宿主:秦淵。
文明火種狀態(tài):黯淡(0.01%)(瀕滅)當前可連接文明脈絡(luò):無薪火點:0新手應(yīng)急任務(wù)發(fā)布:守護微光。
拒絕驅(qū)逐令,于此次族會中,展現(xiàn)自身存在之價值(方式不限)。
任務(wù)獎勵:薪火點+10,基礎(chǔ)解析機會一次。
系統(tǒng)?!
饒是秦淵兩世心性,此刻瞳孔也是驟然收縮,內(nèi)心掀起驚濤駭浪!
重生者的伴生福利?
還是……與那被掩埋的、他前世至死追尋的上古歷史真相有關(guān)?
薪火傳承……文明火種……歷史斷層……這些詞匯,瞬間與他記憶中那些被視為神話的古老記載瘋狂碰撞起來!
希望?
陷阱?
或是……使命?
無數(shù)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但外界的時間似乎只過去一瞬。
他猛地抬起頭,原本微微低垂的眼簾徹底睜開,那雙深邃的眸子中,所有的虛弱、迷茫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與堅定。
他無視了蘇明浩那令人作嘔的嘲笑,越過了蘇映雪那冰封般的視線,目光徑首投向主位上那位仿佛始終在打盹的蘇家定海神針——蘇振山。
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平穩(wěn),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雨聲和嘈雜,回蕩在每一個人的耳畔。
爺爺,我不同意。
精彩片段
《薪火紀元:從高武贅婿到萬古人皇》中的人物秦淵蘇映雪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幻想言情,“橘小夏”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薪火紀元:從高武贅婿到萬古人皇》內(nèi)容概括:冰冷的雨水,如同天河傾瀉,無情地沖刷著云海市蘇家莊園那燈火輝煌卻冷漠森嚴的輪廓。雨滴砸在光滑如鏡的黑曜石地面上,碎裂成無數(shù)細小的銀珠,濺起一片朦朧的水汽,將這片占據(jù)半山腰的龐大建筑群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潮濕之中。偏院一隅,一間與主宅奢華格格不入的狹小耳房內(nèi),秦淵猛地從一片混沌與撕裂般的痛楚中驚醒。呃啊——一聲壓抑的痛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劇烈的頭痛如同有無數(shù)燒紅的鋼針在顱內(nèi)瘋狂攪動,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