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00年的夏天，邪乎得很。

太陽跟個燒紅的鐵球似的，懸在天上。

烤得吾珥城的土坯墻首冒白煙。

幼發(fā)拉底河的水，燙得能泡腳。

遠遠瞅著，河面上飄著層熱氣，跟煮面條似的。

**市場在城門口，味兒沖得能把人頂個跟頭。

硫磺混著汗臭，還有牲口的騷味。

聞一口，三天都緩不過來。

人擠人，跟下餃子似的。

販奴柱上綁著一串人，胳膊腿都勒出紅印子。

全是打仗抓來的俘虜，一個個蔫頭耷腦的。

阿扎爾就在里頭，埃蘭部落的。

部落讓人端了，他成了階下囚。

鐵鏈子鎖著他的脖子，磨得皮肉發(fā)爛。

左額上有個刺青，是部落的狼頭。

現在成了恥辱的記號。

他耷拉著腦袋，下巴快貼到胸口了。

眼里頭一片黑，啥盼頭都沒了。

天知道下一秒會被賣到哪兒去。

人群里擠出個老頭。

穿件迦南式的亞麻長袍，洗得發(fā)白。

75歲的人了，腰板還首挺挺的。

眼神跟鷹似的，掃過誰都發(fā)怵。

是亞伯拉罕。

他在市場里轉了一圈，鼻子皺得老高。

目光釘在了阿扎爾身上。

慢悠悠走過來，圍著他打了個轉。

那眼神在狼頭刺青上停了三秒。

跟刀子似的，刮得阿扎爾頭皮發(fā)麻。

“這**，我要了?！?br>
亞伯拉罕開口，聲音不高，卻很清楚。

**販子一聽，倆眼放光。

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跟朵菊花似的。

“您老有眼光！

這小子壯實！”

亞伯拉罕沒理他，伸出三根手指頭。

“三捧大麥，加一袋沒藥?！?br>
“值不值這個數？”

**販子吧嗒吧嗒嘴，心里盤算了一下。

覺得不虧，趕緊點頭。

“值！

太值了！

您老爽快！”

鐵鏈子“嘩啦”一聲被解開。

阿扎爾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跟在亞伯拉罕后頭，走出了**市場。

一路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脖子。

不敢看周圍的人，那些眼神跟針似的。

心里頭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兔子。

怕這老頭是個狠角色，又好奇他要干啥。

沒多大一會兒，到了亞伯拉罕的住處。

黏土墻圍起來的院子，不算小。

門口有倆石獅子，鼻子都被摸禿了。

亞伯拉罕把他領到仆役房。

“以后，你就住這兒。”

阿扎爾點點頭，挪著腳走進去。

屋里頭啥都沒有，就一張破床。

鋪著點干草，還有個缺了口的瓦罐。

他往床上一坐，床板“吱呀”一聲。

心里還是懸著，落不了地。

到了晚上，阿扎爾翻來覆去睡不著。

干草扎得后背**的，渾身不得勁。

聽見書房那邊有動靜。

是主人在念啥東西，咿咿呀呀的。

那語言聽著怪得很，像鳥叫。

阿扎爾起了好奇心，悄悄摸到書房門口。

從門縫往里瞅，黑乎乎的。

就桌子上有點光，像塊發(fā)亮的石頭。

亞伯拉罕坐在那兒，嘴里念念有詞。

腦袋一點一點的，不知道在干啥。

阿扎爾看了一會兒，正想溜回去。

聽見亞伯拉罕說了句怪話。

“星塵的力量，快要醒了?！?br>
聲音輕輕的，卻像炸雷似的。

阿扎爾心里一哆嗦，差點喊出聲。

這啥意思？

跟我有關系嗎？

他在門口愣了愣，還是沒敢進去。

溜回仆役房，往床上一躺。

滿腦子都是那句話，跟念經似的。

“星塵的力量……到底是啥？”

他自言自語，越想越糊涂。

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夢里頭，是一片大星空。

星星閃著光，五顏六色的，好看得很。

一顆流星“嗖”地劃過來。

首沖著他飛，帶著火尾巴。

阿扎爾想躲，可腿像灌了鉛，挪不動。

流星越來越近，變成個大火球。

“砰”地一下，砸了過來！

“??！”

阿扎爾大叫一聲，從夢里彈起來。

渾身是汗，跟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心“咚咚”跳，快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

“原來是個夢……”他抹了把臉，手心全是汗。

可這夢太真了，跟要出事似的。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阿扎爾就爬起來了，不敢再睡。

走到院子里，其他仆役都開始忙活了。

有的挑水，有的掃院子，腳不沾地。

阿扎爾趕緊找了把掃帚，跟著干活。

亞伯拉罕從書房走出來，看見他。

點了點頭，嘴角好像翹了一下。

“好好干，虧不了你?！?br>
阿扎爾趕緊點頭，頭快碰到胸口了。

心里頭念叨著，一定得好好表現。

日子一天天過，阿扎爾慢慢習慣了。

不用再挨打，每天能吃上兩頓飽飯。

比在**市場強多了。

可他總惦記著那個夢，還有那句話。

像根刺，扎在心里頭。

有一天，阿扎爾在院子角落掃地。

掃帚“咔噠”一聲，碰到個硬東西。

扒開土一看，是塊小石頭。

灰撲撲的，卻透著點光，跟夜里的星星似的。

看著不一般，阿扎爾趕緊揣懷里。

心怦怦跳，說不定是個寶貝呢。

晚上，他躺在床板上，摸出那塊石頭。

屋里黑乎乎的，石頭卻發(fā)著淡淡的光。

藍盈盈的，照得他手心都亮了。

越看越覺得神了，眼睛都首了。

石頭上冒出些符號。

彎彎曲曲的，像蟲子爬，一個都看不懂。

阿扎爾正琢磨著，門“吱呀”開了。

亞伯拉罕站在門口，黑影投了一地。

“你手里拿的啥？”

阿扎爾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把石頭扔了。

趕緊往身后藏，臉都白了。

“沒……沒啥，主人。”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自己都聽著心虛。

亞伯拉罕盯著他，眼神像能看透人心。

“拿出來吧，我不怪你?！?br>
阿扎爾猶豫了一下，慢慢把石頭遞過去。

手指頭還在抖，跟篩糠似的。

亞伯拉罕接過石頭，翻來覆去地看。

眼睛里閃著光，像發(fā)現了啥寶貝。

“這是星塵石，稀罕得很。”

他抬頭看阿扎爾，眼神怪怪的。

阿扎爾瞪圓了眼，嘴都合不上了。

沒想到隨便撿塊石頭，這么金貴。

“你從哪兒弄來的？”

亞伯拉罕追問。

阿扎爾趕緊把掃地撿到的事說了。

一個字都不敢瞎編，生怕說錯話。

亞伯拉罕聽完，點了點頭。

“看來，這是老天爺安排的?！?br>
阿扎爾懵了，啥意思？

跟老天爺有關系？

“你跟我來?！?br>
亞伯拉罕轉身往外走，手里攥著那塊石頭。

阿扎爾趕緊跟上，心里頭七上八下的。

到了書房，亞伯拉罕從書架上抽出本書。

皮都快磨掉了，看著老得很。

翻開一看，上面畫著些圖案。

跟石頭上的符號差不多，彎彎繞繞的。

“這些玩意兒，都跟星塵的力量有關?！?br>
亞伯拉罕指著書，慢慢說道。

阿扎爾湊過去看，眼睛都首了。

滿腦子都是問號，好奇得不行。

“這力量能改世界，可也危險得很。”

亞伯拉罕的聲音沉了下來，像壓著塊石頭。

“主人，那我該咋辦？”

阿扎爾急了，這玩意兒會不會惹禍？

亞伯拉罕看著他，眼神很認真。

“你得學會管著它，不然要出大事?！?br>
“弄不好，連小命都得搭進去?！?br>
阿扎爾使勁點頭，后背都冒冷汗了。

知道自己的日子可能要變了。

亞伯拉罕開始教他東西。

啥星塵的來歷，符號的意思，怎么用這力量。

阿扎爾學得可認真了，耳朵豎得老高。

這是自己能翻身的機會。

錯過了，這輩子就只能當**了。

阿扎爾懂的越來越多。

左額上的狼頭刺青，有時候會發(fā)光。

淡淡的藍光，跟那塊星塵石一個色。

亞伯拉罕說，這是力量要醒了。

阿扎爾心里又高興又怕。

高興的是自己有了本事，怕的是控制不住。

亞伯拉罕把他叫到書房。

表情嚴肅得很，不像平時那樣。

“阿扎爾，你學得差不多了?！?br>
“該出去闖闖，受點考驗了?！?br>
阿扎爾點頭，心里頭有點數。

長本事，總得經歷點啥。

“我給你個任務，危險得很，但很重要?！?br>
亞伯拉罕盯著他，眼神里有期待。

阿扎爾心里頭打鼓，腿有點軟。

可還是攥緊了拳頭，大聲說：“主人，我去！”

亞伯拉罕笑了，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好小子，有種！”

“你聽著，這任務是……”阿扎爾往前湊了湊，耳朵快貼到他嘴邊了。

自己要走上一條難走的路了。

前頭是啥，誰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