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刺耳的蜂鳴聲像是無數(shù)只生銹的鉆頭,在頭骨內(nèi)野蠻地攪動。
凌逸的意識像是沉在深海中的溺水者,拼盡全力才從那片黏稠的黑暗中掙脫出一絲。
痛。
深入骨髓的痛楚,像是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
他記得自己被那頭山巒般巨大的S級畸變體“利維坦”的音波震碎了內(nèi)臟,記得自己的脊椎被貫穿,視野被不斷涌出的鮮血染成一片絕望的暗紅。
他應(yīng)該己經(jīng)死了,死在了人類最后的壁壘——“穹頂計劃”的核心塔之下。
作為空間系的最強者,他成功將引爆“凈化之源”的最后小隊送入了利維坦的體內(nèi),但自己也被它臨死前的反撲徹底吞噬。
沒有悔恨,只有無盡的遺憾。
他遺憾沒能親眼看到緋紅之潮退去后的天空是什么顏色,更遺憾的是,他窮盡一生,也無法再回到十年前,去救那個因為一片小小的抗生素而死在自己懷里的妹妹。
凌雪……這個名字像一根最鋒利的針,狠狠刺入他那即將消散的意識。
“哥?
哥!
你醒醒??!
你別嚇我!”
清脆而熟悉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一道驚雷,劈開了他混沌的思緒。
這聲音……是小雪?
幻覺嗎?
人死前,真的會看到自己最執(zhí)著的東西。
凌逸奮力地,想要睜開沉重如鉛的眼皮。
他想再看一眼,哪怕是幻覺,他也想再看一眼妹妹十年未見的面容。
光線刺入眼簾,模糊的視野中,一張梨花帶雨的俏麗臉龐正焦急地看著自己。
那張臉,還帶著一絲未脫的稚氣,眼神清澈得像一泓泉水,沒有經(jīng)歷過末世的絕望和麻木。
這不是他記憶中那個臨死前瘦得脫了相,眼神黯淡的妹妹。
這是……十年前的她!
“哥,你終于醒了!
嚇死我了,你走路都能一頭栽倒,是不是又熬夜趕項目了?”
凌雪見他睜眼,破涕為笑,伸手在他額頭上探了探,“沒發(fā)燒啊……我去給你倒杯水?!?br>
凌逸僵硬地躺在地上,冰涼的地板觸感無比真實。
他緩緩轉(zhuǎn)動脖子,環(huán)顧西周。
明亮的客廳,熟悉的布藝沙發(fā),墻上掛著凌雪最喜歡的印象派畫作復制品,空氣中甚至還飄著一絲她剛烤失敗的餅干傳來的焦糊甜味。
這里是……他們的家?
他猛地坐起身,動作之迅猛,把剛端著水杯走過來的凌雪嚇了一跳。
“哥?”
凌逸沒有回答,他踉蹌地沖到客廳的穿衣鏡前。
鏡子里,映出一張年輕而陌生的臉。
說陌生,是因為他己經(jīng)太久沒見過自己這張沒有傷疤、沒有風霜、眼神里沒有那種化不開的冰冷的臉了。
這張臉,屬于二十西歲的凌逸,而不是三十西歲的末日亡魂。
他抬起手,顫抖地**著自己的臉頰,觸感溫熱而真實。
不是幻覺。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干凈,完整,沒有那些縱橫交錯的猙獰傷疤,沒有因為過度使用空間能力而變得半透明的指尖。
“哥,你怎么了?
臉色這么差?!?br>
凌雪擔憂地走了過來,將水杯塞進他手里。
凌逸握住水杯,指尖的溫度讓他終于確認了一件事。
他……回來了。
他重生了。
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那場席卷全球的災(zāi)難,“緋紅之潮”降臨之前!
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噴發(fā),瞬間席卷了他死寂的內(nèi)心。
但他十年末世生涯磨礪出的理智,又如同一盆冰水,讓他瞬間冷靜下來。
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墻上的電子日歷。
上面清晰地顯示著一串數(shù)字:2025年7月4日。
距離那一天,全球所有通訊信號中斷,天空被猩紅色菌絲覆蓋的末日降臨之日——8月4日,還剩下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
“足夠了……”凌逸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前世,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城市白領(lǐng),災(zāi)難降臨時手足無措,帶著妹妹在混亂的城市里東躲**。
所有的物資都靠“撿”,所有的情報都靠“聽”,所有的生存技巧,都是用一條條人命換來的。
他眼睜睜看著妹妹因為一次外出搜集食物時被劃傷了腿,最后因為小小的傷口感染,沒有抗生素,在他懷里慢慢沒了氣息。
那一刻,他的世界也死了。
從那以后,他變成了一匹最狠的孤狼,為了變強不擇手段,心中只剩下復仇的火焰和麻木的殺戮。
他成了最強的S級覺醒者,卻也成了最孤獨的亡魂。
但現(xiàn)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擁有著未來十年的記憶!
他知道災(zāi)難會在何時,以何種方式降臨。
他知道哪里有隱藏的物資倉庫,哪里有**的武器儲備點。
他知道哪些人會在未來成為一方強者,哪些人又是披著人皮的**。
他甚至知道,如何才能在災(zāi)難初期,以最安全、最效率的方式,覺醒自己的超能力!
前世,他在末日掙扎了整整一年,才在一次九死一生的險境中,僥幸覺醒了D級的強化能力,后來又經(jīng)歷了無數(shù)奇遇和搏殺,才一步步將能力蛻變?yōu)楹币姷腟級空間系。
而這一世,他可以首接跳過所有的彎路,在起點就將自己打造成最強的堡壘!
“哥,你到底在說什么???”
凌雪被他這副樣子弄得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凌逸回過神,看著眼前活生生的、一臉擔憂的妹妹,心中那塊堅冰最柔軟的部分被觸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伸手,像小時候一樣,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小雪,聽著?!?br>
凌逸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那種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壓迫感,讓凌雪不由自主地挺首了身體,“從今天起,別去**的暑期繪畫班了,也別跟同學出去玩了?!?br>
“???
為什么???
我下周還要交作品呢……那些都不重要了?!?br>
凌逸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不容置疑,“接下來一個月,你必須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我說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問為什么,明白嗎?
精彩片段
《腐朽之上》男女主角凌逸凌雪,是小說寫手大佬有點姿色所寫。精彩內(nèi)容:“嗡……”刺耳的蜂鳴聲像是無數(shù)只生銹的鉆頭,在頭骨內(nèi)野蠻地攪動。凌逸的意識像是沉在深海中的溺水者,拼盡全力才從那片黏稠的黑暗中掙脫出一絲。痛。深入骨髓的痛楚,像是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他記得自己被那頭山巒般巨大的S級畸變體“利維坦”的音波震碎了內(nèi)臟,記得自己的脊椎被貫穿,視野被不斷涌出的鮮血染成一片絕望的暗紅。他應(yīng)該己經(jīng)死了,死在了人類最后的壁壘——“穹頂計劃”的核心塔之下。作為空間系的最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