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霧城,天色總是暗得比別處早。
傍晚六點,長街上的路燈己被霧氣吞沒一半,橙**的光暈在空中彌散,宛如舊膠片上老化的色塊。
林珊踩著濕滑的青石臺階,走進了“界河”邊的一家老茶館。
茶館的木門斑駁,門口懸掛的招牌己經缺了一角。
這樣的地方,普通人很少來——或者說,除了舊城的**,幾乎沒人會走進來。
她這次是奉命調查一起失蹤案件。
失蹤者叫趙嶺,男,30歲,職業(yè)攝影師。
三天前,他在茶館附近拍攝夜景,之后便杳無音訊。
警方接到報案時,唯一能確認的目擊情況,就是他在拍照的過程中突然停下腳步,像是看見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茶館內的光線很昏,塵埃漂浮在空氣里,透過窗戶的霧氣滲了進來。
柜臺背后,一位滿臉皺紋的老人正用砂壺沖泡茶葉。
老人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不算熱絡,但也沒排斥。
“您見過這個人嗎?”
林珊取出趙嶺的照片——那是一張證件照,拍攝得很普通,甚至有些呆板。
老人盯著照片看了三秒,緩緩搖頭,卻明顯有一瞬的猶豫。
林珊的職業(yè)首覺告訴她,他在隱瞞。
“他在你茶館附近拍過照,你確定沒見過?”
她聲音不疾不徐,帶著警方特有的壓力。
老人沉默了片刻,才壓低聲音:“三天前晚上,他確實來過……可不是來喝茶的。
他坐在窗邊,往對面樓拍了很久。
雨快下的時候,他突然站起來,臉色很怪——像是……被嚇到了?!?br>
“然后呢?”
“他跑出門口時,手里的相機摔在地上,鏡頭摔裂了。
等我追出去,他人己經沒影了。”
林珊想讓他說清楚“嚇到了”是什么意思,但老人忽然抬眼望向門外。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霧更濃了,界河對岸的建筑輪廓像是被抹去,只剩下模糊的影塊。
“你最好別在夜里提那棟樓,”老人喃喃道,“沒人敢拍它。”
林珊沒急著追問,她取出證物袋,裝起那只裂痕**的相機。
相機里,SD卡仍然卡在槽里,表面有一層泥灰。
回到分局,法醫(yī)蘇青很快幫她查看了SD卡。
“照片壞得厲害,但還能恢復幾張?!?br>
蘇青戴著手套,將修復的照片調到大屏幕上。
第一張,是夜色下的老樓立面,窗戶上垂著破舊的窗簾,沒有特別之處。
第二張,角度幾乎相同,但窗簾似乎被風吹開了一條縫。
第三張——林珊盯住了。
在窗簾縫隙里,隱約露出了一張人臉。
那并不可怕,恐怖的是——同一張臉上,嘴角的弧度和眼神的方向完全不對稱,就像兩組表情被硬生生拼在了一起:左半邊在笑,右半邊在怒。
“PS合成的?”
林珊皺眉。
蘇青搖頭:“我提取了像素層,沒有篡改痕跡。
而且……”她調出放大的細節(jié),“瞳孔反光中有‘拍攝者’的模糊影子,跟趙嶺的身型吻合。”
林珊心口微微發(fā)緊——這意味著趙嶺確實拍下了這張照片,而不是后來處理的。
“我建議你不要一個人去那里?!?br>
蘇青忽然壓低聲音。
夜里十點,林珊還是來到了照片里的老樓。
老樓位于界河對岸,一條荒廢的斜坡通向鐵銹色的大門。
門牌己經掉落,只剩下釘孔。
霧氣沉得很低,呼吸間帶著潮冷的鐵銹味。
樓內漆黑一片,只有頂層某間的窗戶微微透著黃光——正是趙嶺拍攝時的窗口。
林珊按亮手電,踏入樓道。
木板地面在腳下發(fā)出嘎吱聲,塵土揚起,混雜著霉味。
**臺階,二層。
再上,三層。
每一層的墻壁上都貼著陳舊的招租廣告,卻被一層層新紙覆蓋,仿佛在遮掩什么日期。
到達頂層時,那扇窗戶所在的房間門虛掩著。
她伸手推門。
房間里空無一人,光源來自角落里一臺老式臺燈,燈罩布滿裂紋,燈泡忽明忽暗。
在臺燈旁的桌面上,擺放著一疊沖洗出的黑白照片——全都是界河對岸的茶館拍攝角度。
林珊俯身瀏覽,手電光掃過最后一張時,她的指尖一頓——照片邊緣寫著一行字:“F117,不要看第三張。”
她下意識翻到第三張——咔噠。
身后,房門不聲不響地合上了。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踩過她身后的木地板——停下。
林珊猛地轉身,手電光掃過去——只照到了墻角,那張在照片里出現過的對半的臉,就近在咫尺。
精彩片段
《霧城檔案》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老王有毛病”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林珊周見深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霧城檔案》內容介紹:入秋的霧城,天色總是暗得比別處早。傍晚六點,長街上的路燈己被霧氣吞沒一半,橙黃色的光暈在空中彌散,宛如舊膠片上老化的色塊。林珊踩著濕滑的青石臺階,走進了“界河”邊的一家老茶館。茶館的木門斑駁,門口懸掛的招牌己經缺了一角。這樣的地方,普通人很少來——或者說,除了舊城的刑警,幾乎沒人會走進來。她這次是奉命調查一起失蹤案件。失蹤者叫趙嶺,男,30歲,職業(yè)攝影師。三天前,他在茶館附近拍攝夜景,之后便杳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