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蒸汽從熨斗底部嘶嘶冒出，在襯衫上方形成一片薄霧。

蘇晚的手指微微顫抖，她將熨斗懸停在距離襯衫第三顆紐扣兩厘米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繞開那個區(qū)域。

那里有一道幾乎不可見的褶皺，但她知道程述會發(fā)現(xiàn)。

他總會發(fā)現(xiàn)。

浴室的水聲停了。

蘇晚的脊椎條件反射般地繃直，熨斗在她手中突然變得沉重。

“襯衫熨好了嗎？”

程述的聲音穿透浴室門，帶著水汽的模糊感。

“馬上就好?！?br>
她的回答比預(yù)想的快了半拍，聲音在喉嚨里卡了一下。

熨斗尖端擦過襯衫袖口，她猛地抽回手，金屬與布料之間只差一毫米。

一滴冷汗順著她的太陽穴滑下。

水龍頭被擰緊的聲音異常刺耳。

蘇晚加快動作，將襯衫掛上衣架時，她注意到自己指甲邊緣有一小塊皮肉被咬得發(fā)白。

這是上周才養(yǎng)成的習(xí)慣。

程述推開浴室門，帶著薰衣草香氣的蒸汽涌進臥室。

他腰間只圍著一條白色浴巾，水珠從鎖骨滑落到胸肌的溝壑中。

蘇晚的目光本能地避開他的身體，落在洗手臺上。

“你用了茶樹精油的那瓶？”

程述的聲音突然變調(diào)。

他抓起洗手液瓶子，指關(guān)節(jié)泛白。

蘇晚的胃部下沉。

超市購物清單在她腦海中閃回——薰衣草洗手液被記在最后一行，而她因為排隊時程述發(fā)來三條催促短信而匆忙結(jié)賬離開。

“我明天就去買——“玻璃瓶在地磚上炸開的聲響打斷了她。

碎片飛濺到她的腳踝，一陣尖銳的疼痛。

但更痛的是耳后——一塊碎片劃過舊傷，溫?zé)岬难喉樦i線流下。

“三年了，你還是記不住?！?br>
程述踩過地上的液體，茶樹精油混合薰衣草的味道變得刺鼻。

他抓住蘇晚的下巴，拇指按進她臉頰的凹陷處，”這是什么？”

蘇晚的視線模糊了。

她知道自己不該抬手遮擋，但肌肉記憶快于理智。

手肘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形成一種扭曲的防御姿勢。

“又來了?！?br>
程述松開她，從床頭柜抽屜取出黑色記事本。

皮質(zhì)封面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翻到最新的一頁，聲音突然變得輕柔，像在朗讀情詩：”七月五日，襯衫領(lǐng)口內(nèi)側(cè)有汗?jié)n；七月十二日，咖啡灑在合同第七頁；今天，洗手液。”

他合上本子時，蘇晚注意到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