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離國南疆邊陲,仙跡山如同一柄倒插的斷劍。
山體表面布滿猙獰的裂痕,嶙峋怪石犬牙交錯,在經年累月的風雨侵蝕下,棱角愈發(fā)尖銳,仿佛隨時能割裂天空。
山巔終年被暗紅色的云靄籠罩,遠遠望去,就像傷口上凝結的血痂。
村里的老輩人總說那是仙氣縈繞,可樵夫們背著竹簍在山間穿行了幾十年,翻遍山上每一處草叢、石縫,連半片傳說中的仙羽都沒拾著。
平日里,除了幾個蓬頭垢面、滿眼瘋癲的求仙客,抱著幾本殘破的書籍在山間喃喃自語,這座山與別處的荒山野嶺并無二致,首到那個血月高懸的夜晚。
十六歲的秦逸赤著腳,踩過碎石與枯枝,又一次鬼使神差地爬上仙跡山。
自從過了束發(fā)之年,每個月圓之夜,他的胸口就像被無形的手攥住,心臟劇烈跳動,仿佛山巔有什么東西在啃噬他的骨髓。
粗糙巖壁上歪歪扭扭刻著古怪紋路,那些線條深淺不一,像是用鈍器反復鑿刻而成,還泛著暗紅的痕跡,不知是鐵銹還是干涸的血跡。
他伸手觸碰的瞬間,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卻又不知從何而來。
就像摸到了父親臨終前握著的那把柴刀——那把為了給他換米,最終被債主奪走的柴刀。
少年抬頭望向天空的月亮和星星。
輕輕的呢喃,“不知道這里跟我父母有沒有關系……我問過徐叔叔,他們都說我是在說夢話?!?br>
當秦逸望著巖壁發(fā)呆的時候,一陣窸窣響動突然從旁邊的碎石堆傳來。
兩個蒙著黑巾的劍客從里面鉆了出來。
他們腰間玉佩刻著南離宮徽記,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晦氣,也不知是哪個***先搶了暖玉閣小桃的便宜。”
“閉嘴,我們大老遠跑到這破山上可不是來游山玩水的,國師說.....”話說一半,其中一名劍客看到了秦逸,兩人都是一愣,秦逸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臉,其中一人手腕輕抖,手中的長劍己經穿透了秦逸的胸腔。
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發(fā)黑,喉間涌上腥甜的血沫,他倒在血泊里,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嘴唇顫抖著想問為什么,可涌出的鮮血堵住了喉嚨。
原來活著時沒問出口的話,到死都不會有答案。
鮮血浸透巖壁的剎那,突然一道詭異藍光順著那些古怪紋路蔓延開來。
藍光所到之處,巖壁發(fā)出“咔咔”的龜裂聲,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
秦逸在劇痛中墜入到一個血色空間,這里彌漫著刺鼻的腐臭氣息,滿地白骨混著斷碑殘劍,有的骨頭上還殘留著發(fā)黑的皮肉。
腐臭的霧氣里浮動著扭曲的人臉,它們大張著嘴,卻發(fā)不出聲音,只有空洞的眼神死死盯著秦逸,像是在訴說無盡的冤屈。
“這里……是地獄嗎?”
年輕人的意識快要消散了。
“我恨……”瀕死之際,一道陰冷笑聲鉆進識海:“這血脈倒是有趣......難怪能來到這里?!?br>
那聲音里帶著千年的冰冷與貪婪,仿佛在凝視一件稀世珍寶。
“你快要死了?”
那聲音聽起來很開心。
“這么弱小的靈魂,完美,完美!”
青年還未來得及反應,一股寒意不知從何而來,穿過他的靈魂,首沖識海深處。
青年只感覺,自己的靈魂深處,仿佛有一張恐怖的鬼臉,正在大笑著,向自己撲來。
無邊的黑暗包圍了他,將他吞噬。
“附身?
……”這是年輕人最后的意識。
真是倒霉,先是被殺,又被附身……算了,反正也得死。
少年的靈魂發(fā)出最后的咆哮:“既然占據(jù)了我的身體,就幫我報仇!”
就在這時,另一道來歷不明的靈魂突然闖入了這片扭曲的空間。
鬼臉微微一愣,它剛剛吞噬完秦逸的靈魂,現(xiàn)在有些虛弱,不過它察覺到這新生靈魂的強度并不高,于是便拼盡全力沖了上去,想將這新靈魂一并吞噬。
“轟”一聲巨響在識海中響起,海量的信息涌入鬼面的記憶,令它一瞬間無法消化,這一擊相當致命,鬼臉一下子變得虛弱了許多,甚至無法凝聚成形,伴隨著一聲悶哼,鬼面的靈魂被徹底驅逐出秦逸的身體。
當年輕人再次睜眼,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頭痛欲裂。
“所以人死后真的有地獄。
地獄是這樣的嗎?”
年輕人撐著地面緩緩坐起觀察了下西周。
這時,一個聲音淡淡的飄來,“你的靈魂充斥著電腦、手機、影視小說、**,這些到底是什么東西?”
年輕人說:“?。?br>
在地獄里待了這么多年,你還不知道這些事嗎?”
“……”聲音頓了頓,才無奈的說道,“你是誰?”
“我叫秦逸?!?br>
那聲音里似乎帶上了幾分嘲諷,“真巧,從我剛剛吞噬的魂魄里,我發(fā)現(xiàn)被你附身的人,也叫秦逸?!?br>
青年聞言,頓時警惕起來,“不,這里不是地獄……那……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流蘇?!?br>
那聲音緩緩說道。
“這里雖然不是地獄,但也算得上是地獄。
你……想出去嗎?”
“怎么出去?”
秦逸問道。
“把我拿起來,你就可以出去了?!?br>
“把你拿起來?”
秦逸看了下西周“你手邊的地上插著一根狼牙棒。
那就是我?!?br>
秦弈:“……喂,你那什么表情,要不是因為你強行闖進來,打斷了我的附身,周圍又沒什么東西可以依附,只有這個狼牙棒?!?br>
自稱“流蘇”的聲音從手邊狼牙棒傳來,那聲音沙啞低沉:“哼,想出去的話,就帶上我?!?br>
秦逸看著狼牙棒,上面布滿斑駁的凹痕,每個凹痕里都凝結著暗紅的血痂,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沒辦法,秦逸拿起了狼牙棒,周圍的空間瞬間扭曲,整片區(qū)域驟然消失。
等他睜開雙眼,己然身處山峰之上。
月華皎潔,星光稀疏。
周圍一片安靜,仿佛剛剛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
與此同時在南離宮深處,南離皇帝半躺在鑲金的龍椅上,手上把玩著國師煉制的金丹。
金丹在燭火下泛著詭異的紅光,他將金丹放入口中,閉上眼睛,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頭上的白發(fā)少了些,皮膚也變得光滑。
“父王。”
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青君,你來的正好,我吃了國師的金丹,感覺自己年輕了不少,你看我的白頭發(fā)少了沒?”
來人正是南離國的二皇子李青君李青君望著父親貪婪的模樣,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道:“父王,這世上沒有……”見父王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李青君便不再繼續(xù)說下去,換了個話題,“昨晚將軍稟報,西荒國那邊好像有什么動靜。”
皇帝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去處理吧?!?br>
“是?!?br>
李青君無奈默默退了下去。
出了宮,李青君轉身望向城西金碧輝煌的道觀。
那里香客絡繹不絕,虔誠地叩拜。
天籟之音在空中回蕩,道觀宛如一座仙宮。
李青君的目光漸漸冷了下來。
“大哥也討厭東華子?”
一道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妹妹李青菱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你不是最崇拜仙人了嗎?”
看著妹妹天真的模樣,李青君冷冽的表情不禁緩和了幾分說:“我是佩服仙人,可是仙人不都是吸風飲露的嗎?
他們怎么可能來到這世俗界來當什么國師?
不過是藏在道觀里,披著道袍吸食民脂的惡鬼。”
“哥,我們去找真仙吧!
其實很多地方都有仙人的傳說,我們去找一個真正的仙人吧,如果真的找到了,我就跟著他修行……”李青君摸了摸妹妹的頭,“好,等我有空,就陪你去找一個?!?br>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凡間求道》,由網(wǎng)絡作家“左家村的仙女露露”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秦逸李青君,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南離國南疆邊陲,仙跡山如同一柄倒插的斷劍。山體表面布滿猙獰的裂痕,嶙峋怪石犬牙交錯,在經年累月的風雨侵蝕下,棱角愈發(fā)尖銳,仿佛隨時能割裂天空。山巔終年被暗紅色的云靄籠罩,遠遠望去,就像傷口上凝結的血痂。村里的老輩人總說那是仙氣縈繞,可樵夫們背著竹簍在山間穿行了幾十年,翻遍山上每一處草叢、石縫,連半片傳說中的仙羽都沒拾著。平日里,除了幾個蓬頭垢面、滿眼瘋癲的求仙客,抱著幾本殘破的書籍在山間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