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凍餓末路與新生之門
重生推演：末日鋼骨
陳默睜開眼，左肩的撕裂感還在。
他記得那群東西咬下去的力道，骨頭被扯斷的聲音，還有懷里那張照片——女兒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下一秒就被趙巖踩進泥里。
可現(xiàn)在，陽光從窗簾縫里斜進來，照在發(fā)白的迷彩外套上，右手食指纏著的電工膠布還泛著舊膠的酸味。
他坐起來，后腰一沉，磁吸改錐還在皮帶上。
不是幻覺。
他抽出改錐，用尖端劃開掌心。
血立刻涌出來，鮮紅，溫熱。
他盯著血珠往下滴，沒眨眼。
痛覺真實，血管收縮正常，地面瓷磚的反光里沒有尸群倒影。
他翻開皮質(zhì)筆記本，翻到末頁。
半張燒焦的照片邊角夾在紙縫里，旋轉木**輪廓像一道疤。
他用拇指蹭了下，指尖發(fā)燙。
翻到前一頁，是“地鐵供電波動周期表”。
他記得今天該有3.2赫茲的諧波異常。
掏出萬用表，夾在窗臺鐵欄和暖氣管之間。
讀數(shù)跳了兩下，停在3.18。
誤差0.02。
在他容忍范圍內(nèi)。
他合上本子，呼吸第一次穩(wěn)了。
這不是夢。
他回來了。
大崩塌前三個月零五天，2024年10月17日，清晨六點西十三分。
他站起身，走到洗手池前。
鏡子里的男人二十八歲，左眉骨那道白疤像被刀劃過，頭發(fā)亂得像剛從廢墟里爬出來。
他擰開水龍頭，冷水拍在臉上，腐肉的氣味卻還在鼻腔里繞。
罐頭。
他突然想起。
他沖進廚房，翻遍櫥柜。
沒有。
一罐都沒有。
金盾牌，生產(chǎn)批號LH20241008，災變后黑市硬通貨，能換****加三十發(fā)**。
他記得清清楚楚。
超市。
三公里兩百米。
步行。
他套上外套，改錐插回后腰，指套摩擦太陽穴兩下，出門。
高架橋下，地鐵軌道空著。
他用改錐敲了三下護欄，聲音清脆，金屬疲勞度正常。
橋墩混凝土沒裂縫，廣告屏亮著，某個飲料LOGO多了一道斜線——和他記憶里不一樣。
他沒停步。
超市在商業(yè)街拐角，玻璃門自動滑開。
冷氣撲面。
他首奔罐頭區(qū)，手指掠過貨架，停在第三層。
金盾牌，LH20241008，一模一樣。
他抓了六罐塞進購物籃。
收銀臺前，收銀員正和一個流浪漢爭執(zhí)。
流浪漢手里攥著半塊面包，手抖得厲害。
收銀員把面包拍回去，說不能賒。
陳默掃碼付款。
罐頭落地，滾了一圈。
標簽反光，映出他瞳孔——瞬間收縮，像機械快門。
他沒察覺。
拎著袋子走出超市，天開始陰。
他看了眼手機，時間2024年10月17日17:23。
距離系統(tǒng)首次激活，還有十西小時十七分鐘。
他走回住處，把罐頭放進柜子最底層。
然后關窗，用絕緣膠帶封死縫隙。
拔掉所有插頭，空調(diào)、冰箱、路由器，一個不留。
屋里靜得能聽見心跳。
他坐在床沿，指套貼上太陽穴，閉眼。
“校準坐標?！?br>
腦內(nèi)“嗡”地一震。
黑白畫面炸開。
第一幀：鄰居家插座，電火花“啪”地迸出，時間戳跳出來——10月18日21:43。
第二幀：火舌舔上窗簾，迅速爬升，兒童房門框扭曲，變形量12.7毫米。
畫面抖了一下，出現(xiàn)亂碼：“ERROR: TEMPORAL OFFSET +5Y”。
第三幀：數(shù)據(jù)流刷過——“導電率超標300%｜建議：切斷入戶總閘”。
畫面戛然而止。
三分鐘到了。
他睜開眼，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流。
指套內(nèi)側，皮膚觸到一點異樣——極細的熒光字符，像刻上去的：“Σ-7”。
他沒動，手指僵著。
推演內(nèi)容和記憶對得上。
鄰居家確實會在第二天晚上起火，災變初期他路過廢墟時見過焦黑的門框，當時沒在意。
現(xiàn)在，數(shù)據(jù)修正建議也出來了，導電率超標，切總閘。
系統(tǒng)是真的。
不是重生幻覺，不是臨死前的腦內(nèi)回放。
這玩意兒能預演未來七十二小時內(nèi)最可能的致命危機，給數(shù)據(jù)，不給解釋。
他低頭看手。
血早干了，劃口結了一層暗紅痂。
他翻開筆記本，翻到空白頁，寫下：“10月18日21:43，鄰居家火災，導電率異常，切總閘?！?br>
字跡壓得很重，像要把紙戳穿。
然后翻到最后一頁，燒焦的照片邊角露出來。
他用指套輕輕碰了下旋轉木**輪廓。
地下室的事，現(xiàn)在不能動。
物資囤積、結構改造、通風系統(tǒng)重布——都得等。
**寫著：不得展開。
他只能等。
等系統(tǒng)第二次激活。
等驗證更多記憶。
等確認這具身體、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能被他改寫。
他把筆記本塞進夾層，改錐插回皮帶。
窗外雨開始下，敲在玻璃上，像某種摩爾斯電碼。
他沒開燈。
凌晨兩點十七分，他再次閉眼，指套貼上太陽穴。
“校準坐標?！?br>
腦內(nèi)再次震動。
黑白畫面閃出：第一幀：地鐵站臺，軌道泛著水光，一個穿藍衛(wèi)衣的人影蹲在通風口，手里拿著本手冊。
第二幀：手冊翻開，紙頁邊緣有鉛筆批注，字跡熟悉得讓他心口一緊。
第三幀：數(shù)據(jù)流閃過——“鉛含量超標｜建議：更換通風管材質(zhì)”。
畫面跳到亂碼，持續(xù)兩秒，突然切回清晰：一個女孩的側臉，睫毛顫動，視網(wǎng)膜上投射出他被尸群撕咬的畫面。
他猛地睜眼。
屋里還是黑的。
指套內(nèi)側，“Σ-7”還在，比剛才亮了一點。
他沒動，手指貼在太陽穴，呼吸壓得很低。
那個女孩是誰？
手冊為什么在通風管道？
鉛含量超標？
地鐵通風管用了劣質(zhì)合金，災變后三年才有人發(fā)現(xiàn)，導致三百多人慢性中毒。
可現(xiàn)在才十月十七，大崩塌還沒發(fā)生。
系統(tǒng)在泄露信息。
而且，它提到了他沒見過的人。
他翻開筆記本，撕下一頁空白紙，用鉛筆寫：“通風管道，手冊，藍衛(wèi)衣，鉛超標?！?br>
寫完，他盯著字跡。
鉛筆的痕跡和推演里的一樣粗細。
他忽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機，查氣象。
明天，十月十八，傍晚有暴雨。
鄰居家火災，會在雨夜發(fā)生。
他站起身，走到電箱前，拉下自家總閘。
然后抄起改錐，往門外走。
樓道燈壞了。
他摸黑下到二樓，鄰居家門口。
門縫沒光，屋里沒人。
他蹲下，用改錐撬開電箱蓋。
線路整齊，但零火線間距只有4.1毫米，標準是6.5。
長期過載，絕緣層老化，遇潮必短路。
他沒動線路，只把總閘拉了。
做完，他回自己屋，坐在床沿，盯著指套。
系統(tǒng)每天只能用三次，每次三分鐘。
第一次用了，驗證了火災。
第二次用了，看到陌生女孩和手冊。
第三次，得留著。
他不能浪費。
他翻開筆記本，在“鉛超標”下面畫線，又寫下：“查地鐵通風管材質(zhì)，找藍衛(wèi)衣人?！?br>
寫完，他抬頭看窗。
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像有人在外面敲。
他忽然覺得冷。
不是溫度，是那種從骨頭里滲出來的寒。
系統(tǒng)推演里那個女孩的視網(wǎng)膜，為什么會映出他的死？
他沒答案。
他只知道，這系統(tǒng)不是工具那么簡單。
它在引導他。
他抬起右手，指套邊緣，“Σ-7”在黑暗里微微發(fā)亮。
他用左手拇指，一點點摩挲那個符號。
像在解一道只有他知道的方程。
門外，樓道感應燈突然亮了。
腳步聲停在門口。
門把手，輕輕轉了一下。
他記得那群東西咬下去的力道，骨頭被扯斷的聲音，還有懷里那張照片——女兒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下一秒就被趙巖踩進泥里。
可現(xiàn)在，陽光從窗簾縫里斜進來，照在發(fā)白的迷彩外套上，右手食指纏著的電工膠布還泛著舊膠的酸味。
他坐起來，后腰一沉，磁吸改錐還在皮帶上。
不是幻覺。
他抽出改錐，用尖端劃開掌心。
血立刻涌出來，鮮紅，溫熱。
他盯著血珠往下滴，沒眨眼。
痛覺真實，血管收縮正常，地面瓷磚的反光里沒有尸群倒影。
他翻開皮質(zhì)筆記本，翻到末頁。
半張燒焦的照片邊角夾在紙縫里，旋轉木**輪廓像一道疤。
他用拇指蹭了下，指尖發(fā)燙。
翻到前一頁，是“地鐵供電波動周期表”。
他記得今天該有3.2赫茲的諧波異常。
掏出萬用表，夾在窗臺鐵欄和暖氣管之間。
讀數(shù)跳了兩下，停在3.18。
誤差0.02。
在他容忍范圍內(nèi)。
他合上本子，呼吸第一次穩(wěn)了。
這不是夢。
他回來了。
大崩塌前三個月零五天，2024年10月17日，清晨六點西十三分。
他站起身，走到洗手池前。
鏡子里的男人二十八歲，左眉骨那道白疤像被刀劃過，頭發(fā)亂得像剛從廢墟里爬出來。
他擰開水龍頭，冷水拍在臉上，腐肉的氣味卻還在鼻腔里繞。
罐頭。
他突然想起。
他沖進廚房，翻遍櫥柜。
沒有。
一罐都沒有。
金盾牌，生產(chǎn)批號LH20241008，災變后黑市硬通貨，能換****加三十發(fā)**。
他記得清清楚楚。
超市。
三公里兩百米。
步行。
他套上外套，改錐插回后腰，指套摩擦太陽穴兩下，出門。
高架橋下，地鐵軌道空著。
他用改錐敲了三下護欄，聲音清脆，金屬疲勞度正常。
橋墩混凝土沒裂縫，廣告屏亮著，某個飲料LOGO多了一道斜線——和他記憶里不一樣。
他沒停步。
超市在商業(yè)街拐角，玻璃門自動滑開。
冷氣撲面。
他首奔罐頭區(qū)，手指掠過貨架，停在第三層。
金盾牌，LH20241008，一模一樣。
他抓了六罐塞進購物籃。
收銀臺前，收銀員正和一個流浪漢爭執(zhí)。
流浪漢手里攥著半塊面包，手抖得厲害。
收銀員把面包拍回去，說不能賒。
陳默掃碼付款。
罐頭落地，滾了一圈。
標簽反光，映出他瞳孔——瞬間收縮，像機械快門。
他沒察覺。
拎著袋子走出超市，天開始陰。
他看了眼手機，時間2024年10月17日17:23。
距離系統(tǒng)首次激活，還有十西小時十七分鐘。
他走回住處，把罐頭放進柜子最底層。
然后關窗，用絕緣膠帶封死縫隙。
拔掉所有插頭，空調(diào)、冰箱、路由器，一個不留。
屋里靜得能聽見心跳。
他坐在床沿，指套貼上太陽穴，閉眼。
“校準坐標?！?br>
腦內(nèi)“嗡”地一震。
黑白畫面炸開。
第一幀：鄰居家插座，電火花“啪”地迸出，時間戳跳出來——10月18日21:43。
第二幀：火舌舔上窗簾，迅速爬升，兒童房門框扭曲，變形量12.7毫米。
畫面抖了一下，出現(xiàn)亂碼：“ERROR: TEMPORAL OFFSET +5Y”。
第三幀：數(shù)據(jù)流刷過——“導電率超標300%｜建議：切斷入戶總閘”。
畫面戛然而止。
三分鐘到了。
他睜開眼，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流。
指套內(nèi)側，皮膚觸到一點異樣——極細的熒光字符，像刻上去的：“Σ-7”。
他沒動，手指僵著。
推演內(nèi)容和記憶對得上。
鄰居家確實會在第二天晚上起火，災變初期他路過廢墟時見過焦黑的門框，當時沒在意。
現(xiàn)在，數(shù)據(jù)修正建議也出來了，導電率超標，切總閘。
系統(tǒng)是真的。
不是重生幻覺，不是臨死前的腦內(nèi)回放。
這玩意兒能預演未來七十二小時內(nèi)最可能的致命危機，給數(shù)據(jù)，不給解釋。
他低頭看手。
血早干了，劃口結了一層暗紅痂。
他翻開筆記本，翻到空白頁，寫下：“10月18日21:43，鄰居家火災，導電率異常，切總閘?！?br>
字跡壓得很重，像要把紙戳穿。
然后翻到最后一頁，燒焦的照片邊角露出來。
他用指套輕輕碰了下旋轉木**輪廓。
地下室的事，現(xiàn)在不能動。
物資囤積、結構改造、通風系統(tǒng)重布——都得等。
**寫著：不得展開。
他只能等。
等系統(tǒng)第二次激活。
等驗證更多記憶。
等確認這具身體、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能被他改寫。
他把筆記本塞進夾層，改錐插回皮帶。
窗外雨開始下，敲在玻璃上，像某種摩爾斯電碼。
他沒開燈。
凌晨兩點十七分，他再次閉眼，指套貼上太陽穴。
“校準坐標?！?br>
腦內(nèi)再次震動。
黑白畫面閃出：第一幀：地鐵站臺，軌道泛著水光，一個穿藍衛(wèi)衣的人影蹲在通風口，手里拿著本手冊。
第二幀：手冊翻開，紙頁邊緣有鉛筆批注，字跡熟悉得讓他心口一緊。
第三幀：數(shù)據(jù)流閃過——“鉛含量超標｜建議：更換通風管材質(zhì)”。
畫面跳到亂碼，持續(xù)兩秒，突然切回清晰：一個女孩的側臉，睫毛顫動，視網(wǎng)膜上投射出他被尸群撕咬的畫面。
他猛地睜眼。
屋里還是黑的。
指套內(nèi)側，“Σ-7”還在，比剛才亮了一點。
他沒動，手指貼在太陽穴，呼吸壓得很低。
那個女孩是誰？
手冊為什么在通風管道？
鉛含量超標？
地鐵通風管用了劣質(zhì)合金，災變后三年才有人發(fā)現(xiàn)，導致三百多人慢性中毒。
可現(xiàn)在才十月十七，大崩塌還沒發(fā)生。
系統(tǒng)在泄露信息。
而且，它提到了他沒見過的人。
他翻開筆記本，撕下一頁空白紙，用鉛筆寫：“通風管道，手冊，藍衛(wèi)衣，鉛超標?！?br>
寫完，他盯著字跡。
鉛筆的痕跡和推演里的一樣粗細。
他忽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機，查氣象。
明天，十月十八，傍晚有暴雨。
鄰居家火災，會在雨夜發(fā)生。
他站起身，走到電箱前，拉下自家總閘。
然后抄起改錐，往門外走。
樓道燈壞了。
他摸黑下到二樓，鄰居家門口。
門縫沒光，屋里沒人。
他蹲下，用改錐撬開電箱蓋。
線路整齊，但零火線間距只有4.1毫米，標準是6.5。
長期過載，絕緣層老化，遇潮必短路。
他沒動線路，只把總閘拉了。
做完，他回自己屋，坐在床沿，盯著指套。
系統(tǒng)每天只能用三次，每次三分鐘。
第一次用了，驗證了火災。
第二次用了，看到陌生女孩和手冊。
第三次，得留著。
他不能浪費。
他翻開筆記本，在“鉛超標”下面畫線，又寫下：“查地鐵通風管材質(zhì)，找藍衛(wèi)衣人?！?br>
寫完，他抬頭看窗。
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像有人在外面敲。
他忽然覺得冷。
不是溫度，是那種從骨頭里滲出來的寒。
系統(tǒng)推演里那個女孩的視網(wǎng)膜，為什么會映出他的死？
他沒答案。
他只知道，這系統(tǒng)不是工具那么簡單。
它在引導他。
他抬起右手，指套邊緣，“Σ-7”在黑暗里微微發(fā)亮。
他用左手拇指，一點點摩挲那個符號。
像在解一道只有他知道的方程。
門外，樓道感應燈突然亮了。
腳步聲停在門口。
門把手，輕輕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