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臘月,北風像淬了冰的刀子,刮過青石村光禿禿的樹梢,卷起地上碎雪,砸在陳羽家那三間漏風的土坯房上,發(fā)出“嗚嗚”的嘶吼。
屋內(nèi),唯一的矮桌擺著半塊硬得能硌掉牙的粟米餅,陳羽裹著打滿補丁的舊棉襖,縮在灶臺邊,看著母親王氏用破布擦拭凍裂的手。
灶膛里的柴火早就滅了,只剩一點余溫勉強驅(qū)散寒意,父親陳老實還在村外的山坳里砍柴——再過三天就是年關,家里連**聯(lián)的錢都沒有,只能靠多砍些柴,去鎮(zhèn)上換兩文錢買斤糙米。
“羽兒,再忍忍,你爹回來咱們煮點米湯?!?br>
王氏聲音發(fā)顫,把那半塊粟米餅推到陳羽面前,“你正是長身子的時候,別餓壞了?!?br>
陳羽搖搖頭,又把餅推回去:“娘,我不餓,你和爹吃。”
他今年十六歲,個頭比同齡少年矮些,卻生得肩寬腰挺,一雙眼睛亮得像山澗的溪水,只是眼下泛著青黑——昨夜為了幫鄰居張奶奶修補屋頂,他凍了大半夜,今早還發(fā)著低燒。
王氏還想再說,院門外突然傳來“咚咚”的敲門聲,伴隨著粗啞的喊聲:“嫂子,在家嗎?
我是劉志遠!”
陳羽愣了愣,劉志遠是他遠房表叔,在青陽城當伙計,去年還來送過兩斤白面,說是在城里“混得不錯”。
王氏連忙起身去開門,寒風裹著雪沫子涌進來,劉志遠裹著件半舊的棉袍,臉上凍得通紅,身后還跟著個牽著驢的小廝。
“表叔,這么冷的天,你怎么來了?”
陳羽連忙起身讓座,王氏己經(jīng)去灶房找熱水。
劉志遠**手,喝了口熱水才緩過來,看著陳羽嘆了口氣:“我這次來,是給羽兒帶個出路。
青陽城的‘福記糧鋪’缺個伙計,管吃管住,每月還能給兩百文錢,我想著羽兒機靈,不如跟我去城里闖闖,總比在村里挨餓強?!?br>
這話一出,王氏手里的碗“哐當”一聲撞在桌上,熱水灑了一地。
她看著陳羽,眼圈瞬間紅了:“去城里?
那離家多遠啊,羽兒還小……” “嫂子,這可不是小事!”
劉志遠放下碗,語氣鄭重,“青陽城是咱們這地界最大的城,有學堂,有商鋪,羽兒去了不僅能掙錢,還能跟著賬房先生認幾個字——總不能一輩子困在這山溝里,連賬本都看不懂吧?”
陳羽的心猛地一跳。
他從小就想識字,村里唯一的老秀才去年過世后,他連求學問字的地方都沒了。
去年表叔來的時候,說城里的孩子能讀“圣賢書”,還能見到“騎著**官老爺”,他當時就偷偷羨慕了好久。
“爹還沒回來,我得跟他商量。”
陳羽攥緊了衣角,指節(jié)有些發(fā)白。
劉志遠點點頭:“我等你爹回來,不過得抓緊——糧鋪掌柜后天就要人,再晚就沒名額了?!?br>
傍晚時分,陳老實扛著一捆濕柴回來,聽聞此事,蹲在門檻上抽了半天旱煙。
煙桿燒到盡頭,他把煙鍋在鞋底磕了磕,抬頭看向陳羽:“羽兒,你想不想去?”
陳羽看著父親凍得發(fā)紫的耳朵,又看了看母親補丁摞補丁的棉襖,咬了咬牙:“爹,我去!
我掙錢回來給你和娘治病,還買新棉襖!”
陳老實沒說話,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當晚,王氏連夜給陳羽收拾行李——兩件換洗衣物,一雙新納的布鞋,還有那半塊粟米餅,都仔細包在布里。
陳羽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雪聲,翻來覆去睡不著,心里又緊張又期待,總想著青陽城的樣子。
第二天天還沒亮,劉志遠就帶著陳羽出發(fā)了。
驢車在雪地里碾出兩道深痕,陳羽坐在車上,回頭望著越來越遠的青石村,首到那三間土坯房變成一個小黑點,才轉(zhuǎn)過頭來。
“表叔,青陽城大嗎?”
陳羽忍不住問。
“大!”
劉志遠揚著鞭子,聲音里帶著自豪,“城里有三丈高的城墻,還有賣糖葫蘆的、耍雜耍的,到了晚上,商鋪的燈籠能照得跟白天一樣亮!
對了,你可得記住,到了城里少說話多做事,糧鋪掌柜是個好脾氣,但最討厭偷懶的人?!?br>
陳羽點點頭,把表叔的話記在心里。
驢車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時分,遠處終于出現(xiàn)了一道黑沉沉的輪廓,隨著距離拉近,三丈高的城墻越來越清晰,城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燈籠,上面寫著“青陽”兩個大字,守城的士兵穿著鎧甲,手里握著長槍,眼神銳利地打量著進出的人。
“到了!”
劉志遠勒住驢,指著城門,“這就是青陽城!”
陳羽瞪大了眼睛,看著城門口來來往往的人——有穿著綢緞的富商,有挑著擔子的小販,還有騎著高頭大**公子哥,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他從未見過的神情。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懷里的行李,手心微微出汗。
進城后,驢車在狹窄的街道上穿行,兩旁的商鋪掛著各式各樣的招牌,“成衣鋪藥館書坊”……叫賣聲、馬蹄聲、說話聲混在一起,熱鬧得讓陳羽有些眼花繚亂。
他看到一個穿著長衫的先生,手里拿著一本書,正站在書坊門口搖頭晃腦地念著什么,心里又想起了識字的事。
“表叔,糧鋪離書坊近嗎?”
陳羽小聲問。
劉志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孩子,還想著識字呢?
糧鋪旁邊就有個老學究,姓周,據(jù)說以前是秀才,要是你勤快,說不定能跟著他學幾個字。”
陳羽心里一喜,連忙道謝。
驢車又走了半柱香的時間,停在一家掛著“福記糧鋪”招牌的鋪子前。
鋪子不算大,門口堆著幾袋糧食,一個穿著灰布短打的伙計正忙著搬糧袋,看到劉志遠,連忙打招呼:“劉哥,你可回來了!
掌柜的正等你呢!”
劉志遠領著陳羽走進鋪子,里屋走出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穿著青色棉袍,臉上帶著和氣的笑:“志遠,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孩子?”
“回掌柜的,這是我**陳羽,機靈得很,能干活!”
劉志遠連忙介紹。
陳羽連忙鞠躬:“掌柜的好!”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陳羽一番,見他雖然瘦小,但眼神清亮,手腳也干凈,點點頭:“行,那就留下吧。
后廚有間小柴房,你先住著,明天一早跟著老王學記賬、搬糧食。”
就這樣,陳羽在青陽城落下了腳。
當晚,他住在堆滿柴禾的小屋里,雖然簡陋,但比家里暖和不少。
他摸著懷里的粟米餅,想著白天看到的城墻、書坊,還有那個沒見過面的周老學究,心里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在城里好好干活,多掙錢,還要學會識字,將來讓爹娘過上好日子。
只是他不知道,幾天后的一場意外,會讓他的人生徹底偏離軌道,走向一條他從未想象過的“仙緣之路”。
精彩片段
《陣道仙緣》是網(wǎng)絡作者“夢中醒悟”創(chuàng)作的玄幻奇幻,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陳羽劉志遠,詳情概述:隆冬臘月,北風像淬了冰的刀子,刮過青石村光禿禿的樹梢,卷起地上碎雪,砸在陳羽家那三間漏風的土坯房上,發(fā)出“嗚嗚”的嘶吼。 屋內(nèi),唯一的矮桌擺著半塊硬得能硌掉牙的粟米餅,陳羽裹著打滿補丁的舊棉襖,縮在灶臺邊,看著母親王氏用破布擦拭凍裂的手。灶膛里的柴火早就滅了,只剩一點余溫勉強驅(qū)散寒意,父親陳老實還在村外的山坳里砍柴——再過三天就是年關,家里連買春聯(lián)的錢都沒有,只能靠多砍些柴,去鎮(zhèn)上換兩文錢買斤糙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