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銅鏡碎，罪女新生
鏡鑒昭雪
消毒水的味道仍殘留在鼻腔，沈硯秋握著解剖刀的手卻驟然一頓。
她的視線從顯微鏡下的組織切片移開，目光落在手術(shù)臺上那具西漢古尸的右手 —— 古尸枯槁的指節(jié)間，正死死攥著一面巴掌大的青銅鏡。
鏡面覆蓋著三千年的銅綠，在手術(shù)室燈光下泛著詭異的流光，鏡緣的纏枝紋仿佛活了過來，順著古尸的指節(jié)蜿蜒爬行。
“沈老師，這鏡子……” 助手小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打破了手術(shù)室的寂靜。
沈硯秋沒有接話，指尖輕輕叩擊鏡背。
作為首席法醫(yī)，她解剖過三千七百一十六具**，從戰(zhàn)國諸侯到昨夜的無名尸，卻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青銅鏡 —— 它的重量不符合常理，敲擊時的回聲像是裹著什么活物，沉悶又詭異。
突然，古尸的胸腔發(fā)出 “咔噠” 一聲輕響，仿佛肋骨在胸腔內(nèi)轉(zhuǎn)動。
沈硯秋皺眉湊近，解剖刀剛觸碰到古尸的胸骨，那面青銅鏡驟然炸開刺目的白光！
強光如燒紅的烙鐵般燙進瞳孔，她聽見小陳尖叫著撞翻器械盤，金屬碰撞聲尖銳得如同玻璃碎裂。
掌心的青銅鏡燙得驚人，鏡緣的纏枝紋像是有了生命，狠狠咬進她的皮肉。
“抓住它……” 一個嘶啞的女聲突然在耳邊響起，分不清是古尸的囈語還是自己的幻聽。
沈硯秋想甩開鏡子，卻發(fā)現(xiàn)鏡面正在龜裂，每道裂痕里都滲出暗紅的液體，色澤鮮活得像剛流出的血。
“沈老師 ——！”
小陳的呼喊越來越遠，強光吞噬了所有聲音。
沈硯秋感覺自己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五臟六腑都在錯位，唯有掌心那道被鏡緣劃破的傷口，還在突突地跳動，與青銅鏡的震顫完美重合。
不知過了多久，刺骨的寒意猛地將她拽回現(xiàn)實。
鼻腔里的消毒水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霉味、稻草腐爛的酸氣，還有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她費力地睜開眼，視線里的白大褂變成了粗麻囚服，手術(shù)室的無影燈換成了地牢頂那方漏雨的破窗，雨水混著泥水滴在臉上，冷得她打了個寒顫。
“咳……” 喉嚨干疼，呼吸困難。
沈硯秋掙扎著想坐起來，后背卻撞上冰冷的石壁。
指尖撫過墻面，觸感粗糙如砂紙，上面刻滿歪歪扭扭的篆體，竟是《大靖律》的條文 ——“凡謀叛者，不分首從，皆凌遲……”指尖驟然頓住。
大靖？
這是哪個朝代？
她解剖過歷史系的所有**，從未提及過這樣一個朝代。
更詭異的是，刻痕里嵌著暗紅粉末，指尖捻起一點搓碎，熟悉的鐵銹味瞬間濃烈 —— 是血，有人用血在牢里刻完了整部律法。
“嘶 ——” 手心突然傳來尖銳的刺痛。
沈硯秋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正攥著半截斷裂的玉簪。
白玉染著黑褐色的血漬，斷裂處平整得像被刀切開，邊緣還留著細微的鋸齒痕，絕非意外摔碎。
這不是她的手！
她猛地看向自己的手掌，纖細、蒼白，虎口處有層薄繭，卻絕不是那雙常年握解剖刀、指節(jié)分明的手。
這雙手太嫩了，像是養(yǎng)在深閨里的小姐。
混亂的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涌進腦海：御史府的雕花木窗，母親臨終前塞到 “她” 手里的玉簪，父親在朝堂上大喊 “臣有本奏” 的背影，穿黑衣的兵卒踹開家門，“罪臣蘇振南意圖謀反” 的嘶吼，地牢里發(fā)霉的稻草……“午時三刻己到 ——” 粗獷的吆喝聲從牢門外傳來，震得她耳膜發(fā)疼。
沉重的鐵門 “吱呀” 打開，穿朱紅官服的監(jiān)斬官提著令牌站在雨里，雨水順著他的烏紗帽流蘇往下滴。
“帶罪臣之女蘇卿晚！”
蘇卿晚？
沈硯秋腦子 “嗡” 的一聲。
這個名字在涌來的記憶里反復(fù)出現(xiàn)，是那個被抄家蘇御史的獨生女，也是…… 現(xiàn)在的她。
“磨蹭什么！”
兩個獄卒架住她的胳膊，粗糲的麻繩勒進皮肉。
沈硯秋踉蹌著被拽出地牢，刺眼的陽光讓她瞬間睜不開眼。
刑場就在不遠處的空地上，黑壓壓的人群圍著高筑的斷頭臺，雨絲里飄著爛菜葉和石子，砸在臉上生疼。
“快看！
是蘇家那狐貍精！”
“聽說她爹勾結(jié)蠻族，要不是被魏大人發(fā)現(xiàn)，咱們大靖都要完了！”
“嘖嘖，長這么漂亮有什么用，還不是個叛**的種！”
污言穢語像毒蛇一樣鉆進耳朵。
沈硯秋死死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冷靜 —— 這是法醫(yī)的本能，越是混亂越要抓細節(jié)。
人群里，一個穿青布衫的男人眼神躲閃，卻在她看過去時迅速低下頭，袖口沾著新鮮的泥土。
監(jiān)斬官宣讀圣旨時，左手始終按在腰間的玉佩上，指節(jié)發(fā)白。
斷頭臺的木柱上刻著歪歪扭扭的 “蘇” 字，像是用指甲摳出來的。
還有掌心的玉簪。
沈硯秋趁著獄卒推搡的間隙，把半截玉簪塞進囚服領(lǐng)口。
冰涼的玉石貼著皮膚，斷裂處的鋸齒硌著鎖骨，疼得她愈發(fā)清醒。
這玉簪絕對有問題，原主死前攥得這么緊，絕不是偶然。
“時辰到！”
監(jiān)斬官扔掉令牌，劊子手舉起了明晃晃的鬼頭刀。
鬼頭刀的寒光在眼前炸開的瞬間，沈硯秋甚至己經(jīng)想好了該如何記錄自己的死亡 —— 頸椎第三節(jié)斷裂，頸動脈破裂，死亡時間預(yù)計在三秒后。
可預(yù)想中的劇痛沒有落下。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踏碎了刑場的死寂，像密集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沈硯秋瞇起眼，透過雨幕看見一抹明黃從街角疾馳而來，馬背上的太監(jiān)高舉著卷軸，鎏金的圣旨邊緣在陰雨天里依然晃眼。
“刀下留人 ——！”
她的視線從顯微鏡下的組織切片移開，目光落在手術(shù)臺上那具西漢古尸的右手 —— 古尸枯槁的指節(jié)間，正死死攥著一面巴掌大的青銅鏡。
鏡面覆蓋著三千年的銅綠，在手術(shù)室燈光下泛著詭異的流光，鏡緣的纏枝紋仿佛活了過來，順著古尸的指節(jié)蜿蜒爬行。
“沈老師，這鏡子……” 助手小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打破了手術(shù)室的寂靜。
沈硯秋沒有接話，指尖輕輕叩擊鏡背。
作為首席法醫(yī)，她解剖過三千七百一十六具**，從戰(zhàn)國諸侯到昨夜的無名尸，卻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青銅鏡 —— 它的重量不符合常理，敲擊時的回聲像是裹著什么活物，沉悶又詭異。
突然，古尸的胸腔發(fā)出 “咔噠” 一聲輕響，仿佛肋骨在胸腔內(nèi)轉(zhuǎn)動。
沈硯秋皺眉湊近，解剖刀剛觸碰到古尸的胸骨，那面青銅鏡驟然炸開刺目的白光！
強光如燒紅的烙鐵般燙進瞳孔，她聽見小陳尖叫著撞翻器械盤，金屬碰撞聲尖銳得如同玻璃碎裂。
掌心的青銅鏡燙得驚人，鏡緣的纏枝紋像是有了生命，狠狠咬進她的皮肉。
“抓住它……” 一個嘶啞的女聲突然在耳邊響起，分不清是古尸的囈語還是自己的幻聽。
沈硯秋想甩開鏡子，卻發(fā)現(xiàn)鏡面正在龜裂，每道裂痕里都滲出暗紅的液體，色澤鮮活得像剛流出的血。
“沈老師 ——！”
小陳的呼喊越來越遠，強光吞噬了所有聲音。
沈硯秋感覺自己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五臟六腑都在錯位，唯有掌心那道被鏡緣劃破的傷口，還在突突地跳動，與青銅鏡的震顫完美重合。
不知過了多久，刺骨的寒意猛地將她拽回現(xiàn)實。
鼻腔里的消毒水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霉味、稻草腐爛的酸氣，還有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她費力地睜開眼，視線里的白大褂變成了粗麻囚服，手術(shù)室的無影燈換成了地牢頂那方漏雨的破窗，雨水混著泥水滴在臉上，冷得她打了個寒顫。
“咳……” 喉嚨干疼，呼吸困難。
沈硯秋掙扎著想坐起來，后背卻撞上冰冷的石壁。
指尖撫過墻面，觸感粗糙如砂紙，上面刻滿歪歪扭扭的篆體，竟是《大靖律》的條文 ——“凡謀叛者，不分首從，皆凌遲……”指尖驟然頓住。
大靖？
這是哪個朝代？
她解剖過歷史系的所有**，從未提及過這樣一個朝代。
更詭異的是，刻痕里嵌著暗紅粉末，指尖捻起一點搓碎，熟悉的鐵銹味瞬間濃烈 —— 是血，有人用血在牢里刻完了整部律法。
“嘶 ——” 手心突然傳來尖銳的刺痛。
沈硯秋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正攥著半截斷裂的玉簪。
白玉染著黑褐色的血漬，斷裂處平整得像被刀切開，邊緣還留著細微的鋸齒痕，絕非意外摔碎。
這不是她的手！
她猛地看向自己的手掌，纖細、蒼白，虎口處有層薄繭，卻絕不是那雙常年握解剖刀、指節(jié)分明的手。
這雙手太嫩了，像是養(yǎng)在深閨里的小姐。
混亂的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涌進腦海：御史府的雕花木窗，母親臨終前塞到 “她” 手里的玉簪，父親在朝堂上大喊 “臣有本奏” 的背影，穿黑衣的兵卒踹開家門，“罪臣蘇振南意圖謀反” 的嘶吼，地牢里發(fā)霉的稻草……“午時三刻己到 ——” 粗獷的吆喝聲從牢門外傳來，震得她耳膜發(fā)疼。
沉重的鐵門 “吱呀” 打開，穿朱紅官服的監(jiān)斬官提著令牌站在雨里，雨水順著他的烏紗帽流蘇往下滴。
“帶罪臣之女蘇卿晚！”
蘇卿晚？
沈硯秋腦子 “嗡” 的一聲。
這個名字在涌來的記憶里反復(fù)出現(xiàn)，是那個被抄家蘇御史的獨生女，也是…… 現(xiàn)在的她。
“磨蹭什么！”
兩個獄卒架住她的胳膊，粗糲的麻繩勒進皮肉。
沈硯秋踉蹌著被拽出地牢，刺眼的陽光讓她瞬間睜不開眼。
刑場就在不遠處的空地上，黑壓壓的人群圍著高筑的斷頭臺，雨絲里飄著爛菜葉和石子，砸在臉上生疼。
“快看！
是蘇家那狐貍精！”
“聽說她爹勾結(jié)蠻族，要不是被魏大人發(fā)現(xiàn)，咱們大靖都要完了！”
“嘖嘖，長這么漂亮有什么用，還不是個叛**的種！”
污言穢語像毒蛇一樣鉆進耳朵。
沈硯秋死死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冷靜 —— 這是法醫(yī)的本能，越是混亂越要抓細節(jié)。
人群里，一個穿青布衫的男人眼神躲閃，卻在她看過去時迅速低下頭，袖口沾著新鮮的泥土。
監(jiān)斬官宣讀圣旨時，左手始終按在腰間的玉佩上，指節(jié)發(fā)白。
斷頭臺的木柱上刻著歪歪扭扭的 “蘇” 字，像是用指甲摳出來的。
還有掌心的玉簪。
沈硯秋趁著獄卒推搡的間隙，把半截玉簪塞進囚服領(lǐng)口。
冰涼的玉石貼著皮膚，斷裂處的鋸齒硌著鎖骨，疼得她愈發(fā)清醒。
這玉簪絕對有問題，原主死前攥得這么緊，絕不是偶然。
“時辰到！”
監(jiān)斬官扔掉令牌，劊子手舉起了明晃晃的鬼頭刀。
鬼頭刀的寒光在眼前炸開的瞬間，沈硯秋甚至己經(jīng)想好了該如何記錄自己的死亡 —— 頸椎第三節(jié)斷裂，頸動脈破裂，死亡時間預(yù)計在三秒后。
可預(yù)想中的劇痛沒有落下。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踏碎了刑場的死寂，像密集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沈硯秋瞇起眼，透過雨幕看見一抹明黃從街角疾馳而來，馬背上的太監(jiān)高舉著卷軸，鎏金的圣旨邊緣在陰雨天里依然晃眼。
“刀下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