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既白,曉星漸隱,淡青色天幕被晨光染開一抹淺金,薄霧如紗籠著南域古國王家村的庭前柳梢。
“哐當!”
一聲巨響,王老二家那扇朽壞的木板門被狠狠踹開。
七八條壯漢氣勢洶洶闖進來,簇擁著穿錦袍的陳老板,為首者聲線粗嘎如破鑼:“王老二!
欠咱的錢,今兒該還了吧?
別等弟兄們拆了你這破屋!”
身后壯漢立馬起哄,有人抬腳碾過本就松垮的門板,木屑混著積灰簌簌往下掉,門板晃得像要散架。
王老二佝僂著背,枯瘦的手攥著補丁摞補丁的衣角,卑微地躬著身:“陳老板,俺家今年糧絕收,實在沒半分錢財了,求您行行好,再寬限幾日……寬限?”
陳老板眼一瞪,抬腳踹向墻角發(fā)霉的草垛,“我都寬限你好幾個月了!
我只討我的本分錢!
沒錢還,就把這破房子賣了抵債!”
“不能賣啊!”
王老二一聽,“噗通”跪倒在地,額頭“咚咚”往泥地上磕,轉眼就滲出血印,“這是俺爹傳下來的祖屋,絕不能斷在俺手里!
錢俺一定還,求您再寬限幾日!”
陳老板卻看也不看,朝手下?lián)]揮手:“能砸的砸,能賣的拿去賣!”
壯漢們立刻動手,缺腿的木凳被踹翻,灶臺邊的破陶罐“哐當”摔碎,房梁上掛著的半串干辣椒被扯下,踩得稀碎。
本就破爛的屋子,轉眼被翻得不成樣子。
嘈雜的摔砸聲引來了村民圍觀,人群里七嘴八舌——“王老二本就窮,這下更沒活路了!”
“也是活該,生個病秧子傻兒子,還借錢買藥,那病能治好嗎?”
“聽說他兒子一出生就克死了娘,活不了多久,早死早給家里減負!”
人群外,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正拼力往里擠。
他腿腳細得像麻桿,穿雙露趾的草鞋,粗布衣滿是破洞補丁,頭發(fā)亂得像枯草,幾乎與乞丐無異。
待看清院內(nèi)慘狀,少年瞳孔猛地一縮。
“小明!
你咋來了?”
王老二瞥見兒子,慌忙爬起來推他,“沒事,陳老板就是來尋點東西,你趕緊出去耍!”
陳老板聽見動靜,轉頭瞥見少年,嘴角勾起嘲諷:“喲,這不是你那傻子兒子嗎?”
他上下打量王小明,突然笑了,“王老二,你沒錢還,不如把這兒子交給我?
賣去當人奴,也值幾個錢?!?br>
“不行!
絕對不行!”
王老二死死護住兒子,眼淚混著臉上的灰往下淌,“錢俺一定還,求您別打俺兒子的主意!”
陳老板抬腳把王老二踹倒在地,土渣濺了老人一臉:“房子不賣,兒子也不交?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他從袖中掏出兩張紙,一張房契,一張奴證,“選一個!
要么賣房,要么交人!”
王老二趴在地上,目光死死盯著那兩張白紙——房契是祖屋的根,奴證是自己的命。
他喉結滾了滾,突然撐著發(fā)顫的胳膊爬起來,枯瘦的手一把抓過奴證,聲音帶著哭腔卻格外堅定:“陳老板,俺選奴證!
俺還能干力氣活,挑水、劈柴、喂牲口都成!
俺兒子是個病秧子,身子骨弱得風都吹得倒,要是去了您府上,哪天沒了氣,豈不是臟了您的地、傷了您的興致?”
說著,他顫巍巍摸出腰間別著的半截炭筆,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卻還是一筆一劃在奴證上寫下“王二”二字。
寫完,他不等陳老板開口,又狠狠攥住自己的食指,在印泥盒里按了按,將紅印牢牢蓋在名字上。
圍觀人群靜了靜,隨即又響起竊竊私語,有人嘆著氣,也有人依舊嚼著“傻兒子克母”的閑話。
王小明站在一旁,看著王老二佝僂的背影、,面無表情的呆呆望著,沒有任何情緒,就像傳聞中的傻子一樣,陳老板盯著奴證上的字和指印,又瞥了眼臉色蒼白的王小明,琢磨著王老二的話倒也實在——一個能干活的老頭,總比一個隨時可能斷氣的病秧子劃算。
他冷哼一聲,朝手下抬了抬下巴:“既然他自己選了,就把人帶走!
記著,要是敢偷懶?;蛣e怪我不客氣!”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果曹明”的玄幻奇幻,《大善四域天》作品已完結,主人公:王小明秦武,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東方既白,曉星漸隱,淡青色天幕被晨光染開一抹淺金,薄霧如紗籠著南域古國王家村的庭前柳梢?!斑旬?!”一聲巨響,王老二家那扇朽壞的木板門被狠狠踹開。七八條壯漢氣勢洶洶闖進來,簇擁著穿錦袍的陳老板,為首者聲線粗嘎如破鑼:“王老二!欠咱的錢,今兒該還了吧?別等弟兄們拆了你這破屋!”身后壯漢立馬起哄,有人抬腳碾過本就松垮的門板,木屑混著積灰簌簌往下掉,門板晃得像要散架。王老二佝僂著背,枯瘦的手攥著補丁摞補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