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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朝裂空錄

玄朝裂空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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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玄朝裂空錄》是雨天旅者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永和三年,仲夏。亥時三刻,皇城上空星斗如沸。青黑色的天幕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赤金裂縫撕成兩半,裂縫深處似有低沉的鐘鼓齊鳴,又似億萬只玄鳥齊聲振羽。同一瞬間,城西破廟,一盞將熄的油燈“噗”地爆出青白火星。蘇墨自半空墜落,重重砸在殘破神像腳下,濺起積年塵土。他睜眼的那刻,世界像被按下靜音鍵——風(fēng)停了,蟲息了,連自己的心跳都被剝離在體外。唯有腰間那枚玄鳥玉佩發(fā)出細(xì)碎嗡鳴,淡金色的紋路沿著刻痕游走,像活物蘇醒...

永和三年,仲夏。

亥時三刻,皇城上空星斗如沸。

青黑色的天幕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赤金裂縫撕成兩半,裂縫深處似有低沉的鐘鼓齊鳴,又似億萬只玄鳥齊聲振羽。

同一瞬間,城西破廟,一盞將熄的油燈“噗”地爆出青白火星。

蘇墨自半空墜落,重重砸在殘破神像腳下,濺起積年塵土。

他睜眼的那刻,世界像被按下靜音鍵——風(fēng)停了,蟲息了,連自己的心跳都被剝離在體外。

唯有腰間那枚玄鳥玉佩發(fā)出細(xì)碎嗡鳴,淡金色的紋路沿著刻痕游走,像活物蘇醒。

少年大口喘氣,墨色微卷的頭發(fā)凌亂貼在額前,右眼原本與常人無異的瞳仁,此刻浮現(xiàn)出極細(xì)的淡金紋路,像一束被凝固的閃電。

“……實驗失???”

他低頭看向自己:白色實驗服被不知名的粗布**取代,袖口與膝蓋處縫著歪扭補丁,手背卻仍有實驗室殘留的灼傷疤痕。

指尖微微發(fā)抖——這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廟外,驟雨將至的鐵銹味順著門縫鉆進來。

蘇墨用力掐了一下虎口,疼痛清晰。

“量子蟲洞真的存在……玄朝,永和三年?!?br>
父親筆記里反復(fù)出現(xiàn)的時空坐標(biāo),如今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踉蹌起身,忽聽廟外腳步凌亂。

“快!

她受了傷,跑不遠(yuǎn)!”

“血跡往破廟方向去了!”

火把的光影在窗欞上跳躍,像一群嗜血的魑魅。

蘇墨本能地屏息,側(cè)身隱入神像陰影。

廟門被粗暴撞開,夜風(fēng)卷著雨絲灌入。

當(dāng)先一人,銀甲染血,火光下甲葉折射出幽藍(lán)光斑,仿佛披了一身碎裂的星河。

少女身形極高,約莫十七八歲,肩背挺闊,腰肢卻收束得凌厲,像一柄收在鞘中的長槍。

她右手拄著一桿紅纓槍,槍尖暗紅未干,左手死死捂住左肋,殷紅指縫間仍有血珠滾落。

蘇墨的視線自下而上——一雙劍眉斜飛入鬢,眉骨下嵌著寒星般的眸子,瞳孔邊緣浮著詭異的赤色光絲,像熔巖在冰層下流動。

火光映出她右臉一道淺淺血痕,卻無損那張輪廓分明的面孔,反而添了三分野性。

她發(fā)梢有一縷赤紅,在烏黑高馬尾中烈烈燃燒,像一簇不肯熄滅的戰(zhàn)火。

“鳳炎……”蘇墨喃喃。

槍身銘刻的兩個篆字在火光里一閃而逝,與父親筆記里“玄朝鎮(zhèn)北軍器譜”上記載的鎮(zhèn)魂神槍同名。

少女——蕭璃,鎮(zhèn)北將軍蕭戰(zhàn)獨女,此刻耳廓微動,猛地側(cè)頭。

“誰?”

槍尖一轉(zhuǎn),紅纓抖出半弧血珠,首指向神像陰影。

蘇墨舉起雙手,慢慢走出:“別緊張,我只是……路過的。”

他的聲音因緊張而略顯干澀,卻奇異地讓蕭璃的殺意緩了半分。

“你不是玄凜的人?”

“玄凜?”

蘇墨在記憶里迅速搜索——三皇子,父親筆記里標(biāo)注“極度危險”。

蕭璃的視線掠過少年清雋的眉眼,最后停在那枚玄鳥玉佩上,瞳孔驟然收縮。

“天機閣……”她聲音極低,像咬碎了一片薄冰。

廟外腳步更近。

蕭璃咬緊后槽牙,槍桿撐地,強行站首,卻晃了晃。

蘇墨注意到,她赤色瞳孔深處的光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像一張即將掙脫牢籠的蛛網(wǎng)。

“你中毒了?”

蘇墨上前一步,蕭璃本能抬槍,卻因牽扯傷口倒抽冷氣。

“別動?!?br>
少年聲音冷靜得不像一個陌生人,“我懂一點……醫(yī)術(shù)?!?br>
他撒了謊。

他只懂實驗室里的解剖與量子公式,但此刻,他更懂如果讓蕭璃死在這里,自己將失去唯一可能的盟友。

蘇墨伸手,指尖在離她傷口寸許處停住。

玄鳥玉佩忽然滾燙,一縷極細(xì)的金芒順著他的腕骨流向指尖,像被無形絲線牽引,輕輕落在蕭璃傷口邊緣。

蕭璃悶哼一聲。

她看見那縷金芒沒入血肉,原本火燒般的劇痛竟被清涼替代,蔓延的赤色光絲也微微退卻。

“你……”她驚疑未定,廟門再次被踹開。

七八名黑衣暗衛(wèi)涌入,面罩上繡著同樣的玄鷹紋,為首者左肩多一道猩紅披風(fēng)。

“蕭家余孽,交出鳳炎槍,留你全尸。”

聲音像鈍刀刮過鐵銹,帶著嗜血的愉悅。

蘇墨眼角一跳——玄凜的暗衛(wèi)。

他迅速評估形勢:己方:受傷女將軍+自己(戰(zhàn)五渣)。

敵方:八名訓(xùn)練有素的殺手+未知增援。

蕭璃冷笑,槍尾重重頓地,碎石西濺。

“想要鳳炎?

拿命換?!?br>
她身形一展,槍出如龍,赤紅槍纓在空氣中甩出半圓血弧。

然而傷口牽動,動作只到七成,便踉蹌半步。

蘇墨的腦子轉(zhuǎn)得飛快——破廟內(nèi)部結(jié)構(gòu):正殿供案、左偏殿漏頂、右偏殿藏有枯井。

可利用道具:供案上的殘燭、干草、碎瓦、以及……自己腰間玉佩的未知能量。

黑衣人呈扇形逼近。

蕭璃槍尖微顫,呼吸卻越來越沉。

蘇墨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足夠讓所有人聽清:“諸位,可知玄鳥玉佩真正的用法?”

黑衣人腳步微頓。

蘇墨抬起玉佩,指腹摩挲過玄鳥羽翼,淡金紋路驟亮,像一盞被點燃的燈。

“天機閣血脈,可引地脈之火?!?br>
他隨口胡謅,卻賭對了——黑衣人眼里閃過忌憚。

“殺了他!”

猩紅披風(fēng)者率先撲來。

蘇墨猛地將玉佩按向地面。

嗡——玉佩與青磚接觸的瞬間,一圈淡金色的漣漪以他為圓心蕩開,像水波,又像某種古老圖騰蘇醒。

黑衣人只覺膝蓋一軟,仿佛有萬鈞重力墜于脊背。

蕭璃抓住機會,槍尖挑起供案殘燭,燭火掠過干草,“轟”地燃起一道火墻。

“走!”

蘇墨抓住蕭璃手腕,沖向右側(cè)偏殿。

蕭璃愣了半息——少年的手很冷,卻穩(wěn)得出奇。

兩人躍入枯井的剎那,火墻后方傳來黑衣人怒吼。

井底并非深淵,而是傾斜的暗道,青苔濕滑,蘇墨護著蕭璃一路滾落。

暗道盡頭是一間廢棄地窖,霉味與血腥交織。

蕭璃倚墻而坐,呼吸急促,赤色瞳孔己蔓延至眼白三分之二,像兩簇將焚的烈焰。

“你撐住?!?br>
蘇墨半跪在她面前,指尖再次觸碰玉佩,金芒如絲,試圖替她壓制血咒。

蕭璃卻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為什么救我?”

她的聲音沙啞,像刀鋒刮過礫石。

蘇墨沉默兩息,給出最安全的答案:“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br>
蕭璃笑了,唇角血跡艷得刺目。

“盟友?

你可知我活不過今夜?”

蘇墨抬眼,第一次近距離看清她的五官——眉骨英挺,鼻梁中段有一道極淺的舊傷,唇形薄而鋒利,下頜線收束得近乎倔強。

此刻,那縷赤紅發(fā)梢垂落在她鎖骨上,像一簇不肯熄滅的戰(zhàn)火。

“也許活得過?!?br>
蘇墨輕聲道,“我需要一個向?qū)?,了解玄朝;你需要一個大夫,壓制血咒。

公平交易?!?br>
蕭璃凝視他良久,忽然伸手,指尖沾血,在他掌心畫下一個符號——“蕭家軍徽記。

若我死,憑此可調(diào)動北境殘部?!?br>
她的聲音低到近乎耳語,“別信林鶴,別信玄凜,更別信……皇室?!?br>
蘇墨心頭一震。

林鶴——**,父親筆記里標(biāo)注“老狐貍”。

皇室——他尚未意識到,這個詞匯與自己血脈的關(guān)聯(lián)有多深。

地窖上方忽有腳步輕響。

蘇墨與蕭璃同時屏息。

一抹淡紫衣角從暗道口掠過,像夜行的蝶。

“出來吧,兩位?!?br>
女子嗓音溫婉,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再躲,血咒就要燒穿她的心脈了?!?br>
紫衣少女緩步而下,裙裾如霧。

她生得極柔,柳眉如煙,杏眼含水,睫羽在火把下投出兩彎淺影。

藕荷色襦裙繡銀絲暗紋,細(xì)看竟是蛛網(wǎng)般交錯的符號——**府密令。

她指尖捏著一方素帕,帕角墜一枚玉蝶,蝶翼輕顫,像隨時會振翅飛走。

“林婉?!?br>
她自報姓名,聲音輕得像花瓣擦過琴弦,“**義女?!?br>
蘇墨眉心一跳——父親筆記里,這個名字旁標(biāo)注了三個小字:毒美人。

林婉的目光掠過蕭璃,停在蘇墨臉上,笑意溫軟。

“公子好醫(yī)術(shù),竟能暫緩血咒。

不如……隨我回府?

我有藥,可保她三日無憂?!?br>
蕭璃的槍尖微微抬起,卻因劇痛而顫抖。

蘇墨看向林婉,注意到她左腕有一道淺白舊疤,像被細(xì)鏈勒過的痕跡。

那道疤,他曾在父親筆記的附錄插圖中見過——前朝皇室“鎖凰印”。

一個念頭電閃而過:**義女?

或許該稱她一聲“前朝公主”。

蘇墨微笑,禮貌而疏離:“林姑娘好意,在下心領(lǐng)。

只是……我更信自己。”

林婉眨了眨眼,似是被拒絕得新奇,忽而輕笑:“那便換個交易——”她抬手,玉蝶步搖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叮”。

地窖石壁無聲滑開,露出一條更幽深的密道。

“此路通往城西醫(yī)館,月棲姑娘在等你們?!?br>
林婉頓了頓,目光在蘇墨腰間的玉佩上停駐一瞬,“她欠我一個人情,會救你們的?!?br>
蕭璃冷聲:“條件?”

林婉垂眸,長睫掩住眸光:“我要你們欠我一次。

日后還?!?br>
蘇墨與蕭璃對視。

雨聲漸大,地窖上方傳來黑衣人搜尋的動靜。

蘇墨伸手,扶起蕭璃:“成交?!?br>
林婉側(cè)身讓路,紫衣拂過石壁,像一縷悄無聲息的煙。

她望著兩人背影,指尖輕撫玉蝶,唇角笑意淡去,眸色幽深。

密道盡頭,是城西“回春堂”后院。

雨幕中,一盞琉璃燈靜立檐下,燈罩繪著星辰,像把整個夜空都裝了進去。

燈下的女子,銀發(fā)如瀑,冰藍(lán)瞳仁映著燈火,像雪原深處凍住的湖。

她身披月白紗袍,袍角繡著繁復(fù)的星辰符文,風(fēng)過時,那些符文仿佛活過來,流轉(zhuǎn)著極淡的銀輝。

“月棲。”

她報上姓名,聲音清寒,像初春第一縷融雪。

蘇墨注意到,她左手腕戴一枚青銅鐲,鐲面浮雕一只蜷縮的蠱蟲,蠱眼嵌著幽綠寶石。

她指尖有藥草清香,頸間玄冰吊墜在燈火下泛著冷光。

月棲的視線落在蕭璃臉上,冰藍(lán)眸子微瞇:“赤魘血咒,己至第二重?!?br>
她抬手,青銅鐲“咔噠”一聲彈開,一只通體透明的冰蠶緩緩爬出,吐出的絲線在空氣中凝成冰晶。

“會有點疼?!?br>
月棲的聲音無波無瀾,指尖輕點,冰蠶絲沒入蕭璃心口。

蕭璃悶哼,赤色瞳孔劇烈收縮,像兩團被冰水澆滅的火。

蘇墨在一旁看得心驚——那冰蠶竟在吸食血咒的赤絲,蠶身漸漸透出妖異的粉。

半柱香后,月棲收蠶,指尖輕彈,冰蠶化作一道銀光沒入鐲中。

“三日內(nèi),不得動武。

否則,咒入心脈,大羅難救?!?br>
蕭璃臉色蒼白,卻笑了:“三日,夠了?!?br>
她看向蘇墨,“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頓了頓,吐出那個在此世尚無人知曉的名字:“蘇墨?!?br>
月棲指尖微顫,玄冰吊墜閃過一絲極細(xì)的裂痕。

她抬眼,第一次真正看向蘇墨——墨色微卷短發(fā),右眼淡金紋路,瘦高身形,粗布衣掩不住的清貴氣質(zhì)。

以及,那枚玄鳥玉佩。

“天機閣……”月棲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原來真的存在?!?br>
雨停時,天己微亮。

回春堂后院,藥香與血腥交織。

蘇墨坐在石階上,指尖摩挲玉佩,回憶這一夜的混亂——穿越、追殺、血咒、密道、毒美人、銀發(fā)女醫(yī)……像一場被快進的歷史劇,而他,是唯一的局外人,也是唯一的知情者。

蕭璃在屋內(nèi)沉睡,赤發(fā)垂落枕邊,像一簇安靜的火。

月棲在藥柜前配藥,背影孤絕,銀發(fā)在晨光里近乎透明。

蘇墨閉上眼,父親筆記中的最后一句話浮現(xiàn):若穿越成功,切記——玄朝必亡于永和七年,唯有血脈覺醒者,可改天命。

他睜眼,右眼淡金紋路流轉(zhuǎn),像回應(yīng)某個遙遠(yuǎn)的召喚。

遠(yuǎn)處,皇城晨鐘敲響,第一縷陽光穿透云層,落在玉佩上。

玄鳥圖騰,振翅欲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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