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7G隔間的回聲意識的碎片被強行黏合，最后的觸感是冰冷的鍵盤和額頭撞擊桌面時的悶響。

視野里，是那份該死的Q3預(yù)測模型，一條紅線如斷頭臺般垂直落下——連帶著他的心跳。

然后？

或許是救護車刺耳的笛聲？

不，只有一種…更接近大型打印機卡紙后持續(xù)發(fā)出的、令人焦躁的嗡鳴，混合著隊列挪動時，無數(shù)虛無腳步摩擦地面發(fā)出的、干燥的沙沙聲。

周圍是灰蒙蒙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色彩的輪廓，在一條長得看不到頭的隊伍里機械地向前推擠。

空氣里，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直沖他并不存在的鼻腔——過勞死前最后一杯廉價速溶咖啡的酸腐，混雜著…電路板燒焦的焦糊，以及，是的，一種新鮮打印出來的、帶著溫度和墨水味的紙張氣息。

***，這味道聞起來竟然像該死的“辦公室”。

“下一個，#9527384-WL！”

一個聲音響起，冰冷、平板，像是那種自動語音應(yīng)答系統(tǒng)在模仿人類說話，卻忘了加入任何語氣。

旁邊一個靈魂似乎沒及時反應(yīng)，瞬間被一道無形的電弧抽飛，化作一縷青煙。

王磊立刻上前，被推入一個隔間。

墻壁是光滑的黑曜石，冰冷反光。

唯一的“光源”是門楣上閃爍的幽綠色字符，扭曲跳動，清晰可辨：7G。

瞬間，A座7樓G區(qū)那個堆滿文件、散發(fā)著顯示器熱量和外賣油膩氣味的逼仄工位，與眼前這冰冷的隔間重疊，胃里（即使沒有）一陣劇烈的翻攪。

隔間里，金屬椅上坐著一個“她”。

火焰紅發(fā)高高盤起，露出尖耳朵；蒼白皮膚緊繃在過于銳利的顴骨上；炭黑色石棉套裙像盔甲一樣包裹著身體；臉上…焊接著一個標準到令人發(fā)指的微笑，其弧度和嘴角的上揚角度，和他公司前臺培訓(xùn)手冊上的示例圖片分毫不差，只是那笑容下的牙齒過于密集、尖銳，像鯊魚。

“王磊，”紅發(fā)“接待員”的聲音，像玻璃渣刮過冰面，“XX科技。

過勞死。

靈魂價值評估：‘高壓環(huán)境適應(yīng)性S級’。

分配：D.R.O.S.E.部門。”

她的語速快到幾乎沒有停頓，信息流像瀑布一樣砸過來，不容置疑。

在她飛快敲擊那塊懸浮熔巖板（界面是協(xié)同辦公軟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