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她僵硬的身體里，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

一雙冰冷的小手緊緊抓住了我的胳膊。

力氣很大，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姐……”她只說了一個字，聲音就哽咽了。

里面有滔天的恨，也有了一絲微弱的光。

2我扶著小朵走出黑屋。

她低著頭，端著那個空碗。

瘸子和他娘正等在院子里。

瘸子叫李二，三十多歲，一條腿在山里打獵時被野豬廢了。

他娘是個刻薄的老女人，三角眼，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一股算計。

看到小朵喝了稀飯，老女人的臉上擠出一絲滿意的笑。

“這就對了嘛?！?br>
“早這么聽話，就不用挨餓了?！?br>
瘸子走上前，一把捏住小朵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想通了？”

他的手勁很大，小朵的臉立刻就紅了。

小朵眼里閃過一絲驚恐，但她記著我的話，順從地點了點頭。

瘸*子*淫*邪地笑起來，露出一口黃牙。

“這才乖?！?br>
“晚上好好伺候我，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少不了你的好日子?！?br>
我站在一旁，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二嫂子，人還小，你慢慢教。”

我對著老女人說。

老女人瞥了我一眼。

“不用你教我做事?！?br>
“我們老**花了血本買來的，就是用來傳宗接代的?！?br>
我低下頭，不再說話。

過了幾天，我借口去后山挖野菜，偷偷帶上了小朵。

瘸子家本來不放人。

我笑著說：“讓她跟我去學學，以后也能給家里添道菜，老吃蘿卜白菜，嘴里都淡出鳥了?！?br>
瘸子娘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同意了。

臨走前，她還警告小朵。

“別耍花樣，阿禾盯著你呢，你要是敢跑，我打斷你另一條腿?！?br>
我心里冷笑，臉上卻堆著笑。

“放心吧二嫂子，我肯定把人給你看好了。”

后山潮濕，長滿了各種各樣的菌子。

我很快就找到了那種紅傘傘白桿桿的蘑菇。

“就是這個?！?br>
我指給小朵看。

“記住它的樣子，顏色越鮮艷越好?！?br>
“采回去，別跟別的菜混在一起，單獨洗，就說山里摘的野蘑菇，能吃。”

“做菜的時候，把它剁碎了混在肉沫里，或者煮在湯里?！?br>
小朵點點頭，眼神專注又認真。

她采了很多，用衣角兜著。

回去的路上，她小聲問我。

“姐，他們真的不會死嗎？”

“不會。”

我回答。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