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除夕夜的暴風雨2025 年的除夕夜，鉛灰色的云層壓得極低，仿佛要將整個城市吞噬。

細碎的雪粒裹著寒風，如針般扎在行人臉上。

路燈在雪幕中散發(fā)著昏黃而朦朧的光，將老舊小區(qū)斑駁的墻壁照得忽明忽暗。

樓道里偶爾傳來零星的鞭炮聲，**味混著各家飄出的飯菜香，在冰冷的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散著。

55 歲的林秀蘭系著洗得發(fā)白、邊緣都磨出毛邊的藍布圍裙，在狹小的廚房與略顯逼仄的客廳之間來回穿梭。

她身上那件暗紅色毛衣，是女兒去年過年時特意買的，雖然袖口已經(jīng)磨得發(fā)亮，甚至起了細細的毛球，但她依然愛惜地穿著。

此時，她正踮著腳，小心翼翼地將最后一道菜 —— 清蒸鱸魚端上餐桌。

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她的眼鏡片，她伸手抹了一把，露出眼角細密的皺紋。

餐桌上，熱氣騰騰的餃子正冒著白氣，油亮亮的***在燈光下泛著**的光澤，翠綠的涼拌菠菜點綴著鮮紅的枸杞，再加上這道鮮嫩的清蒸鱸魚，儼然是一桌豐盛的年夜飯。

然而，這份溫馨的氛圍卻被一聲不耐煩的聲音打破。

“秀蘭，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沒看見媽都等急了？”

客廳里，丈夫***半靠在褪色的沙發(fā)上，眼睛死死盯著電視里熱鬧的春晚，手里的白瓷茶杯一下又一下地叩著掉了漆的茶幾，發(fā)出 “噠噠” 的聲響，語氣里滿是不耐。

林秀蘭趕忙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又往廚房走去，準備拿碗筷。

就在這時，一陣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傳來，婆婆王秀英拄著那根磨得光滑的棗木拐杖，顫巍巍地走了過來。

老人已經(jīng) 80 歲高齡，滿頭白發(fā)如霜，臉上的皺紋像干涸的河床，縱橫交錯。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中式棉襖，領(lǐng)口和袖口繡著的精致花紋，是林秀蘭去年特意買來絲線，一針一線繡上去的。

王秀英渾濁的眼睛盯著餐桌上的鱸魚，原本就布滿皺紋的臉瞬間擰成一團，聲音陡然提高：“怎么又是鱸魚？

我說了多少次了，我不愛吃這玩意兒，刺多！”

林秀蘭愣了一下，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慌亂，她連忙賠著笑解釋：“媽，這魚是雨欣特意買的，說您年紀大了，吃點魚補補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