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爆系統(tǒng)后，神女哭著求我別修仙
第2章
。，看都沒多看他一眼，扔給他一套被褥、一本薄薄的《青陽宗外門弟子規(guī)》和一張簡易地圖，語氣毫無波瀾：“丁字區(qū)，第七院，十三號房。每日卯時初刻演武場晨練，不得缺席?；钣嫲才?，明日辰時后自去‘雜務(wù)堂’領(lǐng)取。修煉資源，憑貢獻點兌換。好了，下一個。”，夾著那本弟子規(guī)，像個真正的***一樣，對照著地圖，在宛如迷宮般的外門區(qū)域里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那個偏僻的“丁字區(qū)第七院”。，里面并排著十幾間低矮的磚石房舍，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墻皮斑駁，門口空地上晾曬著些灰撲撲的衣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和淡淡的汗味。。推開門，里面空間狹窄，僅容一床、一桌、一凳。窗戶不大，糊的窗紙泛黃，光線昏暗。床上鋪著粗糙的草席，除此之外，空無一物。，干凈得有些過分。，一**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長長地吁出一口氣。緊繃了一天的神經(jīng)，到了這無人關(guān)注的角落，才稍稍松懈下來。，沒在廣場上被圍觀群眾打死，也沒被那位云師叔祖事后算賬（暫時），這開局似乎……還不算最糟？
他搖搖頭，驅(qū)散這不切實際的僥幸心理。任務(wù)雖然完成了，但引起的關(guān)注是實打?qū)嵉?。那位云師叔祖的反?yīng)也太過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可不覺得是自已那兩根烤腸真有多大的魅力。
“得低調(diào)，必須低調(diào)?！标惸瑢ψ砸颜f。悶聲發(fā)大財才是王道，尤其在實力為零、靠山為零、還綁了個**系統(tǒng)的情況下。
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早上的半塊雜糧餅早就消化干凈，又驚又嚇跑了一天，體力消耗巨大。他摸出剩下的兩塊下品靈石，猶豫了一下，沒敢再去買烤腸——那玩意兒現(xiàn)在給他留下心理陰影了。最終，他用半塊靈石在外門膳堂換了一大海碗幾乎看不到油星、米粒卻還算飽滿的靈米飯，就著免費提供的咸菜疙瘩，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米飯下肚，一股微弱的暖流從小腹升起，散向四肢百骸，驅(qū)散了些許疲憊。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蘊含微弱靈氣的食物了。效果微弱，但總比普通食物強點。
吃飽喝足，天色已晚。同院的其他雜役弟子似乎都勞累了一天，早已歇下，院子里靜悄悄的。
陳默關(guān)好門，回到床邊，盤膝坐下，努力回憶那本剛領(lǐng)到、還沒來得及細看的《基礎(chǔ)吐納法》。
系統(tǒng)說他熟練度小幅提升了，也不知道體現(xiàn)在哪里。他閉上眼睛，按照記憶中那粗淺的法門，嘗試感知周圍所謂的“天地靈氣”。
黑暗中，什么也感覺不到。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和自已有些紊亂的呼吸。
嘗試了約莫一刻鐘，除了腿坐麻了，毫無收獲。
陳默有些氣餒地睜開眼?？磥砟屈c“小幅提升”并沒能讓他立刻變成修煉天才。
他心念一動，嘗試呼喚系統(tǒng)。
眼前幽藍色的面板果然浮現(xiàn)，比之前似乎多了些東西。最上方是宿主：陳默幾個字，下面有幾個簡陋的圖標：屬性、儲物、任務(wù)、商店、日志。
他先點開屬性。
姓名：陳默
年齡：22
修為：未入流（引氣入體未達成）
靈根：金（下品）、木（下品）、水（下品）、火（下品）、土（下品）
根骨：凡胎（5/100）
悟性：平平（7/100）
魅力：略有可觀（？？？/100）
壽元：78（預(yù)估）
功法：《基礎(chǔ)吐納法》（入門：1/100）
術(shù)法：無
神通：無
情緣點：15
當前情緣綁定：云傾月（聯(lián)系度：0.01%）
陳默看得嘴角直抽抽。五系下品偽靈根？這天賦簡直是廢材中的廢材，難怪只能當雜役。根骨悟性也都低得可憐。魅力后面那一串問號是什么意思？系統(tǒng)都測不出來？還是說因為那兩根烤腸產(chǎn)生了波動？
至于和云傾月那0.01%的聯(lián)系度……聊勝于無吧，至少證明系統(tǒng)沒瞎。
他又點開儲物。一個大約一立方米大小的灰色空間出現(xiàn)在感知中，里面空空如也。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簡易儲物空間了，倒是挺實用，可惜現(xiàn)在沒東西可裝。
任務(wù)列表里，新手任務(wù)已經(jīng)顯示完成，日常任務(wù)（吐納修煉）和那個讓人頭皮發(fā)麻的主線任務(wù)（情緣之路·初章）還掛著。
最后，他懷著一點期待，點開了商店。
面板刷新，出現(xiàn)寥寥幾行可兌換項，后面都標著所需的情緣點。
清潔符（一次性）：祛塵除垢，清潔衣物與環(huán)境。兌換：1情緣點。
靜心**（凡品）：小幅提升打坐入定效率，耐久度10/10。兌換：5情緣點。
劣質(zhì)聚氣丹（凡品）：蘊含少量靈氣，輔助引氣修煉。兌換：10情緣點。
《基礎(chǔ)法術(shù)：控火訣》（玉簡）：記錄基礎(chǔ)控火法術(shù)。兌換：50情緣點。
《基礎(chǔ)法術(shù)：凝水訣》（玉簡）：記錄基礎(chǔ)凝水法術(shù)。兌換：50情緣點。
《低階符箓繪制入門》（書冊）：記載三種低階符箓繪制方法。兌換：100情緣點。
情緣雷達（一次性）：掃描指定目標當前粗略位置及情緒狀態(tài)（有效范圍：十里）。兌換：30情緣點。
商店東西不多，看起來都是最基礎(chǔ)的貨色，價格對他這個只有15點情緣的窮光蛋來說也不算友好。尤其那個“情緣雷達”，居然要30點！搶錢嗎？
不過，總算有了個獲取資源的途徑，雖然這途徑有點……不務(wù)正業(yè)。
陳默關(guān)閉商店，又打開日志，里面簡單記錄了他綁定系統(tǒng)、完成任務(wù)和獲取情緣點的過程，沒什么新發(fā)現(xiàn)。
研究完系統(tǒng)，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修煉上。日常任務(wù)要求“有效吐納修煉”，估計不是坐著發(fā)呆就行。他又嘗試了幾次，依舊毫無感覺。
就在他快要放棄，準備先睡覺明天再說時，系統(tǒng)提示音忽然響起：
檢測到宿主修煉陷入瓶頸。友情提示：可嘗試使用‘情緣點’輔助修煉。每消耗1點情緣點，可小幅提升當前修煉效率及感悟持續(xù)時間。
還能這樣？
陳默精神一振。試試！反正有15點，用掉1點看看效果。
他意念集中在情緣點上，想著“輔助修煉”。
是否消耗1情緣點，開啟‘情緣輔助修煉模式’？持續(xù)時間：一刻鐘。
“是！”
情緣點數(shù)瞬間變成14。
下一秒，陳默感覺自已的感知似乎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閉上眼睛，黑暗不再是純粹的黑暗，仿佛蒙上了一層極淡的、流動的微光?？諝庵校坪跤幸恍O其稀薄的、如同塵埃般的光點，在極其緩慢地飄蕩。
這就是靈氣？
他不敢怠慢，連忙按照《基礎(chǔ)吐納法》的口訣，調(diào)整呼吸，存想自身為容器，嘗試引動、吸納那些微弱的光點。
這一次，似乎有了一點點效果。隨著他的一呼一吸，少數(shù)幾個極其黯淡的光點，以一種慢得令人發(fā)指的速度，朝著他的身體靠近，最后極其艱難地、斷斷續(xù)續(xù)地透過皮膚，滲入體內(nèi)。
一股比之前吃靈米飯時微弱十倍不止的暖流，在經(jīng)脈中艱難地流淌了一下，然后就……沒了。
日常任務(wù)‘完成一次有效吐納修煉’（1/1）完成！獎勵：情緣點+1。
提示音響起。陳默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比干了一天重活還累，但精神卻有些奇異的振奮。
真的有效！雖然效果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至少他確確實實“引氣”了！而且情緣點輔助修煉的模式，確實能讓他更容易感知到靈氣。
只是這效率……按照這個速度，猴年馬月才能引氣入體成功，踏入煉氣一層？
他看了一眼屬性面板，《基礎(chǔ)吐納法》的熟練度從（1/100）變成了（2/100）。情緣點變回了15（消耗1點，任務(wù)得1點）。
看來，情緣點不僅能買東西，還是加速修煉的關(guān)鍵資源。而獲取情緣點的途徑，目前看來，主要靠完成任務(wù)，尤其是和那位云師叔祖有關(guān)的任務(wù)……
一想到這個，陳默就頭疼。
他躺倒在硬板床上，望著黑黢黢的屋頂。云傾月……聯(lián)系度0.01%……建立初步情緣聯(lián)系……
怎么建立？再去送烤腸？這次怕不是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直接拍飛吧？
而且，廣場上那一幕的后遺癥，第二天就顯現(xiàn)了出來。
次日一早，卯時初刻，演武場。
數(shù)百名外門雜役弟子黑壓壓地站成隊列，跟著一名煉氣中期的教習師兄演練基礎(chǔ)的鍛體拳法。陳默站在隊伍靠后的位置，盡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但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周圍不時有目光瞟向他，眼神各異，多是好奇、審視，甚至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休息間隙，更是有三三兩兩的弟子聚在一起，對著他這邊指指點點，低聲議論。
“看，就是那小子，昨天給云師叔祖送烤腸那個?！?br>
“膽子真肥啊，居然沒被扔下山？”
“聽說云師叔祖還真收了！你說奇不奇怪？”
“說不定是走了**運，云師叔祖當時心情好？”
“嗤，云師叔祖什么時候有過‘心情好’這種狀態(tài)？我看這小子身上肯定有古怪?！?br>
“離他遠點，省得惹上麻煩。”
陳默聽得心里直發(fā)毛，只能裝作沒聽見，低頭喝水。
晨練結(jié)束，他又按照指引去了“雜務(wù)堂”。那是一座占地頗廣的大殿，里面熙熙攘攘，許多外門弟子在這里交接任務(wù)，領(lǐng)取活計。
負責分派雜役工作的，是個留著山羊胡、眼睛滴溜溜轉(zhuǎn)的管事，姓趙。趙管事手里拿著一塊玉簡，挨個給新入門的雜役弟子分派工作。
“你，去靈獸園清掃獸欄。”
“你，去靈谷田除草?！?br>
“你，去丹房外院搬運柴火?！?br>
輪到陳默時，趙管事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嘴角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你就是陳默？”
“是，弟子陳默?！标惸念^一跳，恭聲應(yīng)道。
“嗯……”趙管事捋了捋山羊胡，慢條斯理地說，“看你身子骨還算結(jié)實，去‘火灶房’幫工吧。那里活兒重，油水……咳，鍛煉人。”
火灶房？聽起來像是廚房？
旁邊有個消息靈通的弟子忍不住“嘶”了一聲，看向陳默的眼神帶上了同情。
陳默不明所以，但看趙管事那表情，就知道這肯定不是什么好差事。他只能應(yīng)下：“是，弟子遵命?！?br>
領(lǐng)了火灶房的牌子，陳默剛走出雜務(wù)堂，就被一個同樣穿著雜役衣服、看起來挺機靈的瘦小少年拉到了一邊。
“陳師兄，我叫侯三?！鄙倌陦旱吐曇?，“你怎么被分到火灶房去了？那趙扒皮沒為難你吧？”
“侯師弟?！标惸笆郑盎鹪罘俊惺裁凑f法嗎？”
“說法大了去了！”侯三左右看看，聲音更低了，“那可是外門最苦最累的差事之一！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劈柴、挑水、燒火，伺候整個外門弟子的伙食，煙熏火燎不說，還容易出錯挨罰！最重要的是，火灶房的劉大胖子是趙扒皮的遠房親戚，脾氣爆得很，手底下的人沒少挨揍！油水是有點，但那都是劉胖子和他親信把持著，普通雜役能撈點剩飯剩菜就不錯了！”
陳默心里一沉。果然是被“特殊關(guān)照”了。是因為昨天的事嗎？那個趙管事，是不是聽到了什么風聲，故意整他？
“多謝侯師弟提醒?！标惸乐x。
“唉，師兄你自求多福吧?！焙钊龘u搖頭，又好奇地問，“對了，師兄，昨天廣場上……你真給云師叔祖送烤腸了？她……真收了？”
陳默苦笑：“運氣，運氣而已。”他不想多談這個話題，趕緊岔開，“侯師弟，你對這外門熟悉，可知道貢獻點怎么賺??？除了做雜役，還有什么途徑嗎？”
侯三見他不想說，也沒再追問，回答道：“貢獻點啊，主要是靠完成宗門發(fā)布的任務(wù)，或者上交有價值的材料、丹藥、符箓之類。咱們雜役，每天完成分內(nèi)的活計，月底能領(lǐng)到固定的幾點貢獻，少得可憐。想要多賺，就得去接那些有危險或者更費時費力的額外任務(wù)，比如去后山外圍采集特定的藥草，或者協(xié)助清理某些區(qū)域的低階妖獸之類的。不過那都得有點本事才行，像咱們這種剛?cè)腴T，啥也不會的，還是先老老實實干活吧。”
陳默點點頭，心里有了計較。貢獻點關(guān)系到修煉資源，必須想辦法多賺。但目前，還是先應(yīng)付好火灶房的差事，活下去，再圖其他。
告別侯三，陳默按照指示，朝著位于外門區(qū)域西北角的火灶房走去。
還沒走近，就聞到一股濃郁的煙火氣、油脂味和食物混雜的味道。幾座高大的磚石煙囪矗立著，冒著滾滾濃煙。一片占地廣闊的院落里，人聲鼎沸，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吆喝聲、柴火噼啪聲不絕于耳。
一個腰圍堪比水缸、滿臉橫肉、系著油膩圍裙的光頭大漢，正叉著腰，對著幾個蹲在地上削土豆的雜役弟子唾沫橫飛地叫罵：“動作快點！沒吃飯嗎？午時之前削不完這十筐，今天誰都別想吃飯！”
陳默硬著頭皮上前，遞上牌子：“劉管事，弟子陳默，新來火灶房幫工?！?br>
劉大胖子轉(zhuǎn)過頭，一雙銅鈴般的眼睛上下掃視陳默，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哼了一聲：“趙管事交代過了。小子，不管你之前干了什么‘風光’事，到了我這兒，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老老實實干活，別給老子惹麻煩！看到那邊那堆柴火沒有？今天上午，全給我劈成這般大??！”他隨手比劃了一個尺寸，“劈不完，午飯就別想了！下午還有水要挑！”
陳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院墻邊堆著小山一樣高的粗大原木，旁邊放著一把看起來就沉重無比的鐵斧。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憋悶，點了點頭：“是，弟子明白?！?br>
就這樣，陳默開始了他在青陽宗外門，水深火熱的“修煉”生涯。
每天天不亮起床，去演武場晨練。晨練后立刻趕到火灶房，開始無窮無盡的劈柴、挑水、清洗食材、搬運重物等體力活。劉大胖子果然如侯三所說，脾氣暴躁，動輒斥罵，稍有懈怠便是克扣飯食，甚至體罰。一天下來，累得筋疲力盡，回到住處往往倒頭就睡。
修煉？只能勉強在睡前擠出一點時間，消耗1點情緣點，進行一刻鐘的“有效吐納”。進步緩慢得令人絕望，但屬性面板上《基礎(chǔ)吐納法》的熟練度，確實在一點一點艱難地增長著。從（2/100）到（3/100），再到（4/100）……
情緣點也靠著每天完成日常修煉任務(wù)，緩慢積累到了18點。他沒敢亂用，商店里最便宜的清潔符都要1點，聚氣丹要10點，他舍不得。
而那個主線任務(wù)——“與云傾月建立初步情緣聯(lián)系”，進度依舊死死卡在0.01%，紋絲不動。陳默甚至懷疑，這0.01%是不是系統(tǒng)贈送的“保底聯(lián)系度”。
云傾月這個名字，在外門偶爾也會被人提起，但每次都伴隨著極度的敬畏和神秘。她是青陽宗太上長老“寒鏡真人”的親傳弟子，據(jù)說天資絕世，修為深不可測，常年居于內(nèi)門禁地“雪鏡峰”，極少露面。那日出現(xiàn)在外門廣場，似乎也只是路過。
陳默這樣的底層雜役，和內(nèi)門核心弟子，尤其是這種地位超然的師叔祖級人物，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除了那天詭異的“烤腸之交”，他們的人生軌跡再無任何重合的可能。
日子一天天過去，陳默漸漸習慣了外門的辛苦和壓抑，也學會了在劉大胖子的**下盡量茍住，少犯錯。他像一顆不起眼的塵埃，努力在夾縫中生存，默默積累著那微不足道的力量。
直到半個月后的一天下午。
陳默正滿頭大汗地將劈好的柴火碼放整齊，忽然聽到火灶房大院門口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騷動。
他抬頭望去，只見以趙管事為首的幾個外門管事，正陪著一名身著內(nèi)門弟子服飾、氣質(zhì)冷峻的青年走了進來。那青年背負長劍，神色倨傲，目光掃過嘈雜臟亂的廚房區(qū)域，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劉大胖子早已屁顛屁顛地迎了上去，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哎呀，什么風把內(nèi)門的林執(zhí)事吹來了？快請里面坐，里面坐！”
那林執(zhí)事卻擺了擺手，目光在院子里干活的雜役弟子們身上逡巡，聲音冷淡：“奉雪鏡峰之命，來取些‘赤焰椒’和‘冰晶糖霜’。要品質(zhì)最好的，速速取來?！?br>
雪鏡峰？！
陳默心頭猛地一跳。那不是云傾月居住的山峰嗎？
劉大胖子也是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連忙道：“有有有！赤焰椒后廚就有上好的存貨！冰晶糖霜……庫房里應(yīng)該還有一些，我這就讓人去取！”他轉(zhuǎn)身，目光在院子里一掃，正好看到剛放下柴斧、站在一旁的陳默，眼珠一轉(zhuǎn)，指著陳默喝道：“陳默！你還愣著干什么？沒聽到林執(zhí)事的話嗎？快去后廚，把最好的赤焰椒取一匣來！要快！”
陳默愣了一下，沒想到會被點名。但他反應(yīng)不慢，立刻應(yīng)道：“是！”轉(zhuǎn)身就往后廚跑去。
后廚里煙火氣更重，幾個廚子正在忙碌。陳默找到存放調(diào)味料的區(qū)域，很快找到了標注著“赤焰椒”的玉匣。打開一看，里面是一種通體赤紅、形狀不規(guī)則、散發(fā)著淡淡辛辣靈氣的干辣椒。他挑了一匣品相最好的，蓋上蓋子，又快步跑了出去。
院子里，林執(zhí)事背著手站在那里等著，趙管事和劉大胖子陪在一邊，小聲說著什么?？吹疥惸踔裣慌艹鰜恚瑒⒋笈肿右话呀舆^，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無誤，才雙手奉給林執(zhí)事：“林執(zhí)事，您看，這是今年收成里最好的赤焰椒了?！?br>
林執(zhí)事接過，打開看了一眼，微微頷首。這時，去取冰晶糖霜的雜役也回來了，用一個寒玉小瓶裝著，遞了過來。
林執(zhí)事將兩樣東西收好，目光似乎無意間掃過垂手站在一旁的陳默，停留了半瞬，然后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便走。
趙管事和劉大胖子連忙恭送。
直到林執(zhí)事的身影消失，劉大胖子才直起腰，擦了擦額頭并不存在的汗，嘀咕道：“雪鏡峰怎么突然要這些東西？赤焰椒辛辣，冰晶糖霜極甜……云師叔祖的口味這么怪？”
趙管事則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陳默，對劉大胖子低聲道：“老劉，剛才那個叫陳默的小子……就是半個月前那個？”
劉大胖子點點頭：“對，就是他。趙哥，你說雪鏡峰來人，特意點他拿東西……會不會是……”
“閉嘴！”趙管事瞪了他一眼，“不該打聽的別打聽！做好你自已的事！”
“是是是……”劉大胖子連忙噤聲。
兩人的對話聲音雖低，但陳默離得不遠，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
雪鏡峰來人……特意點他？真的是巧合嗎？
陳默心里泛起了嘀咕。難道那位云師叔祖，真的還記得他這根“烤腸”？
接下來的幾天，陳默在火灶房的日子，似乎發(fā)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劉大胖子雖然依舊呼來喝去，但明顯少了幾分刻意刁難，罵人的時候也避開了他。甚至有一次，陳默不小心打翻了一筐蔬菜，劉大胖子也只是罵了幾句“毛手毛腳”，并沒有像以往那樣克扣他的飯食。
這反常的待遇，讓陳默更加確定，那天林執(zhí)事來，絕非偶然。云傾月可能真的因為某種他不知道的原因，對他……或者說，對那兩根烤腸，留有一絲印象？
這算好事還是壞事？陳默心里沒底。但至少，眼前的生存壓力稍微減輕了一點點。
他又看了一眼系統(tǒng)面板，那0.01%的聯(lián)系度，依舊穩(wěn)如泰山。
“初步情緣聯(lián)系……”陳默咀嚼著這個詞，看著手里沉重的柴斧，又望了望內(nèi)門方向那被云霧遮掩、遙不可及的雪鏡峰輪廓。
路，還很長。而且，怎么看都是一條充滿未知和風險的不歸路。
他嘆了口氣，舉起柴斧，朝著面前的圓木，狠狠劈了下去。
“哚！”
木屑紛飛。
他搖搖頭，驅(qū)散這不切實際的僥幸心理。任務(wù)雖然完成了，但引起的關(guān)注是實打?qū)嵉?。那位云師叔祖的反?yīng)也太過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可不覺得是自已那兩根烤腸真有多大的魅力。
“得低調(diào)，必須低調(diào)?！标惸瑢ψ砸颜f。悶聲發(fā)大財才是王道，尤其在實力為零、靠山為零、還綁了個**系統(tǒng)的情況下。
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早上的半塊雜糧餅早就消化干凈，又驚又嚇跑了一天，體力消耗巨大。他摸出剩下的兩塊下品靈石，猶豫了一下，沒敢再去買烤腸——那玩意兒現(xiàn)在給他留下心理陰影了。最終，他用半塊靈石在外門膳堂換了一大海碗幾乎看不到油星、米粒卻還算飽滿的靈米飯，就著免費提供的咸菜疙瘩，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米飯下肚，一股微弱的暖流從小腹升起，散向四肢百骸，驅(qū)散了些許疲憊。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蘊含微弱靈氣的食物了。效果微弱，但總比普通食物強點。
吃飽喝足，天色已晚。同院的其他雜役弟子似乎都勞累了一天，早已歇下，院子里靜悄悄的。
陳默關(guān)好門，回到床邊，盤膝坐下，努力回憶那本剛領(lǐng)到、還沒來得及細看的《基礎(chǔ)吐納法》。
系統(tǒng)說他熟練度小幅提升了，也不知道體現(xiàn)在哪里。他閉上眼睛，按照記憶中那粗淺的法門，嘗試感知周圍所謂的“天地靈氣”。
黑暗中，什么也感覺不到。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和自已有些紊亂的呼吸。
嘗試了約莫一刻鐘，除了腿坐麻了，毫無收獲。
陳默有些氣餒地睜開眼?？磥砟屈c“小幅提升”并沒能讓他立刻變成修煉天才。
他心念一動，嘗試呼喚系統(tǒng)。
眼前幽藍色的面板果然浮現(xiàn)，比之前似乎多了些東西。最上方是宿主：陳默幾個字，下面有幾個簡陋的圖標：屬性、儲物、任務(wù)、商店、日志。
他先點開屬性。
姓名：陳默
年齡：22
修為：未入流（引氣入體未達成）
靈根：金（下品）、木（下品）、水（下品）、火（下品）、土（下品）
根骨：凡胎（5/100）
悟性：平平（7/100）
魅力：略有可觀（？？？/100）
壽元：78（預(yù)估）
功法：《基礎(chǔ)吐納法》（入門：1/100）
術(shù)法：無
神通：無
情緣點：15
當前情緣綁定：云傾月（聯(lián)系度：0.01%）
陳默看得嘴角直抽抽。五系下品偽靈根？這天賦簡直是廢材中的廢材，難怪只能當雜役。根骨悟性也都低得可憐。魅力后面那一串問號是什么意思？系統(tǒng)都測不出來？還是說因為那兩根烤腸產(chǎn)生了波動？
至于和云傾月那0.01%的聯(lián)系度……聊勝于無吧，至少證明系統(tǒng)沒瞎。
他又點開儲物。一個大約一立方米大小的灰色空間出現(xiàn)在感知中，里面空空如也。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簡易儲物空間了，倒是挺實用，可惜現(xiàn)在沒東西可裝。
任務(wù)列表里，新手任務(wù)已經(jīng)顯示完成，日常任務(wù)（吐納修煉）和那個讓人頭皮發(fā)麻的主線任務(wù)（情緣之路·初章）還掛著。
最后，他懷著一點期待，點開了商店。
面板刷新，出現(xiàn)寥寥幾行可兌換項，后面都標著所需的情緣點。
清潔符（一次性）：祛塵除垢，清潔衣物與環(huán)境。兌換：1情緣點。
靜心**（凡品）：小幅提升打坐入定效率，耐久度10/10。兌換：5情緣點。
劣質(zhì)聚氣丹（凡品）：蘊含少量靈氣，輔助引氣修煉。兌換：10情緣點。
《基礎(chǔ)法術(shù)：控火訣》（玉簡）：記錄基礎(chǔ)控火法術(shù)。兌換：50情緣點。
《基礎(chǔ)法術(shù)：凝水訣》（玉簡）：記錄基礎(chǔ)凝水法術(shù)。兌換：50情緣點。
《低階符箓繪制入門》（書冊）：記載三種低階符箓繪制方法。兌換：100情緣點。
情緣雷達（一次性）：掃描指定目標當前粗略位置及情緒狀態(tài)（有效范圍：十里）。兌換：30情緣點。
商店東西不多，看起來都是最基礎(chǔ)的貨色，價格對他這個只有15點情緣的窮光蛋來說也不算友好。尤其那個“情緣雷達”，居然要30點！搶錢嗎？
不過，總算有了個獲取資源的途徑，雖然這途徑有點……不務(wù)正業(yè)。
陳默關(guān)閉商店，又打開日志，里面簡單記錄了他綁定系統(tǒng)、完成任務(wù)和獲取情緣點的過程，沒什么新發(fā)現(xiàn)。
研究完系統(tǒng)，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修煉上。日常任務(wù)要求“有效吐納修煉”，估計不是坐著發(fā)呆就行。他又嘗試了幾次，依舊毫無感覺。
就在他快要放棄，準備先睡覺明天再說時，系統(tǒng)提示音忽然響起：
檢測到宿主修煉陷入瓶頸。友情提示：可嘗試使用‘情緣點’輔助修煉。每消耗1點情緣點，可小幅提升當前修煉效率及感悟持續(xù)時間。
還能這樣？
陳默精神一振。試試！反正有15點，用掉1點看看效果。
他意念集中在情緣點上，想著“輔助修煉”。
是否消耗1情緣點，開啟‘情緣輔助修煉模式’？持續(xù)時間：一刻鐘。
“是！”
情緣點數(shù)瞬間變成14。
下一秒，陳默感覺自已的感知似乎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閉上眼睛，黑暗不再是純粹的黑暗，仿佛蒙上了一層極淡的、流動的微光?？諝庵校坪跤幸恍O其稀薄的、如同塵埃般的光點，在極其緩慢地飄蕩。
這就是靈氣？
他不敢怠慢，連忙按照《基礎(chǔ)吐納法》的口訣，調(diào)整呼吸，存想自身為容器，嘗試引動、吸納那些微弱的光點。
這一次，似乎有了一點點效果。隨著他的一呼一吸，少數(shù)幾個極其黯淡的光點，以一種慢得令人發(fā)指的速度，朝著他的身體靠近，最后極其艱難地、斷斷續(xù)續(xù)地透過皮膚，滲入體內(nèi)。
一股比之前吃靈米飯時微弱十倍不止的暖流，在經(jīng)脈中艱難地流淌了一下，然后就……沒了。
日常任務(wù)‘完成一次有效吐納修煉’（1/1）完成！獎勵：情緣點+1。
提示音響起。陳默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比干了一天重活還累，但精神卻有些奇異的振奮。
真的有效！雖然效果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至少他確確實實“引氣”了！而且情緣點輔助修煉的模式，確實能讓他更容易感知到靈氣。
只是這效率……按照這個速度，猴年馬月才能引氣入體成功，踏入煉氣一層？
他看了一眼屬性面板，《基礎(chǔ)吐納法》的熟練度從（1/100）變成了（2/100）。情緣點變回了15（消耗1點，任務(wù)得1點）。
看來，情緣點不僅能買東西，還是加速修煉的關(guān)鍵資源。而獲取情緣點的途徑，目前看來，主要靠完成任務(wù)，尤其是和那位云師叔祖有關(guān)的任務(wù)……
一想到這個，陳默就頭疼。
他躺倒在硬板床上，望著黑黢黢的屋頂。云傾月……聯(lián)系度0.01%……建立初步情緣聯(lián)系……
怎么建立？再去送烤腸？這次怕不是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直接拍飛吧？
而且，廣場上那一幕的后遺癥，第二天就顯現(xiàn)了出來。
次日一早，卯時初刻，演武場。
數(shù)百名外門雜役弟子黑壓壓地站成隊列，跟著一名煉氣中期的教習師兄演練基礎(chǔ)的鍛體拳法。陳默站在隊伍靠后的位置，盡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但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周圍不時有目光瞟向他，眼神各異，多是好奇、審視，甚至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休息間隙，更是有三三兩兩的弟子聚在一起，對著他這邊指指點點，低聲議論。
“看，就是那小子，昨天給云師叔祖送烤腸那個?！?br>
“膽子真肥啊，居然沒被扔下山？”
“聽說云師叔祖還真收了！你說奇不奇怪？”
“說不定是走了**運，云師叔祖當時心情好？”
“嗤，云師叔祖什么時候有過‘心情好’這種狀態(tài)？我看這小子身上肯定有古怪?！?br>
“離他遠點，省得惹上麻煩。”
陳默聽得心里直發(fā)毛，只能裝作沒聽見，低頭喝水。
晨練結(jié)束，他又按照指引去了“雜務(wù)堂”。那是一座占地頗廣的大殿，里面熙熙攘攘，許多外門弟子在這里交接任務(wù)，領(lǐng)取活計。
負責分派雜役工作的，是個留著山羊胡、眼睛滴溜溜轉(zhuǎn)的管事，姓趙。趙管事手里拿著一塊玉簡，挨個給新入門的雜役弟子分派工作。
“你，去靈獸園清掃獸欄。”
“你，去靈谷田除草?！?br>
“你，去丹房外院搬運柴火?！?br>
輪到陳默時，趙管事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嘴角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你就是陳默？”
“是，弟子陳默?！标惸念^一跳，恭聲應(yīng)道。
“嗯……”趙管事捋了捋山羊胡，慢條斯理地說，“看你身子骨還算結(jié)實，去‘火灶房’幫工吧。那里活兒重，油水……咳，鍛煉人。”
火灶房？聽起來像是廚房？
旁邊有個消息靈通的弟子忍不住“嘶”了一聲，看向陳默的眼神帶上了同情。
陳默不明所以，但看趙管事那表情，就知道這肯定不是什么好差事。他只能應(yīng)下：“是，弟子遵命?！?br>
領(lǐng)了火灶房的牌子，陳默剛走出雜務(wù)堂，就被一個同樣穿著雜役衣服、看起來挺機靈的瘦小少年拉到了一邊。
“陳師兄，我叫侯三?！鄙倌陦旱吐曇?，“你怎么被分到火灶房去了？那趙扒皮沒為難你吧？”
“侯師弟?！标惸笆郑盎鹪罘俊惺裁凑f法嗎？”
“說法大了去了！”侯三左右看看，聲音更低了，“那可是外門最苦最累的差事之一！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劈柴、挑水、燒火，伺候整個外門弟子的伙食，煙熏火燎不說，還容易出錯挨罰！最重要的是，火灶房的劉大胖子是趙扒皮的遠房親戚，脾氣爆得很，手底下的人沒少挨揍！油水是有點，但那都是劉胖子和他親信把持著，普通雜役能撈點剩飯剩菜就不錯了！”
陳默心里一沉。果然是被“特殊關(guān)照”了。是因為昨天的事嗎？那個趙管事，是不是聽到了什么風聲，故意整他？
“多謝侯師弟提醒?！标惸乐x。
“唉，師兄你自求多福吧?！焙钊龘u搖頭，又好奇地問，“對了，師兄，昨天廣場上……你真給云師叔祖送烤腸了？她……真收了？”
陳默苦笑：“運氣，運氣而已。”他不想多談這個話題，趕緊岔開，“侯師弟，你對這外門熟悉，可知道貢獻點怎么賺??？除了做雜役，還有什么途徑嗎？”
侯三見他不想說，也沒再追問，回答道：“貢獻點啊，主要是靠完成宗門發(fā)布的任務(wù)，或者上交有價值的材料、丹藥、符箓之類。咱們雜役，每天完成分內(nèi)的活計，月底能領(lǐng)到固定的幾點貢獻，少得可憐。想要多賺，就得去接那些有危險或者更費時費力的額外任務(wù)，比如去后山外圍采集特定的藥草，或者協(xié)助清理某些區(qū)域的低階妖獸之類的。不過那都得有點本事才行，像咱們這種剛?cè)腴T，啥也不會的，還是先老老實實干活吧。”
陳默點點頭，心里有了計較。貢獻點關(guān)系到修煉資源，必須想辦法多賺。但目前，還是先應(yīng)付好火灶房的差事，活下去，再圖其他。
告別侯三，陳默按照指示，朝著位于外門區(qū)域西北角的火灶房走去。
還沒走近，就聞到一股濃郁的煙火氣、油脂味和食物混雜的味道。幾座高大的磚石煙囪矗立著，冒著滾滾濃煙。一片占地廣闊的院落里，人聲鼎沸，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吆喝聲、柴火噼啪聲不絕于耳。
一個腰圍堪比水缸、滿臉橫肉、系著油膩圍裙的光頭大漢，正叉著腰，對著幾個蹲在地上削土豆的雜役弟子唾沫橫飛地叫罵：“動作快點！沒吃飯嗎？午時之前削不完這十筐，今天誰都別想吃飯！”
陳默硬著頭皮上前，遞上牌子：“劉管事，弟子陳默，新來火灶房幫工?！?br>
劉大胖子轉(zhuǎn)過頭，一雙銅鈴般的眼睛上下掃視陳默，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哼了一聲：“趙管事交代過了。小子，不管你之前干了什么‘風光’事，到了我這兒，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老老實實干活，別給老子惹麻煩！看到那邊那堆柴火沒有？今天上午，全給我劈成這般大??！”他隨手比劃了一個尺寸，“劈不完，午飯就別想了！下午還有水要挑！”
陳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院墻邊堆著小山一樣高的粗大原木，旁邊放著一把看起來就沉重無比的鐵斧。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憋悶，點了點頭：“是，弟子明白?！?br>
就這樣，陳默開始了他在青陽宗外門，水深火熱的“修煉”生涯。
每天天不亮起床，去演武場晨練。晨練后立刻趕到火灶房，開始無窮無盡的劈柴、挑水、清洗食材、搬運重物等體力活。劉大胖子果然如侯三所說，脾氣暴躁，動輒斥罵，稍有懈怠便是克扣飯食，甚至體罰。一天下來，累得筋疲力盡，回到住處往往倒頭就睡。
修煉？只能勉強在睡前擠出一點時間，消耗1點情緣點，進行一刻鐘的“有效吐納”。進步緩慢得令人絕望，但屬性面板上《基礎(chǔ)吐納法》的熟練度，確實在一點一點艱難地增長著。從（2/100）到（3/100），再到（4/100）……
情緣點也靠著每天完成日常修煉任務(wù)，緩慢積累到了18點。他沒敢亂用，商店里最便宜的清潔符都要1點，聚氣丹要10點，他舍不得。
而那個主線任務(wù)——“與云傾月建立初步情緣聯(lián)系”，進度依舊死死卡在0.01%，紋絲不動。陳默甚至懷疑，這0.01%是不是系統(tǒng)贈送的“保底聯(lián)系度”。
云傾月這個名字，在外門偶爾也會被人提起，但每次都伴隨著極度的敬畏和神秘。她是青陽宗太上長老“寒鏡真人”的親傳弟子，據(jù)說天資絕世，修為深不可測，常年居于內(nèi)門禁地“雪鏡峰”，極少露面。那日出現(xiàn)在外門廣場，似乎也只是路過。
陳默這樣的底層雜役，和內(nèi)門核心弟子，尤其是這種地位超然的師叔祖級人物，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除了那天詭異的“烤腸之交”，他們的人生軌跡再無任何重合的可能。
日子一天天過去，陳默漸漸習慣了外門的辛苦和壓抑，也學會了在劉大胖子的**下盡量茍住，少犯錯。他像一顆不起眼的塵埃，努力在夾縫中生存，默默積累著那微不足道的力量。
直到半個月后的一天下午。
陳默正滿頭大汗地將劈好的柴火碼放整齊，忽然聽到火灶房大院門口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騷動。
他抬頭望去，只見以趙管事為首的幾個外門管事，正陪著一名身著內(nèi)門弟子服飾、氣質(zhì)冷峻的青年走了進來。那青年背負長劍，神色倨傲，目光掃過嘈雜臟亂的廚房區(qū)域，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劉大胖子早已屁顛屁顛地迎了上去，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哎呀，什么風把內(nèi)門的林執(zhí)事吹來了？快請里面坐，里面坐！”
那林執(zhí)事卻擺了擺手，目光在院子里干活的雜役弟子們身上逡巡，聲音冷淡：“奉雪鏡峰之命，來取些‘赤焰椒’和‘冰晶糖霜’。要品質(zhì)最好的，速速取來?！?br>
雪鏡峰？！
陳默心頭猛地一跳。那不是云傾月居住的山峰嗎？
劉大胖子也是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連忙道：“有有有！赤焰椒后廚就有上好的存貨！冰晶糖霜……庫房里應(yīng)該還有一些，我這就讓人去取！”他轉(zhuǎn)身，目光在院子里一掃，正好看到剛放下柴斧、站在一旁的陳默，眼珠一轉(zhuǎn)，指著陳默喝道：“陳默！你還愣著干什么？沒聽到林執(zhí)事的話嗎？快去后廚，把最好的赤焰椒取一匣來！要快！”
陳默愣了一下，沒想到會被點名。但他反應(yīng)不慢，立刻應(yīng)道：“是！”轉(zhuǎn)身就往后廚跑去。
后廚里煙火氣更重，幾個廚子正在忙碌。陳默找到存放調(diào)味料的區(qū)域，很快找到了標注著“赤焰椒”的玉匣。打開一看，里面是一種通體赤紅、形狀不規(guī)則、散發(fā)著淡淡辛辣靈氣的干辣椒。他挑了一匣品相最好的，蓋上蓋子，又快步跑了出去。
院子里，林執(zhí)事背著手站在那里等著，趙管事和劉大胖子陪在一邊，小聲說著什么?？吹疥惸踔裣慌艹鰜恚瑒⒋笈肿右话呀舆^，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無誤，才雙手奉給林執(zhí)事：“林執(zhí)事，您看，這是今年收成里最好的赤焰椒了?！?br>
林執(zhí)事接過，打開看了一眼，微微頷首。這時，去取冰晶糖霜的雜役也回來了，用一個寒玉小瓶裝著，遞了過來。
林執(zhí)事將兩樣東西收好，目光似乎無意間掃過垂手站在一旁的陳默，停留了半瞬，然后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便走。
趙管事和劉大胖子連忙恭送。
直到林執(zhí)事的身影消失，劉大胖子才直起腰，擦了擦額頭并不存在的汗，嘀咕道：“雪鏡峰怎么突然要這些東西？赤焰椒辛辣，冰晶糖霜極甜……云師叔祖的口味這么怪？”
趙管事則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陳默，對劉大胖子低聲道：“老劉，剛才那個叫陳默的小子……就是半個月前那個？”
劉大胖子點點頭：“對，就是他。趙哥，你說雪鏡峰來人，特意點他拿東西……會不會是……”
“閉嘴！”趙管事瞪了他一眼，“不該打聽的別打聽！做好你自已的事！”
“是是是……”劉大胖子連忙噤聲。
兩人的對話聲音雖低，但陳默離得不遠，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
雪鏡峰來人……特意點他？真的是巧合嗎？
陳默心里泛起了嘀咕。難道那位云師叔祖，真的還記得他這根“烤腸”？
接下來的幾天，陳默在火灶房的日子，似乎發(fā)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劉大胖子雖然依舊呼來喝去，但明顯少了幾分刻意刁難，罵人的時候也避開了他。甚至有一次，陳默不小心打翻了一筐蔬菜，劉大胖子也只是罵了幾句“毛手毛腳”，并沒有像以往那樣克扣他的飯食。
這反常的待遇，讓陳默更加確定，那天林執(zhí)事來，絕非偶然。云傾月可能真的因為某種他不知道的原因，對他……或者說，對那兩根烤腸，留有一絲印象？
這算好事還是壞事？陳默心里沒底。但至少，眼前的生存壓力稍微減輕了一點點。
他又看了一眼系統(tǒng)面板，那0.01%的聯(lián)系度，依舊穩(wěn)如泰山。
“初步情緣聯(lián)系……”陳默咀嚼著這個詞，看著手里沉重的柴斧，又望了望內(nèi)門方向那被云霧遮掩、遙不可及的雪鏡峰輪廓。
路，還很長。而且，怎么看都是一條充滿未知和風險的不歸路。
他嘆了口氣，舉起柴斧，朝著面前的圓木，狠狠劈了下去。
“哚！”
木屑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