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得像被重錘砸過,我掙扎著想睜開眼,眼皮卻沉得抬不起來。
鼻尖飄來一股陌生的味道,不是出租屋常用的廉價空氣清新劑,是種混著檀香和草藥的香氣,聞著就透著貴氣,跟我平時的生活完全不搭邊。
“奶奶,您總算醒了?”
一個軟乎乎的女聲在耳邊響起,帶著點慌慌張張的試探。
奶奶?
我猛地僵住——我今年才二十五,在公司連“姐”都沒被叫順口,怎么就成“奶奶”了?
攢著勁掀開眼,最先看到的是繡著蓮花的藕荷色紗帳,帳子掛鉤上墜著小珍珠,一動就輕輕晃,光落在被子上,亮得晃眼。
這不是我的出租屋。
雕花的木頭床頭,蓋在身上的錦緞被子,連手邊搭著的帕子都繡著金線,摸一下就知道是好東西。
“水……”嗓子干得快冒煙,我只能擠出一個字,聲音嘶啞得厲害,完全不是我平時清亮的調(diào)子,倒像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哎!
水來了!”
那丫鬟趕緊應(yīng)著,端來個描金托盤,里面放著個白瓷小碗,碗邊還刻著小花。
她小心翼翼扶我坐起來,用銀勺子舀著溫水,慢慢喂到我嘴邊。
我一邊喝水,一邊偷偷打量她:青綠色的裙子,梳著雙丫髻,發(fā)間別著顆小珍珠,看著也就十五六歲,眼神卻機靈,盯著我的時候滿是擔心。
“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
喝完水,我盡量讓聲音穩(wěn)些,目光掃過房間——靠墻擺著個紫檀木大衣柜,上面放著青花瓷瓶,梳妝臺是黃銅邊的,角落里還燃著個熏爐,那股怪香味就是從那兒來的。
“回奶奶,己經(jīng)是巳時了。”
丫鬟恭恭敬敬地回話,眼圈有點紅,“您這幾天燒得厲害,一首沒醒,奴婢們都快嚇死了,還好昨天夜里退了燒,今天總算睜眼了。”
奶奶?
巳時?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會是穿了吧?
這詞兒我只在小說里見過,怎么會落到自己頭上?
“我睡了……多久?”
我攥緊被子,指尖都在抖,努力壓著慌。
“算上今天,己經(jīng)西天了?!?br>
丫鬟說著,聲音低了些,“老爺和**每天都來看您,璉二爺昨天守了您一夜,早上才去前院忙了?!?br>
老爺?
**?
璉二爺?
這些稱呼越來越怪,我腦子里一片空白,除了自己在現(xiàn)代的記憶,半點關(guān)于這身體的事兒都想不起來。
我張了張嘴,想問問“我是誰”,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萬一被當成瘋子,說不定首接被綁起來,還是先裝裝樣子穩(wěn)妥。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粗嗓門的男人喊:“奶奶醒沒醒?
我來瞧瞧!”
丫鬟一聽,趕緊站起身,對著門口福了福:“回二爺,奶奶剛醒,還喝了些水?!?br>
門被推開,進來個穿寶藍色長袍的男人,三十多歲,有點胖,臉上帶著倦意,可眼睛很亮,看到我的時候,明顯松了口氣。
“鳳兒,你可算醒了!”
他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我額頭,又突然縮回去,語氣急乎乎的,“感覺咋樣?
還難受不?”
鳳兒?
我心里又是一跳——鳳?
難道……我盯著眼前的男人,再看看旁邊的丫鬟,一個離譜的念頭冒出來:我不會穿成《紅樓夢》里的王熙鳳了吧?
璉二爺不就是賈璉嗎?
這兒難道是榮國府?
我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我差點叫出來——不是夢!
我真穿了,還穿成了那個厲害得要命,最后卻落得“哭向金陵”的王熙鳳!
“怎么了?
是不是又不舒服?”
賈璉見我臉色發(fā)白,趕緊追問,語氣里滿是擔心。
我定了定神,告訴自己不能慌——現(xiàn)在不是怕的時候,穿都穿了,先活下去再說,總不能跟原著一樣,最后死得那么慘。
“沒、沒事,就是還有點暈?!?br>
我學著電視里貴婦人的調(diào)子,盡量讓話說得自然,“睡太久了,好多事兒……都記不太清了?!?br>
這話是故意說的,萬一以后言行不對,就說是燒糊涂了,先留個退路。
賈璉果然沒懷疑,只是皺了皺眉:“都怪那破風寒,把你腦子都燒亂了!
沒事,記不清就慢慢想,先養(yǎng)好身子才要緊?!?br>
丫鬟也跟著勸:“是啊奶奶,您剛醒,可別多琢磨,好好歇著才是?!?br>
我點點頭,心里卻在飛快地盤算:現(xiàn)在是啥時候?
劉姥姥來了沒?
寶玉黛玉住進來了嗎?
賈府還沒開始敗吧?
這些事兒不知道,根本沒法計劃以后。
“對了,”我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賈璉,“我昏睡這些天,府里的事沒出岔子吧?”
王熙鳳是管家的,我現(xiàn)在頂著她的身份,要是連管家的樣子都沒有,肯定要露餡。
賈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有你先前安排好的人盯著,能出啥岔子?
你就安心養(yǎng)病,別瞎操心了?!?br>
他說得輕松,可我看他眼神里有點不以為然——原著里賈璉就不服王熙鳳管家,只是沒敢明說,現(xiàn)在看來,這倆人的關(guān)系果然不咋地。
我心里冷笑,臉上卻沒顯:“話是這么說,可府里人多眼雜,保不齊有人趁我病偷懶?;?,還是得盯緊點?!?br>
說著,我看向丫鬟:“你去把平兒叫來,我有話問她。”
平兒是王熙鳳的陪房,最忠心也最能干,有她在,我既能快點摸清府里的情況,也能借她的力穩(wěn)住場面。
丫鬟應(yīng)了聲,轉(zhuǎn)身就跑出去了。
賈璉見我一醒就管事兒,無奈地搖搖頭:“你啊,就是個操心的命!
剛醒過來就不能歇會兒?
平兒辦事牢靠,有她在你還不放心?”
“我不是不放心平兒,是不放心那些底下人?!?br>
我語氣平淡,眼神卻故意放銳利了點,“人心隔肚皮,不防著點不行。”
賈璉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干咳了兩聲轉(zhuǎn)移話題:“對了,昨天老**還派人來看你,說等你醒了,好點就去她那兒回話呢?!?br>
賈母?
那可是賈府的老祖宗,王熙鳳最得她疼,也最得討好她。
看來我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去給賈母請安,不然肯定要被懷疑。
“知道了,等我精神好些,就去給老**磕頭?!?br>
我點頭應(yīng)著,心里卻在想:見了賈母該說啥?
咋做才能讓她滿意?
可別剛穿過來就把最大的靠山得罪了。
沒等我想完,門外就傳來腳步聲,一個穿淺粉色裙子的女子走進來,身材苗條,眉眼間透著干練,一看就不是普通丫鬟——這肯定是平兒。
“奶奶,您醒了!”
平兒看到我,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快步走到床邊,聲音都有點抖,“您總算醒了,奴婢這幾天都快擔心死了?!?br>
她的擔心不像裝的,看來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平兒會是第一個能信得過的人。
“平兒,辛苦你了?!?br>
我語氣軟了點,“這幾天府里的事,多虧你盯著?!?br>
平兒趕緊搖頭:“奶奶說啥呢,這都是奴婢該做的?!?br>
說著,她轉(zhuǎn)頭看向賈璉,語氣客氣卻帶著點疏離,“二爺,奶奶剛醒,身子還虛,您要是沒啥事,不如先去前院忙?
讓奶奶好好歇會兒?!?br>
賈璉看了我一眼,見我臉色確實還白著,就點了點頭:“行,那我先去前院,晚點再來看你。
你好好養(yǎng)病,別太累了?!?br>
他又叮囑了兩句,轉(zhuǎn)身走了。
房間里只剩我和平兒,氣氛一下子靜下來。
我看著平兒,深吸一口氣,決定不繞彎子了:“平兒,我這病燒得太厲害,好多事兒都記不清了。
你跟我說說,現(xiàn)在府里啥情況?
最近都發(fā)生了啥?”
平兒愣了一下,馬上露出擔心的神色:“奶奶,您連這都忘了?
要不要再請?zhí)t(yī)來看看?
別是燒出啥病根了?!?br>
“不用不用,”我趕緊擺手,怕她真去叫太醫(yī),“就是有點模糊,你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聽著聽著就想起來了?!?br>
平兒見我堅持,也不再勸,點了點頭,開始慢慢跟我講府里的事。
我豎著耳朵聽,心里卻越來越沉——原來現(xiàn)在元春剛被封了賢德妃,府里正忙著準備省親呢!
省親!
這可是賈府由盛轉(zhuǎn)衰的坑啊!
為了迎接元春,賈府肯定要花大錢蓋園子,到時候家底都得掏空,后面抄家啥的,都是從這開始的。
我攥緊了手心——不行,不能讓這事按原著走!
我既然穿成了王熙鳳,就不能眼睜睜看著賈府敗落,更不能讓自己最后被休、病死在牢里!
先穩(wěn)住,先摸清情況,總能想出辦法的。
我看著平兒,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從今天起,我就是王熙鳳,我得改寫自己的命,也得盡量保住這個家。
精彩片段
《重生紅樓:我是王熙鳳》男女主角王熙鳳賈璉,是小說寫手弱水只取一瓢尹所寫。精彩內(nèi)容:頭痛得像被重錘砸過,我掙扎著想睜開眼,眼皮卻沉得抬不起來。鼻尖飄來一股陌生的味道,不是出租屋常用的廉價空氣清新劑,是種混著檀香和草藥的香氣,聞著就透著貴氣,跟我平時的生活完全不搭邊?!澳棠?,您總算醒了?”一個軟乎乎的女聲在耳邊響起,帶著點慌慌張張的試探。奶奶?我猛地僵住——我今年才二十五,在公司連“姐”都沒被叫順口,怎么就成“奶奶”了?攢著勁掀開眼,最先看到的是繡著蓮花的藕荷色紗帳,帳子掛鉤上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