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哥”手術(shù)無影燈的光砸在臉上,他的眼皮像被烙鐵燙過般猛地抽搐著閉合。
一陣眩暈從后頸竄上頭頂,云曜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殘留的光斑在視野里浮沉,扭曲成一張張模糊的臉。
"嗯……"他下意識側(cè)頭躲避那道刺目的光,脖頸處鎮(zhèn)定劑注射后的鈍痛卻猛地炸開,提醒著他此刻的處境。
西肢被牢牢固定在手術(shù)床上,每一寸掙扎都顯得那么虛妄,像困在蛛網(wǎng)上的蝶,越動越緊。
恍惚間,云曜眨了眨眼,那些浮動的光斑漸漸凝聚——穿白大褂的醫(yī)護人員正在準備器械,金屬碰撞聲細碎地鉆進耳朵。
是幻覺嗎?
床尾右側(cè)兩三步遠,那身純黑西裝在一片雪白中像塊突兀的墨漬。
尤其是男人左手食指上那枚嵌著細鏈的戒指,云曜甚至能清晰回憶起那晚,它劃過自己腰線時留下的灼熱痛感。
“辰哥……” 這聲呢喃輕得像縷煙,明明拼盡了聲帶的力氣,出口卻只剩無聲的哽咽。
“為什么,我不讓你負責還不行嗎……” 委屈像漲潮的海水瞬間淹沒了他,淚水混著這句話一起砸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
**師手中的針管輕響一聲,推擠出的藥液滴在他胳膊上,冰涼的觸感混著消毒水的刺鼻氣味,像最后一道喪鐘。
“辰哥,算我求你,留下他好不好?”
這是omega二十多年人生里第一次求人,淚水爭先恐后地從眼角涌出來,沿著鬢角滑進發(fā)間,“夜辰——!”
顫抖的尾音拖得又長又絕望,卻沒能換來回響。
“留下他……我求你了,我……” 瞳孔一點點散大,意識被洶涌的困意拽入深淵,那句沒說完的話徹底消散在喉嚨里。
夜辰緩緩轉(zhuǎn)過身,看著陷入昏睡的他,摘下右手手套,腳步沉得像灌了鉛。
他常年握槍持刀的手布滿薄繭,此刻卻輕得像片羽毛,拂過云曜眼角未干的淚。
“對不起……” 這句話像堵在心口的淤血,終于隨著一口氣嘔出來,無力又沉重。
他那張讓無數(shù)Omega趨之若鶩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曾亮如繁星的眼眸,還殘存著一絲活氣。
那里面沒有冷漠,是化不開的無力,是滲骨的自責,是藏不住的心疼,還有……一片死寂的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腹部傳來的絞痛猛地將云曜從混沌中拽出來。
**勁兒過了,可心口的疼卻比傷口更甚。
沒了。
孩子沒了。
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他,在地下全場拼了命的長大。
他多渴望有個家,多希望能有個人真心愛他。
好不容易有了個血脈相連的寄托,就這點奢望,終究還是碎了。
昏暗的手術(shù)室里,那身黑衣此刻刺眼得像根毒刺。
夜辰依舊背對著他,指間夾著半支煙,檸檬味的爆珠氣息混著煙霧飄過來,和那晚他闖進自己公寓時聞到的一模一樣。
只是那熟悉的沉香木味,大概再也聞不到了。
云曜在心里冷笑:對他來說,自己和這個孩子,都不過是打發(fā)時間的玩物吧。
他動了動剛被解開的西肢,腕上的紅痕還在發(fā)燙,像在嘲笑他方才的癡心妄想。
顫抖著撐起身,旁邊的護士連忙伸手想扶,卻被他一聲“不用”擋了回去。
那聲音冷得像冰,哪怕他天生的聲線溫潤如三月**,此刻也凍成了一潭死水。
云曜抬起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首首射向夜辰。
他多想沖上去撕碎那張冷漠的臉,可術(shù)后的虛脫感讓他連站都站不穩(wěn),更別說像在擂臺上那樣揮拳了。
夜辰就那么站著,面無表情地承受著他的注視。
首到云曜拖著腳步從他身邊走過,他才緩緩抬眼,望著那個虛弱的背影一步步挪遠。
從下床到走到走廊盡頭,云曜的眼神先是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期待,靠近夜辰時漸漸沉成死灰,擦肩而過的瞬間,只剩下往日的狠戾與冰冷,以及一種斬斷一切的堅定。
“分手吧?!?br>
三個字像冰錐,砸在空氣里,也砸在兩人之間最后一點牽連上。
精彩片段
“干果芒”的傾心著作,云曜辰哥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辰……辰哥”手術(shù)無影燈的光砸在臉上,他的眼皮像被烙鐵燙過般猛地抽搐著閉合。一陣眩暈從后頸竄上頭頂,云曜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殘留的光斑在視野里浮沉,扭曲成一張張模糊的臉。"嗯……"他下意識側(cè)頭躲避那道刺目的光,脖頸處鎮(zhèn)定劑注射后的鈍痛卻猛地炸開,提醒著他此刻的處境。西肢被牢牢固定在手術(shù)床上,每一寸掙扎都顯得那么虛妄,像困在蛛網(wǎng)上的蝶,越動越緊?;秀遍g,云曜眨了眨眼,那些浮動的光斑漸漸凝聚——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