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棄的劍奴
輪回百世，開局被師尊當(dāng)魔頭！
太一劍宗，外門，雜役處。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鐵銹與磨石粉塵混合的潮濕氣味。
蘇離跪坐在冰冷的石地上，面前是一排排等待擦拭的長劍。
他手中握著一塊沾了“清心油”的鹿皮，正一絲不茍地擦拭著一柄制式長劍的劍身。
他的動作機(jī)械而精準(zhǔn)，仿佛己經(jīng)重復(fù)了億萬次。
十五年了。
自他這一世記事起，就在這里擦劍。
他是宗門撿回來的孤兒，無名無姓，因被發(fā)現(xiàn)在劍廬旁，管事便隨口賜了個“蘇離”的名字，丟進(jìn)了這雜役處，成了一名劍奴。
在外門弟子眼中，劍奴甚至不如宗門豢養(yǎng)的靈犬。
“喂，那個擦劍的！”
一個輕佻而傲慢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蘇離眼皮都未抬一下，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一名身穿白衣、腰佩玉玨的年輕弟子走了進(jìn)來，身后跟著兩個跟班。
他徑首走到蘇離面前，用腳尖踢了踢蘇離身前的一柄劍。
“新來的趙師兄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一個跟班厲聲喝道。
蘇離這才緩緩?fù)Ｏ聞幼鳎痤^。
他的臉龐很普通，是那種丟進(jìn)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來的類型。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敬畏，沒有恐懼，甚至沒有絲毫情緒。
來人是內(nèi)門弟子趙恒，仗著有個執(zhí)事叔父，平日里最喜歡來外門雜役處耀武揚(yáng)威，享受被人畏懼和奉承的感覺。
“趙師兄有何吩咐？”
蘇離的聲音平淡無波。
趙恒很不喜歡這種眼神。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一個卑賤的劍奴，見了他這個內(nèi)門精英，不該是誠惶誠恐，跪地磕頭嗎？
他從劍架上抽出一柄剛剛擦拭好的劍，用兩根手指夾著，舉到眼前，故作挑剔地看了看。
“這劍，有瑕疵?！?br>
趙恒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劍廬的空氣都冷了三分。
“這上面，有一道劃痕，是你弄出來的？”
蘇離的目光落在那劍身上。
那是一道比發(fā)絲還細(xì)微的痕跡，是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留下的，根本不是擦拭所能磨平的。
但他沒有辯解。
辯解，是弱者才做的事情。
對于棋手而言，任何棋子的反應(yīng)，都只是棋局的一部分。
“是我的疏忽。”
蘇離平靜地承認(rèn)。
趙恒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他嘴角的譏諷更濃了。
“一句疏忽就完了？
這柄‘青鋒劍’，價值十塊下品靈石，你賠得起嗎？
你這條賤命，值十塊靈石嗎？”
他身后的跟班立刻會意，上前一步，一腳踹在蘇離的肩膀上。
蘇離的身體順勢倒下，沒有反抗，甚至連悶哼聲都沒有。
他只是任由身體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然后默默地，又重新跪坐起來，仿佛剛剛被踹的不是自己。
這種極致的冷靜，反而讓趙恒感到了一絲莫名的煩躁。
他要的是恐懼，是求饒，而不是一具沒有反應(yīng)的木偶。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xùn)，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尊卑！”
趙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手中的青鋒劍陡然翻轉(zhuǎn)，劍柄重重地砸向蘇離的頭顱！
就在這時，蘇離的腦海中，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
威脅評估：內(nèi)門弟子趙恒，引氣境六重。
攻擊部位：頭顱。
預(yù)計傷害：重度昏迷，顱骨輕微裂痕。
應(yīng)對方案A：硬抗。
生存率95%。
后續(xù)結(jié)果：臥床三月，失去劍奴身份，被逐出雜役處。
應(yīng)對方案*：閃避。
成功率99%。
后續(xù)結(jié)果：激怒趙恒，招致更猛烈的報復(fù)，死亡率提升至12%。
應(yīng)對方案C：反擊。
以目前引氣境三重的實力，可瞬間擊傷趙恒。
成功率78%。
后續(xù)結(jié)果：違反門規(guī)，被執(zhí)法隊當(dāng)場格殺。
死亡率100%。
蘇離的眼中，那潭死水般的平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瘋狂與冷酷。
他不是蘇離。
或者說，他不僅僅是這一世的蘇離。
他是一個被困在輪回中的幽魂，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新的開始。
而那座名為往生殿的神秘殿堂，就是他唯一的金手指。
死亡，對他而言，不是終結(jié)，而是一種戰(zhàn)略性的重置。
這一世，他以孤兒劍奴的身份潛伏十五年，為的不是茍活，而是為了一個目標(biāo)——太一劍宗禁地“劍?！鄙钐?，那傳說中能鑄就“道紋衍生”品級道基的至寶，“青蓮劍心”。
以他這具資質(zhì)平庸的身體，根本不可能得到它。
所以，他需要一次“死亡”。
一次有價值的，能為下一世積累足夠輪回源點的，完美的死亡。
趙恒的出現(xiàn)，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一個可以利用的變量。
“方案C…死亡率100%…”蘇離的內(nèi)心在冷笑，“這不正是…我想要的嗎？”
但他沒有選擇方案C。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首接死在趙恒手里，評級太低。
他需要一個更大的舞臺，一個能讓他的死亡綻放出最璀璨光芒的舞臺。
劍柄落下。
蘇離選擇了方案A，身體微微一側(cè)，用肩膀硬接了這一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劇痛傳來，但蘇離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
他只是抬起頭，用那雙死水般的眼睛，靜靜地看著趙恒。
趙恒被這眼神看得心中發(fā)毛。
“哼，廢物！”
他啐了一口，扔下劍，帶著跟班揚(yáng)長而去。
蘇離趴在地上，聽著他們的腳步聲遠(yuǎn)去，嘴角才緩緩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很好。
第一步，完成。
他掙扎著站起來，斷掉的肩膀傳來鉆心的疼痛，但他毫不在意。
他走到劍廬的陰影處，從懷里摸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
打開，里面是幾株散發(fā)著淡淡腥氣的黑色草藥。
“腐骨草”，一種能讓傷口持續(xù)惡化，散發(fā)出死氣的毒草。
他面無表情地將草藥碾碎，敷在自己的傷口上。
做完這一切，他拖著傷殘的身體，一步一步，朝著雜役處的后山走去。
那里，是太一劍宗人人談之色變的禁地。
劍冢。
他的完美死亡劇本，即將上演。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鐵銹與磨石粉塵混合的潮濕氣味。
蘇離跪坐在冰冷的石地上，面前是一排排等待擦拭的長劍。
他手中握著一塊沾了“清心油”的鹿皮，正一絲不茍地擦拭著一柄制式長劍的劍身。
他的動作機(jī)械而精準(zhǔn)，仿佛己經(jīng)重復(fù)了億萬次。
十五年了。
自他這一世記事起，就在這里擦劍。
他是宗門撿回來的孤兒，無名無姓，因被發(fā)現(xiàn)在劍廬旁，管事便隨口賜了個“蘇離”的名字，丟進(jìn)了這雜役處，成了一名劍奴。
在外門弟子眼中，劍奴甚至不如宗門豢養(yǎng)的靈犬。
“喂，那個擦劍的！”
一個輕佻而傲慢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蘇離眼皮都未抬一下，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一名身穿白衣、腰佩玉玨的年輕弟子走了進(jìn)來，身后跟著兩個跟班。
他徑首走到蘇離面前，用腳尖踢了踢蘇離身前的一柄劍。
“新來的趙師兄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一個跟班厲聲喝道。
蘇離這才緩緩?fù)Ｏ聞幼鳎痤^。
他的臉龐很普通，是那種丟進(jìn)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來的類型。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敬畏，沒有恐懼，甚至沒有絲毫情緒。
來人是內(nèi)門弟子趙恒，仗著有個執(zhí)事叔父，平日里最喜歡來外門雜役處耀武揚(yáng)威，享受被人畏懼和奉承的感覺。
“趙師兄有何吩咐？”
蘇離的聲音平淡無波。
趙恒很不喜歡這種眼神。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一個卑賤的劍奴，見了他這個內(nèi)門精英，不該是誠惶誠恐，跪地磕頭嗎？
他從劍架上抽出一柄剛剛擦拭好的劍，用兩根手指夾著，舉到眼前，故作挑剔地看了看。
“這劍，有瑕疵?！?br>
趙恒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劍廬的空氣都冷了三分。
“這上面，有一道劃痕，是你弄出來的？”
蘇離的目光落在那劍身上。
那是一道比發(fā)絲還細(xì)微的痕跡，是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留下的，根本不是擦拭所能磨平的。
但他沒有辯解。
辯解，是弱者才做的事情。
對于棋手而言，任何棋子的反應(yīng)，都只是棋局的一部分。
“是我的疏忽。”
蘇離平靜地承認(rèn)。
趙恒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他嘴角的譏諷更濃了。
“一句疏忽就完了？
這柄‘青鋒劍’，價值十塊下品靈石，你賠得起嗎？
你這條賤命，值十塊靈石嗎？”
他身后的跟班立刻會意，上前一步，一腳踹在蘇離的肩膀上。
蘇離的身體順勢倒下，沒有反抗，甚至連悶哼聲都沒有。
他只是任由身體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然后默默地，又重新跪坐起來，仿佛剛剛被踹的不是自己。
這種極致的冷靜，反而讓趙恒感到了一絲莫名的煩躁。
他要的是恐懼，是求饒，而不是一具沒有反應(yīng)的木偶。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xùn)，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尊卑！”
趙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手中的青鋒劍陡然翻轉(zhuǎn)，劍柄重重地砸向蘇離的頭顱！
就在這時，蘇離的腦海中，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
威脅評估：內(nèi)門弟子趙恒，引氣境六重。
攻擊部位：頭顱。
預(yù)計傷害：重度昏迷，顱骨輕微裂痕。
應(yīng)對方案A：硬抗。
生存率95%。
后續(xù)結(jié)果：臥床三月，失去劍奴身份，被逐出雜役處。
應(yīng)對方案*：閃避。
成功率99%。
后續(xù)結(jié)果：激怒趙恒，招致更猛烈的報復(fù)，死亡率提升至12%。
應(yīng)對方案C：反擊。
以目前引氣境三重的實力，可瞬間擊傷趙恒。
成功率78%。
后續(xù)結(jié)果：違反門規(guī)，被執(zhí)法隊當(dāng)場格殺。
死亡率100%。
蘇離的眼中，那潭死水般的平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瘋狂與冷酷。
他不是蘇離。
或者說，他不僅僅是這一世的蘇離。
他是一個被困在輪回中的幽魂，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新的開始。
而那座名為往生殿的神秘殿堂，就是他唯一的金手指。
死亡，對他而言，不是終結(jié)，而是一種戰(zhàn)略性的重置。
這一世，他以孤兒劍奴的身份潛伏十五年，為的不是茍活，而是為了一個目標(biāo)——太一劍宗禁地“劍?！鄙钐?，那傳說中能鑄就“道紋衍生”品級道基的至寶，“青蓮劍心”。
以他這具資質(zhì)平庸的身體，根本不可能得到它。
所以，他需要一次“死亡”。
一次有價值的，能為下一世積累足夠輪回源點的，完美的死亡。
趙恒的出現(xiàn)，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一個可以利用的變量。
“方案C…死亡率100%…”蘇離的內(nèi)心在冷笑，“這不正是…我想要的嗎？”
但他沒有選擇方案C。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首接死在趙恒手里，評級太低。
他需要一個更大的舞臺，一個能讓他的死亡綻放出最璀璨光芒的舞臺。
劍柄落下。
蘇離選擇了方案A，身體微微一側(cè)，用肩膀硬接了這一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劇痛傳來，但蘇離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
他只是抬起頭，用那雙死水般的眼睛，靜靜地看著趙恒。
趙恒被這眼神看得心中發(fā)毛。
“哼，廢物！”
他啐了一口，扔下劍，帶著跟班揚(yáng)長而去。
蘇離趴在地上，聽著他們的腳步聲遠(yuǎn)去，嘴角才緩緩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很好。
第一步，完成。
他掙扎著站起來，斷掉的肩膀傳來鉆心的疼痛，但他毫不在意。
他走到劍廬的陰影處，從懷里摸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
打開，里面是幾株散發(fā)著淡淡腥氣的黑色草藥。
“腐骨草”，一種能讓傷口持續(xù)惡化，散發(fā)出死氣的毒草。
他面無表情地將草藥碾碎，敷在自己的傷口上。
做完這一切，他拖著傷殘的身體，一步一步，朝著雜役處的后山走去。
那里，是太一劍宗人人談之色變的禁地。
劍冢。
他的完美死亡劇本，即將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