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山間小路上,斑駁的光影隨著微風輕輕搖曳。
李風走在隊伍最前面,手中的地圖己經被汗水浸濕了一角。
他停下腳步,皺著眉頭再次確認路線。
"奇怪,按照地圖,我們應該己經到達露營地了。
"李風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困惑。
張雨湊過來,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會不會是地圖有問題?
"她小聲問道,眼睛不安地掃視著西周越來越密的樹林。
**從后面大步走來,一把搶過地圖。
"讓我看看!
"他粗聲粗氣地說,"這地圖也太老了吧,連手機信號都沒有,真是見鬼了。
"陳雪在后面咯咯笑了起來,"**,你該不會是在害怕吧?
"她故意壓低聲音,"聽說這片山區(qū)以前有個村子,一夜之間所有人都消失了...""胡說什么!
"**猛地合上地圖,但李風注意到他的手微微發(fā)抖。
李風接過地圖,仔細研究著那些模糊的線條。
"我們可能走錯路了,"他指著地圖上一處幾乎看不清的標記,"這里應該有條岔路,但我們錯過了。
"天色開始轉暗,林間的溫度驟然下降。
張雨不自覺地靠近李風,她的手臂上己經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我們得找個地方**,"李風做出決定,"繼續(xù)亂走只會更危險。
"就在這時,陳雪突然指著前方驚呼:"你們看!
那里有條小路!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茂密的灌木叢后,隱約可見一條被雜草半掩的小徑,蜿蜒通向山林深處。
"這地圖上沒有這條路啊..."李風喃喃自語,但眼下似乎別無選擇。
**己經大步走了過去,"總比在野外喂蚊子強!
說不定能碰到人家借宿。
"小路比想象中要長,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集,枝丫交錯,仿佛無數(shù)伸向天空的枯手。
張雨緊緊抓著李風的背包帶,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這地方真瘆人,"她小聲說,"連鳥叫聲都沒有。
"李風點點頭,他也注意到了這片森林異常的寂靜。
沒有蟲鳴,沒有鳥叫,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蕩的林間回響。
走了約莫半小時,樹木突然變得稀疏,一個荒廢的村莊赫然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天啊..."陳雪倒吸一口冷氣。
眼前的村莊破敗不堪,幾十間瓦房錯落分布,大多己經坍塌。
青石板鋪就的村道上長滿了雜草,幾口古井黑洞洞地張著口,像是等待著吞噬什么。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整個村莊籠罩在一種詭異的靜謐中,仿佛時間在這里停滯了。
"這...這地方不對勁,"**的聲音失去了平日的底氣,"我們是不是該...""天快黑了,"李風打斷他,"我們至少得找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他帶頭走向村莊,其他人猶豫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隨著他們踏入村口,一陣陰冷的風突然卷起地上的落葉,發(fā)出沙沙的響聲,像是某種不祥的警告。
村口的石碑己經風化嚴重,但依稀可以辨認出"清河村"三個字。
李風伸手觸摸那些凹陷的刻痕,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竄上脊背。
"有人嗎?
"陳雪壯著膽子喊道,聲音在空蕩的村中回蕩,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們選了一間相對完整的瓦房,推開發(fā)出刺耳吱呀聲的木門。
屋內積了厚厚的灰塵,家具東倒西歪,墻上還掛著己經發(fā)黃的老照片,照片中的人們表情僵硬,眼神空洞。
"這地方至少廢棄了二十年,"李風打量著屋內的陳設,"但奇怪的是,東西都還在原位,好像人們只是...突然消失了。
"張雨突然抓住他的手臂,"你們聽!
"她的聲音顫抖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遠處,隱約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哭聲,像是女人的啜泣,又像是風吹過縫隙的嗚咽。
"只是風聲罷了,"**強裝鎮(zhèn)定,但臉色己經發(fā)白,"這種老房子到處漏風。
"他們簡單清理出一塊地方,點起帶來的應急燈。
昏黃的燈光在破舊的墻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每個人的表情都顯得格外凝重。
"我們應該輪流守夜,"李風提議,"我先來,你們休息。
"其他人沒有異議,很快,疲憊的旅人們蜷縮在睡袋里,只有李風一人坐在門邊,警惕地注視著外面的黑暗。
夜越來越深,村莊的寂靜被放大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李風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就在這時,他注意到村道盡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移動。
一個紅色的身影。
他猛地站起身,那身影卻又消失了。
李風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出去看看。
他輕輕推開門,冰冷的夜風撲面而來。
月光下,村莊顯得更加詭異。
他小心地走向剛才看到紅影的地方,卻發(fā)現(xiàn)那里只有一口古井。
井臺上刻著模糊的符文,井水黑得如同墨汁。
正當他彎腰查看時,背后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李風迅速轉身,***也沒看到。
但當他再次看向古井時,水面上赫然映出一個穿著紅衣的女人,正站在他身后。
李風的心臟幾乎停跳,他猛地回頭——空無一人。
再看向井中,水面己經恢復平靜,只有他自己的倒影在微微晃動。
"李風?
你在哪?
"張雨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明顯的恐慌。
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返回。
所有人都醒了,臉色驚恐。
"我...我做了個噩夢,"張雨緊緊抱住他,"夢見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她...她想把我拉進井里..."李風與陳雪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
**神經質地笑著,"哈,這地方真會搞人心態(tài),連噩夢都傳染。
"但沒有人笑得出來。
屋外,風聲漸起,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啜泣,仿佛整個村莊都在低聲訴說著一個被遺忘的恐怖故事。
李風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頭蔓延。
他們不該來這里,但現(xiàn)在回頭己經太晚了。
某種東西己經注意到了他們的存在,而夜晚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