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潮濕,還有一絲鐵銹和消毒水混合的、令人作嘔的味道。
這是林楓過去一千多個日夜里,最熟悉的嗅覺記憶。
伴隨著沉重鐵門吱呀作響的開啟聲,一道刺目的陽光猛地扎進(jìn)他的眼睛,讓他下意識地瞇起了眼。
他站在那扇象征著自由與恥辱交界線的大門前,身上是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襯衫,手里只拎著一個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裝著幾件簡單的物品和一張釋放證明。
三年。
整整三年,他的人生在這里被按下暫停鍵,然后徹底碾碎。
他深吸了一口高墻外的新鮮空氣,卻只覺得肺葉被一種無形的壓力擠壓著,并不暢快。
回頭望了一眼那森嚴(yán)的建筑,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所有的恨意、不甘、痛苦,都被死死地壓在瞳孔最深處,不見波瀾。
**完最后的手續(xù),他一步步地走出那片**。
沒有親人來接,朋友?
早在三年前林家**,他鋃鐺入獄的那一刻起,就煙消云散了。
世態(tài)炎涼,他比誰都體會得更早,更深1。
沿著荒蕪的公路走了很久,才搭上一輛破舊的長途巴士。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從荒涼逐漸變得繁華。
高樓大廈拔地而起,玻璃幕墻反射著耀眼的陽光,街上行人步履匆匆,衣著光鮮。
這一切,都與他格格不入。
他曾是這片繁華中最耀眼的存在,林氏集團(tuán)的太子爺,意氣風(fēng)發(fā),前途無量。
而現(xiàn)在,他只是一個剛剛刑滿釋放、一無所有的囚徒。
巴士在繁華的市區(qū)???。
林楓下車,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dú)。
周圍投來的目光,有好奇,有打量,更多的是不易察覺的輕蔑和避讓。
他這身打扮和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的落魄氣息,就像一滴油污,滴落在這光鮮亮麗的畫卷上。
口袋里的老人機(jī)嗡嗡震動,是他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也是入獄前一個老仆偷偷塞給他的,里面只存了一個號碼。
他看了一眼,是一條推送的本市新聞頭條。
“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合!
秦氏集團(tuán)少東秦浩與蘇家千金蘇晚晴訂婚宴將于明日舉行,金童玉女羨煞旁人?!?br>
屏幕上,秦浩西裝革履,笑容得意而張揚(yáng),緊緊摟著一襲白色禮服的蘇晚晴。
蘇晚晴微微低著頭,笑容溫婉,卻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勉強(qiáng)。
林楓的手指猛地收緊,幾乎要將那廉價的塑料手機(jī)捏碎。
蘇晚晴。
這個名字像一把生銹的鈍刀,在他的心口反復(fù)剮蹭,帶來綿長而劇烈的痛楚。
他的青梅竹馬,他曾經(jīng)傾盡所有去愛的女人。
也是在他家破人亡、最需要支持的時候,唯一一個沒有站出來,反而迅速投入仇敵懷抱的女人。
新聞圖片的**,是本市最豪華的“帝豪”酒店。
那里,曾是他和她經(jīng)常約會的地方。
一股腥甜的氣息涌上喉嚨,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的眼神終于不再是死水微瀾,而是驟然掀起了滔天巨浪,那里面是刻骨的恨,是焚心的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rèn)的、被背叛的劇痛。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無聲地滑到他身邊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帶著戲謔和嘲諷的年輕臉龐。
“喲,這不是林大少嗎?
出來的挺準(zhǔn)時啊?!?br>
副駕駛上的青年嗤笑著,“怎么著,沒地方去?
要不要浩哥我發(fā)發(fā)善心,送你去酒店?
哦對了,明天我和晚晴的訂婚宴,就在帝豪,記得來喝杯喜酒啊,請柬嘛……你就憑這張臉進(jìn)來,估計(jì)也沒人敢攔,哈哈!”
車后座,依稀能看到一個窈窕的身影猛地一顫,別過了頭,不敢看他。
是蘇晚晴。
林楓的目光越過囂張的秦浩,死死地盯住那個側(cè)影。
那一刻,世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他只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而沉悶的跳動聲,像戰(zhàn)鼓,又像喪鐘。
秦浩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yīng),大笑著升上車窗,豪車發(fā)出一聲低吼,揚(yáng)長而去,噴了林楓一臉的汽車尾氣。
灰塵撲面而來。
林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許久,他緩緩地抬起手,擦去臉上的灰塵。
然后,他抬起頭,望向這座城市最高、最耀眼的那片摩天樓群,那里曾經(jīng)有他林家的帝國。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近乎殘酷的弧度。
眼睛里,所有的痛苦和波動都己沉淀,只剩下一種近乎實(shí)質(zhì)的、令人膽寒的黑暗。
“秦浩,蘇晚晴……”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我回來了?!?br>
“你們欠我的,我會連本帶利,親手拿回來?!?br>
“所有的一切!”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恨海情天:我的白月光仇敵》是愛吃三花美容茶的蔡晗創(chuàng)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林楓夏沫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冰冷,潮濕,還有一絲鐵銹和消毒水混合的、令人作嘔的味道。這是林楓過去一千多個日夜里,最熟悉的嗅覺記憶。伴隨著沉重鐵門吱呀作響的開啟聲,一道刺目的陽光猛地扎進(jìn)他的眼睛,讓他下意識地瞇起了眼。他站在那扇象征著自由與恥辱交界線的大門前,身上是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襯衫,手里只拎著一個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裝著幾件簡單的物品和一張釋放證明。三年。整整三年,他的人生在這里被按下暫停鍵,然后徹底碾碎。他深吸了一口高墻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