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六月總被梅雨浸得發(fā)潮,金沙遺址博物館的修復(fù)室里,霉味混著青銅銹氣,在空調(diào)的嗡鳴里凝成細霧。
陳默蹲在工作臺前,護目鏡上蒙著層薄灰,鼻尖沁出細汗——他正用細如發(fā)絲的狼毫筆,沿著三星堆青銅神樹殘件的枝椏填補銅綠。
“陳老師,這棵樹的紋路……”實習生小林的聲音發(fā)顫,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得他眼眶發(fā)青,“和《山海經(jīng)·海外東經(jīng)》里的‘扶桑樹’一模一樣——‘其狀如牛,引之有皮,若纓黃蛇’。”
陳默的動作頓住。
他抬起頭,護目鏡滑落到鼻尖,露出布滿血絲的眼睛。
眼前的青銅殘件不過半人高,卻刻滿了細密的云雷紋,枝椏間掛著幾枚殘缺的青銅鈴,鈴身上的魚鳥紋竟與三星堆金杖上的紋路分毫不差。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枝椏,青銅表面還殘留著昨夜修復(fù)時的銅粉,此刻卻泛著幽藍的光,像浸透了月光的湖水。
“小林,把強光手電遞過來?!?br>
陳默的聲音沉穩(wěn),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手電光掃過枝椏的瞬間,陳默的瞳孔驟縮。
青銅表面的云雷紋像活物般緩緩流動,在枝椏交匯處聚成一枚青銅戒指的印記——戒面刻著“歸墟”二字,筆畫如刀削斧鑿,是他從未見過的古蜀文字。
“這是……啪!”
修復(fù)室的燈突然熄滅。
陳默的手一抖,狼毫掉在案幾上,濺起的銅綠落在神樹殘件上,竟順著紋路“爬”了起來,像一條細小的青銅蛇,游向戒面印記。
“陳老師!”
小林的驚呼聲從黑暗中傳來,“備用電源怎么壞了?”
陳默摸出手**開手電。
冷白的光線下,青銅神樹的枝椏正在滲出黑血。
黑血沿著紋路匯聚到戒面印記,竟在空氣中凝成一行小字:“歸墟眼啟,念海生波?!?br>
陳默的喉嚨發(fā)緊。
他想起爺爺陳昭明臨終前的話,聲音像生銹的齒輪:“小默,若有一天你見到刻著‘歸墟’的青銅器,記住——那不是文物,是‘鎖’?!?br>
“咔嚓?!?br>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條短信,發(fā)件人是“未知號碼”:“陳老師,三星堆工地挖出‘縱目面具’了,眼窩里……有東西在動。”
陳默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住。
他望著修復(fù)臺上仍在滲黑血的神樹殘件,又看了看短信,突然抓起外套沖出門。
雨幕里,金沙遺址的工地燈火通明。
警戒線外圍滿了村民,有人舉著手機拍攝,有人對著坑底尖叫。
陳默擠到最前面時,膝蓋撞在凸起的石墩上,疼得倒抽冷氣,卻顧不上揉——坑底躺著半張青銅面具,眼窩處裂開道縫隙,黑血正從中滲出。
更詭異的是,黑血里漂浮著細碎的鱗片,泛著冷冽的青光,像是龍的。
“這是……東海龍宮的碎鱗?”
陳默的聲音發(fā)顫。
“陳老師!”
小林從人群里擠過來,手里舉著相機,“您看這個!”
相機屏幕里,是面具眼窩的特寫。
黑血中的鱗片竟在蠕動,慢慢拼出一行甲骨文:“燭九陰醒,歸墟門開?!?br>
陳默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他想起爺爺筆記里夾著的老照片——1986年三星堆考古現(xiàn)場,年輕的陳昭明站在青銅神樹前,懷里抱著個裹著紅布的盒子,盒子上繡著“歸墟玉”三個字。
“陳老師,您沒事吧?”
小林擔憂地看著他。
陳默搖頭,目光卻死死鎖在面具上。
他突然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面具邊緣——“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共鳴從面具內(nèi)部傳來。
陳默的指尖傳來灼燒般的刺痛,他猛地縮回手,掌心多了道血痕。
血滴落在面具上,黑血突然沸騰。
陳默看見,面具內(nèi)側(cè)浮現(xiàn)出一張蒼白的臉——是個穿月白道袍的女人,左頰有道傷疤,與爺爺筆記里“何仙姑”的畫像分毫不差。
“小默……”女人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陳默抬頭,發(fā)現(xiàn)警戒線外的村民正齊刷刷望著他,眼神空洞,嘴里念叨著同樣的話:“好餓……好餓啊……”
精彩片段
主角是陳默蘇清歡的懸疑推理《歸墟守界之念海錄》,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懸疑推理,作者“書海拾光人”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成都的六月總被梅雨浸得發(fā)潮,金沙遺址博物館的修復(fù)室里,霉味混著青銅銹氣,在空調(diào)的嗡鳴里凝成細霧。陳默蹲在工作臺前,護目鏡上蒙著層薄灰,鼻尖沁出細汗——他正用細如發(fā)絲的狼毫筆,沿著三星堆青銅神樹殘件的枝椏填補銅綠?!瓣惱蠋?,這棵樹的紋路……”實習生小林的聲音發(fā)顫,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得他眼眶發(fā)青,“和《山海經(jīng)·海外東經(jīng)》里的‘扶桑樹’一模一樣——‘其狀如牛,引之有皮,若纓黃蛇’。”陳默的動作頓住。他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