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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命硬之人

傷官駕殺

傷官駕殺 深海漂木魚 2026-02-26 00:12:01 都市小說
不得不說的是,宋臨洲這人確實命硬,那八字寫到紙上,都能用來砍樹了。

也可能是家里在地府有關(guān)系,**爺不收,畢竟一家子都在那里,清明十五總得留個人燒紙不是。

十五歲那年,宋臨洲為了賺取生活費,上山采藥,卻趕上天陰下雨。

西周沒遮沒攔,為了不失溫,只能選擇冒雨下山。

沒想到腳下一滑,首接摔入了旁邊的懸崖。

就當(dāng)他以為要去見父母的時候,一只藤蔓纏住了他的腳,掛在一棵從峭壁突出來的松樹上。

雖然被大雨淋了個透心涼,但小命保住了。

憑借頑強的意志,他從陡峭的懸崖絕境爬了上來。

僅僅兩米多高,己經(jīng)透支了他全部的體力。

當(dāng)他接觸的地面的那一刻,終于堅持不住,躺在了地上,任憑雨水淋濕他的全身。

就在宋臨洲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他看到一個穿著藍色牛仔褲的俏麗身影飛奔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他的老師沈望舒,剛從大學(xué)畢業(yè),毅然決然來村里支教的年輕老師。

也是整個村子唯一一個對宋臨洲好的人,她也聽說過村子里關(guān)于宋臨洲的那些傳言。

可接受新思想教育,拒絕封建**的她,又怎么會聽信這種無稽之談。

在她眼里,宋臨洲只是一個沒爹沒媽,又拼搏頑強的苦命人。

當(dāng)宋臨洲再度睜眼的時候,是在一個溫暖的后背上。

老師沈望舒把唯一一件雨衣披在了他的身上,雨水順著烏黑的秀發(fā)流下,那件平日里一塵不染的白襯衣緊貼著柔弱的身體,因為自己身上的泥土,變得臟亂不堪。

宋臨洲從沈望舒的背上強掙扎著下來,“老師,我自己能走?!?br>
接著他把雨衣取下來,想給老師穿上,可她拒絕了,“小心感冒。”

宋臨洲執(zhí)拗的非要老師穿上雨衣,不然他就不走了。

天眼看就黑了,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趕緊回家,沈望舒也就沒有再推辭。

因為宋臨洲家里只有他一個人,所以沈望舒來支教的時候,村長便把她安排在了宋臨洲的家里,也算是給這個冷清的家中添了不少人氣。

宋臨洲住東廂房,沈望舒住西廂房。

本來他是要把寬敞明亮的東廂房讓給老師的,可沈望舒說什么也不同意。

平日里的一日三餐,都是由宋臨洲負責(zé)。

沈望舒比他大八歲,可畢竟是大城市來得,十指不沾陽**,平日里別說做飯了,生火就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

兩人回到家后,雨勢小了很多,天也暗了下來。

宋臨洲依照往常那樣把門栓插上,把灶眼捅開。

“今天我來做飯吧!”

換了一身干凈衣服的沈望舒,出現(xiàn)在了正準(zhǔn)備燒火的宋臨洲身后。

宋臨洲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不用了老師,我做飯很快的。”

她拍了拍宋臨洲的肩膀,“怎么?

怕老師做飯難吃??!

別瞧不起人,不就一頓飯嘛!

我看你做了那么久,看也看會了,今天給你露一手?!?br>
宋臨洲放下柴火,站起身連忙擺手,“不是的,不是的……”她拽著宋臨洲的胳膊,將他推出伙房,“好啦!

你去換一身干凈衣服,然后踏踏實實的等老師把飯菜端到你面前。”

宋臨洲沒辦法,只能回到自己房間。

他的衣服很多,有不少都是好心人捐贈來得,這也是沈望舒來了以后才有的待遇。

雖然多數(shù)都不太合身,但無父無母的他,能穿上這些衣服,己經(jīng)很感激不盡了。

為了感謝老師做飯,他特意把老師換下來的臟衣服拿來清洗。

宋臨洲雖然己經(jīng)十五歲了,可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別。

沈望舒是這個村子唯二的老師,兩個老師只教大家書本上的知識,對于別的,也顧不上,也或許,自己也不知道該不該教。

他在村子里也沒接觸過其他人,所以老師的房間,他推門就進。

沈望舒是個很愛干凈的人,整個房間一塵不染。

窗臺上擺放著宋臨洲給她摘來的山花,屋子里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

每天晚上吃完飯,宋臨洲總會來找老師補課。

閑暇之余,沈望舒也會給他訴說自己的大學(xué)時光,追求自己的男孩兒,還有大城市的車水馬龍。

雖然宋臨洲聽不懂,可他沉浸于其中,如癡如醉。

因為宋臨洲愛學(xué),沈望舒可以說是傾囊相授,哪怕是超齡的知識,也不厭其煩的講解。

畢竟這山村里,也沒別的娛樂活動,天一黑,家家戶戶都閉門不出。

除了偶爾有幾聲犬吠,整個村子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宋臨洲專心致志的洗衣服時,伙房濃煙滾滾,并傳來了沈望舒的尖叫聲。

宋臨洲放下衣服便沖了過去,一不小心,腳下一滑,還摔了一跤。

他顧不上膝蓋傳來的疼痛,一瘸一拐的沖進伙房。

“老師,你沒事吧?”

沈望舒捂著口鼻躲到宋臨洲的身后,“有老鼠。”

宋臨洲呼出一口氣,走到灶臺前,將濕掉的木柴從灶膛里抽了出來。

轉(zhuǎn)頭看著臉像花貓一樣的沈望舒,“老師,您先去歇著吧!”

沈望舒也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屋內(nèi)。

雨又一次下大了,雨滴敲打在屋檐,發(fā)出悅耳的聲音。

宋臨洲將糊糊重新和成面團,再搟成面條,醬油湯里滴了點香油,又切了些黃瓜絲。

用一個碗,扣住另一個碗,給沈望舒端了過去。

“老師,飯好了?!?br>
沈望舒躺在炕上,有氣無力道:“知道了,你先放那里吧!

老師一會兒起來吃。”

宋臨洲放下碗,“老師,面條要趁熱吃,面坨了就不好了。”

沈望舒用鼻子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宋臨洲回到伙房,給自己下了一碗面。

和老師那碗不同,他這碗只撒了些粗鹽,便就著鍋臺三兩口便吃了個**。

吃完以后,收拾碗筷,他又來到了沈望舒的房間。

那碗面還被另一個碗扣著,就和他走的時候一樣,沈望舒并沒有下床來吃飯。

他走過去,“老師,要不我再給你做點別的?”

沈望舒臉色通紅,嘴唇發(fā)白。

他用手輕輕摸了一下老師的額頭,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確定是發(fā)燒了。

連雨衣也沒穿,首接就沖進雨里,打開門來到了村長家。

村長家的大狗在宋臨洲還有五米處時,便狂吠了起來。

“村長,村長……”不知道是雨聲太大,還是被狗叫聲掩蓋了,亮著燈的村長家始終不見一人出來。

沈望舒又扯著嗓子叫了幾聲,依舊無人應(yīng)答。

他跺了一下腳,抬手將臉上的雨水抹了下去,轉(zhuǎn)身將村長立在門樓子的平板車放倒,首接拽走了。

路過驢圈的時候,拉出來一頭大黑驢套在平板車上。

這頭黑驢的主人可不簡單,他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桿子,十里八鄉(xiāng)沒人敢惹。

宋臨洲將平板車鋪上稻草,又墊了一層棉被。

試著推了推老師,依舊是昏迷狀態(tài)。

情急之下,使出吃奶的力氣,將沈望舒給抱了起來,膝蓋頓時傳來鉆心般的疼。

他將老師放在平板車上,又蓋了一層被子,把老師的雨衣鋪上,朝著鎮(zhèn)子里的衛(wèi)生院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