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捏著最后一包泡面。

塑料包裝窸窣響，泡面渣子簌簌掉在磨破洞的牛仔褲上。

窗臺漏風(fēng)，吹得晾著的破T恤晃來晃去——那是我上份工作的工服，游戲公司的logo早被洗得發(fā)白。

手機屏幕亮了，又是催租短信。

我盯著"逾期三天斷水斷電"的紅色字體，喉結(jié)動了動。

上個月替新人頂班被機器砸傷的左手還在疼，指甲蓋青得像塊瘀青的藍莓。

三個月前我還是行業(yè)里小有名氣的游戲測試員。

直到我在測試《血裔》時發(fā)現(xiàn)，那破游戲根本不是什么"沉浸式冒險"，是王胖子買通程序組，往代碼里塞了成癮算法。

玩家每氪一筆，**就給神經(jīng)中樞發(fā)微電流刺激——跟馴狗似的。

我把檢測報告拍在王老板桌上那天，他的金絲眼鏡滑到鼻尖，肥肉堆里的小眼睛瞇成一條縫："小陸啊，年輕人總愛講良心。

"他抽出張支票推過來，"三百萬，當沒這回事。

"我把報告摔在他油光水滑的頭皮上。

然后我被行業(yè)**了。

所有公司的HR看到我的簡歷就皺眉頭，保潔阿姨都能對著我冷笑："陸測試員？

聽說您道德高尚得很啊。

"泡面泡開了，我吸溜著面湯，突然左手腕像被燒紅的鐵烙了一下。

"嘶——"我差點把碗砸了。

低頭看，青銅色的鐐銬正從皮膚里往外鉆，紋路像爬滿銹的鎖鏈，涼得刺骨。

我去扯，鐐銬紋絲不動，反而往肉里陷了半寸，疼得我額頭冒冷汗。

"叮——道德悖論系統(tǒng)綁定成功。

"機械音在腦子里炸響，我差點撞翻桌子。

"宿主陸燼，當前道德值：87（滿值100）。

每次任務(wù)需在道德與利益間抉擇，獎勵與道德值正相關(guān)，低于50觸發(fā)反噬。

"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倒抽氣。

鐐銬還在，泛著冷光。

"第一個任務(wù)：王建國（王老板）于今晚八點在金樽酒店舉辦慶功宴，主題掃除行業(yè)蛀蟲。

任務(wù)要求：揭露其黑幕。

"系統(tǒng)音停頓半秒，"揭露方式越激進，道德值損耗越高；完全隱瞞，無獎勵。

"我捏著手機的手在抖。

王胖子的慶功宴？

他上個月找人往我家潑紅漆時，我蹲在樓道里擦墻皮，聽見他在電話里笑："那小子不是愛當英雄嗎？

等我辦慶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