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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十人

十日終焉:為主角鼓掌就變強

十日終焉:為主角鼓掌就變強 鶴崗修仙 2026-01-30 10:22:16 懸疑推理
渾濁的光暈從懸垂的鎢絲燈泡里滲出,勉強照亮房間中央。

空氣凝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陳腐塵埃的味道。

一張布滿歲月刻痕的巨大圓桌,是這片昏暗中唯一的焦點。

桌心,一座雕工繁復得近乎詭異的黃銅座鐘,秒針每一次跳動都敲打在死寂之上,發(fā)出沉悶的“滴答”聲,像是某種倒計時的喪鐘。

十一個人影如同被隨意丟棄的破布娃娃,以各種扭曲的姿勢趴在或仰靠在桌邊的椅子上,沉溺在無夢的昏睡里。

他們身側(cè),靜靜佇立著一個身影。

山羊的頭顱。

不是面具,更像是一件被風干的、真正山羊的**,被粗暴地安置在了一個穿著剪裁考究、卻沾著不明污漬的黑色西服之上。

空洞的眼窩深處,兩點幽光穿透黑暗,冰冷地掃視著沉睡中的羔羊。

一、二、三……十、十一。

目光停頓。

幽光在第十一個身影上凝固了片刻。

十一個?

他記得很清楚,昨晚親手安置的,只有十個。

心念電轉(zhuǎn),再次默數(shù)。

依然是十一個。

多了一個。

座鐘內(nèi)部傳來細微的齒輪咬合聲,分針與時針在這一刻,于“XII”的羅馬數(shù)字上精準重合。

“當——”遙遠的,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鐘鳴,穿透厚重的墻壁,在房間內(nèi)激起無形的漣漪。

游戲,開始了。

多出的變量……或許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樂趣。

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在干癟的山羊嘴角僵硬地扯開。

桌邊的十一個軀體,如同被無形的線牽扯,同時開始了微弱的抽搐。

眼皮沉重地抬起,瞳孔里倒映著陌生的昏暗和彼此狼狽的身影。

迷茫。

困惑。

然后是恐慌在無聲中蔓延。

無人記得如何來到這里。

“早安,九位。

哦,不……” 山羊頭開口了,聲音像是砂紙***生銹的鐵皮,帶著一種非人的嘶啞,卻又奇異地透著一絲偽裝的愉悅,“是十位參與者。

很高興見到清醒的你們。

你們在我面前,己經(jīng)沉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br>
那頂在西裝上的山羊頭顱,在搖曳的燈光下投下扭曲晃動的巨大陰影。

發(fā)黃的毛發(fā)糾結粘連,空洞的眼窩深不見底,濃烈的膻腥混合著一種更深的、如同墓穴泥土般的**氣息,瞬間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短暫的死寂后,一個手臂布滿猙獰刺青的男人最先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驚魂未定的嘶?。骸澳恪愕降资钦l?”

“好問題。”

山羊頭似乎等待己久,干枯的雙手微微抬起,做出一個近乎歡迎的姿勢,“那么,就讓我為十位……”陳小松坐在中間離山羊頭不遠不近的陰影里,幾乎是瞬間就徹底清醒了。

他的目光帶著驚恐的不安,飛快地掃過整個空間。

沒有門。

西面是嚴絲合縫、刷著劣質(zhì)灰漿的墻壁。

頭頂是同樣材質(zhì)的天花板。

腳下是冰冷的水泥地。

一個完美的、無出口的混凝土密室。

他們是怎么進來的?

被送進來之后再砌的墻嗎?

墻壁、地面、天花板,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凹槽線條,將整個空間切割成無數(shù)壓抑的方格。

九位?

十位?

他再次掃視桌邊一圈眾人,身旁離得最近的位置,一個戴著眼鏡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一個是白皙瘦弱的男孩。

算上自己,十一個。

加上山羊頭,十二。

數(shù)字對不上。

手指下意識探入口袋,空無一物。

意料之中,沒有摸到手機。

深層不安和恐懼爬上心頭,他顫抖著蜷縮起來尋找一絲安全感!

“不必介紹。”

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山羊頭的開場,冰冷、清晰,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厭惡。

她正用指尖極其仔細地撣去袖口沾染的灰塵,仿佛身處泥潭比被囚禁本身更令她難以忍受。

“你非法拘禁的時間,很可能己超過二十西小時。

你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這番話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短暫的波瀾。

對啊,綁架十一個人?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等等。”

白大褂中年男人打斷了她,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如手術刀,看著女人發(fā)問,“我們同時醒來,你如何確定是‘超過二十西小時’?”

女人面無表情地指向桌上的座鐘:“指針重合在十二。

我最后的記憶是昨晚家中,時鐘同樣指向午夜。

十二點加十二點,至少二十西小時?!?br>
她的指尖轉(zhuǎn)向西周墻壁,“再看看這個沒有出口的盒子。

他說我們睡了十二小時,現(xiàn)在又到十二點,總時長足夠構成非法拘禁罪。

邏輯有問題?”

白大褂的目光沒有移開,反而更深地審視著她。

這份在極端環(huán)境下近乎冷酷的條理和鎮(zhèn)定,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問號。

“喂!

羊頭怪!”

一個體格健碩、穿著黑色背心的年輕人忍不住質(zhì)問,手指用力點了點桌面,“這里明明十一個!

你數(shù)的什么九?

十?”

山羊頭沉默著,幽深的目光在空洞的眼窩里閃爍,不發(fā)一言。

“冚家鏟!

老子管你九個十個!”

花臂男猛地發(fā)力想撐起身體,肌肉賁張,卻徒勞地跌回椅中,雙腿軟得像煮熟的面條。

“粉腸!

識相點!

惹毛老子,生拆了你骨頭!”

他咆哮著,聲音因用力而變形。

其他人也嘗試站起,驚駭?shù)匕l(fā)現(xiàn)身體如同灌鉛,雙腿根本不聽使喚。

恐慌瞬間升級,叫罵聲在封閉的空間里嗡嗡回蕩。

齊夏沒有加入喧囂。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斑駁的桌面,目光卻像釘子一樣牢牢釘在那座滴答作響的黃銅座鐘上。

不對。

山羊頭口中的“九位”和“十位參與者”,絕非口誤。

十一個活人,原本應該只有九個“參與者”?

卻出現(xiàn)了意外的第十人?

那就是十位參與者,多出來的那一個,又是什么?

他的視線如同冰冷的探照燈,逐一掃過桌邊的面孔。

六男五女。

誰是那個不該存在的“第十一人”?

誰又是那個意外的“第十人”?

同謀?

祭品?

還是……別的什么?

陳小松蜷縮在椅子里,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不起眼的存在。

心臟在瘋狂擂動,每一次收縮都帶來尖銳的疼痛,冷汗浸透了他單薄的廉價襯衫,黏膩地貼在背上。

他不敢看那山羊頭,光是余光瞥到那黑洞洞的眼窩,就感覺靈魂都要被吸進去凍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