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團慈善晚宴，我作為受助的殘疾人員上臺領錢。

顧宴一身高定西裝，矜貴地遞來支票。

看清我只有三根手指的右手，他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蘇晚？”

我卻平靜地抽走支票，彎腰道謝。

“謝謝顧總賞飯吃?！?br>
宴會結束，他把我不顧一切堵在洗手間門口。

“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這七年你到底在哪？”

我面無表情地看了看手。

“大概是坐牢時被人剁了？

記性不好，忘了?！?br>
“顧總，能放手嗎？

我還要去刷廁所?！?br>
忘了？

怎么可能忘。

當年他為了討好新歡，親手把我公司的商業(yè)機密泄露給對手，反手告我挪用**。

更是他默認仇家進來看守所，廢了我的雙手。

……冰冷的水龍頭下。

我用左手費力地搓洗著只有三根手指的右手。

鏡子里的女人面黃肌瘦。

一道猙獰的疤痕從額角延伸至眉骨。

眼神空洞，麻木。

洗手間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顧宴沖了進來。

他眼眶發(fā)紅，死死盯著我。

“你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雇主？

什么刷廁所？”

我關掉水。

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手。

“字面意思?！?br>
“顧總，您是上流人，聽不懂我們底層人的話嗎？”

他的身體在發(fā)抖。

“蘇晚，別這樣對我?！?br>
“你看著我?！?br>
我抬起頭。

平靜地看著他。

七年了。

這張臉還和記憶里一樣英俊。

只是多了幾分成熟和冷硬。

“顧總有何指教？”

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肩膀。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

“七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為什么會入獄？”

“你的手……”他看著我的右手，聲音哽咽。

我扯了扯嘴角。

那不是一個笑。

“顧總真是貴人多忘事。”

“七年前，不是您親手把我送進去的嗎？”

顧宴的臉色瞬間慘白。

“不，不是我?！?br>
“我當時以為你真的……以為什么？”

我逼近他，一字一句地問。

“以為我真的挪用了**，背叛了我們一起創(chuàng)立的公司？”

他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你以為我天生**，就該被你踩在腳下？”

“你以為你找到了真愛，就可以把我們的過去一筆勾銷？”

我盯著他的眼睛。

“顧宴，你真讓我惡心?！?br>
他痛苦地閉上眼。

“對不起，蘇晚?！?br>
“我不知道會這樣?！?br>
“我不知道他們會對你……不知道？”

我笑出聲。

聲音嘶啞難聽。

“你默認仇家進看守所的時候，你想過你會不知道嗎？”

“你讓人廢掉我這雙手的時候，你告訴自己你不知道？”

顧宴猛地睜開眼。

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說什么？”

“仇家？

廢了你的手？”

“我沒有！”

我冷冷地看著他演戲。

“別裝了，顧宴?！?br>
“你是什么樣的人，我七年前就看清了。”

“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