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世子要絕親
第二章
2
我看著手背的血痕,再次失聲地笑了:
“母親怕是忘了,這指環(huán)是祖母親手寫在聘禮禮單上的,本該入公主府的庫房?!?br>
“表弟戴的,可不是我宋煜的私物,而是公主府的公中財物……母親這是要教我,縱容外人侵占公主府財產(chǎn)嗎?”
“夠了!”
祖父作為壽公本在陪席話聊,這會兒人都聚過來了。
他終是按耐不住打斷了我的話。
祖父年逾六十,身體卻孔武有力,不怒自威:
“今日是宋府的家宴!容不得你在這放肆!”
“退下去!”
我為自己的東西據(jù)理力爭,卻換得舉親反目。
若放在往日,我會極力保持一個世族子弟的體面,不與長輩爭辯。
自從一年前楚子殷失孤,被放在母親膝下侍養(yǎng),一切都變了。
母親說我和公主成了婚便是入贅了皇室,而楚子殷在任何時候都是同她一脈的。
好吃的,好用的,都先緊著楚子殷。
包括半年后我成婚,她竟想著把楚子殷寫入侯府族籍,讓他做世子!
如今,一盞酥茶便讓我認(rèn)清了宋家人。
既如此,那我便徹底與宋家再無瓜葛好了。
我冷笑著回應(yīng)祖父:
“煜兒…這便、退下!”
離開前廳,我回到過去的房間。
卻發(fā)現(xiàn)成婚的這半年里,我的房間竟成了楚子殷的房間。
書桌上擺著他慣用的狼毫,衣架上掛著本該屬于我的云錦披風(fēng)。
連我當(dāng)年親手寫的賀詩集,都被他墊在桌角下。
我正憤惱著,楚子殷便進(jìn)來了。
他見到我像是意料之內(nèi),非但不慌,反而拿起桌上架著的短匕,在掌心比劃:
“兄長的房間就是敞亮,這些寶物放著也是積灰,不如給我用,也算物盡其用?!?br>
我看著他囂張的樣子,強(qiáng)壓下心頭的怒火,突然瞥見窗前葉老的駿馬圖上的墨痕。
這是外祖母在世時留給母親的嫁妝,母親送來了我房中。
兒時不知其中珍貴,當(dāng)成裝飾放在屋內(nèi)。
母親當(dāng)時還心疼了好一陣子。
如今,她卻任由楚子殷在這里作踐我的東西。
“楚子殷,”我聲音冷得像冰,“這是我的房間,把你的東西收拾干凈,滾出去!”
他卻撇嘴:
“兄長,你怕不是忘了,你現(xiàn)在是個連姨母都不認(rèn)的外人?!?br>
“沒辦法,姨母就是疼我,我要什么她就給什么……”
我的眼眶發(fā)熱,快要鉆出火來。
正要發(fā)作,母親踏進(jìn)房門。
楚子殷連忙躲到母親身后:
“姨母,兄長他惱我占了他的房間,沒事的,我不疼……”
他竟自己割傷了手胡亂攀咬我!
“我沒有!”
可說話間,母親的巴掌已落在臉上。
“煜兒你鬧夠了沒有?子殷住進(jìn)來是我允準(zhǔn)的。”
“在壽誕**便要惹是生非,如今倒好!竟還敢動手傷人!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我看著這對“母子”一唱一和,終于徹底斷了最后一絲念想。
“那母親把我又放在什么位置呢?”
“我結(jié)親不過半年,便成了宋家的門外客,就連我的房間也成了表弟的!”
母親聽了我的話,當(dāng)即變了臉色。
“你入贅公主府,無法侍奉父母,子殷卻能伴我身邊,哄我歡心?!?br>
“你如此計較!宋家的祖訓(xùn)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