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是你白月光,我離婚你瘋什么
第1章 寡嫂求子立足
沈家長子沈斐意在三十二歲這年,心梗去世。
沈家陷入一片悲沉中。
葬禮過后的追悼會就挑在今天。
整個白天都陰陰沉沉,傍晚時分終于下起了雨。
老宅別墅內(nèi),前廳原本的紫檀木家具都搬走了,換成一色的白色素錦。
鮮花堆在臺前,中正間的相片,沈斐意穿著英倫定制的西裝,笑意恰到好處。
空氣中,全是花香和線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忙碌著接待客人的溫素,已經(jīng)來回走了整個上午,今天來的都是政商界的客人,有些是熟面孔,有些只在電視上看過。
外面的雨,變得綿密。
有位客人不小心灑了酒,溫素上前關(guān)心,看到對方黑色的襯衣,已經(jīng)濕了**。
“王總,請稍等,我這就上樓給你拿套備用的衣服。”
王總看著這位賢惠的二**,客氣感激:“有勞二**了?!?br>
“應(yīng)該的!”
溫素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剛才還看到老公沈斐安的身影,這一會,竟消失不見了。
她想著,沈斐安也無法接受大哥的驟然離世吧,他們兄弟感情,在外人看來,一向很好。
溫素急步上了樓,在三樓的第三個房間,準(zhǔn)備了一些備用的衣物。
三樓跟一樓的熱鬧相比,顯的安靜許多。
溫素輕步踩在毯子上,正要去推那道門。
里面突然傳來了女人壓仰的哭泣聲。
溫素一聽這聲音,心臟也像被揪緊了,是大嫂陸輕云。
突然失去了疼愛她的老公,她一定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才會在這時候,躲到這里來哭泣。
溫素跟大嫂關(guān)系也一直要好,她有必要進去安慰一下她。
“斐安,追悼會結(jié)束后,奶奶就要送我出國了,你知道嗎?”
“她不會允許我一個外人負(fù)責(zé)公司的重點項目了,她要把我踢出核心圈。”
“斐安,我不想出去,你幫我…”
溫素伸出的手指,瞬間縮回。
下一秒,房間里傳出她老公沈斐安低沉的聲音:“我要怎么幫你?如果你不想出國,我可以向奶奶求情?!?br>
“我想要一個孩子。”陸輕云的聲音隨之響起。
緊接著,傳來細(xì)微的衣料摩擦聲。
“斐安,賜我一個孩子,好嗎?”
溫素被這句話直接震住了,陸輕云怎么能提這種要求?
“輕云,你冷靜一點?!?br>
“斐安,你是不是還在怪我,當(dāng)年選擇了你大哥?”
男人沒有說話,顯得沉默。
“是奶奶安排的,我沒得選擇,那天晚上…”
陸輕云帶著顫意的哭聲又響了起來:“醒來就發(fā)現(xiàn)大哥睡在我身邊了,斐安,你一直都知道的,我的心…”
“好了,別說這些了?!?br>
“那你是答應(yīng)了嗎?”陸輕云聲音透著一絲歡喜:“我就知道,你不會無情地看我被送出國的。”
“輕云,就算大哥不在了,我也會護著你留在沈家,這一點,你別擔(dān)心?!?br>
陸輕云小聲抽泣著:“如果我沒有生下沈家的子嗣,以什么身份留下?斐安,素素說了,思晴先天性心臟不好,她要一輩子照顧這個孩子,不會再生了。”
沈斐安默了片刻,道:“她從來沒對我說過這句話?!?br>
陸輕云聲音透著哀傷:“素素私底下跟我說了,斐安,思晴的病是一輩子的,我可以給你生個健康的孩子?!?br>
房間里有片刻的沉默,下一秒,傳來了一聲曖昧的親吻聲:“斐安,這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滿足我…好嗎?”
門外的溫素,渾身僵冷,無法再聽下去。
她轉(zhuǎn)身,往樓下走去。
就在樓梯處,看到四歲的女兒沈思晴一蹦一跳地,跟幾個同歲的孩子交換著糖果吃。
“媽媽…“沈思晴開心地走過來,抱住她一條腿:“媽媽,我跟哥哥姐姐們玩游戲呢,玩得很開心哦?!?br>
看著女兒那天真爛漫的小臉,她心臟疼痛難忍。
溫素蹲下身,擦掉女兒嘴角的糖屑。
沈思晴的小手立即從口袋里掏出兩顆巧克力,塞進她的手中:“媽媽,給你吃?!?br>
溫素喉頭一哽,微涼的指尖,接過了女兒手里的巧克力。
不遠(yuǎn)處,司儀的聲音傳來,請貴客移步追悼會場。
溫素恍惚地清醒過來,摸摸女兒的頭發(fā):“晴晴乖,去找張姨,讓她帶你吃點東西,媽媽還要招待客人?!?br>
“嗯!”沈思晴乖巧點頭,蹦跳著離開。
溫素站了起來,手指攥緊樓梯扶手,吸了一口氣。
原來這些年,她以為的夫妻和睦,兄友弟恭,妯娌親厚,都是假的。
溫素緩緩走下樓,迎面走過來問候的客人,讓她不得已重新掛上得體的微笑。
“王總,實在抱歉,備用衣物一時沒找到,我讓傭人拿條新毛巾和一件風(fēng)衣給你,你先將就一下,以免著涼?!?br>
王總客氣感激了一句。
追悼會開始了。
哀樂低聲回轉(zhuǎn),沈斐安作為逝者的弟弟,代表家屬致詞。
溫素抬頭望著臺上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俊顏沉痛。
這個跟她同床共枕六年的男人,像被一團迷霧罩著,她有些看不清了。
她側(cè)著頭,看向另一側(cè)的陸輕云,一身黑色長裙,鬢邊素白的花朵,顯得她俏臉蒼白如紙,眼眶紅腫,在她身邊,是她兩位好友攙扶著,脆弱的模樣,仿佛隨時會暈倒。
溫素想起她平日里待自己好的畫面,胃里一陣翻攪。
追悼會接近尾聲,窗外的雨勢也小了,客賓陸續(xù)散去。
沈斐安送走幾位重要的客人,**眉心,來到溫素身邊:“累壞了吧,從早忙到現(xiàn)在。”
他低沉言語間,伸手替她理了一下額前散落的發(fā)絲。
溫素幾乎是本能的,輕極微地側(cè)開了頭。
沈斐安俊顏微怔,手僵在半空。
溫素說道:“是有點累了,我先帶晴晴回去,她晚上還有吃藥,你再陪奶奶待會兒吧?!?br>
回程的車上,四歲的女兒窩在溫素的懷里睡著了,小孩子不懂離別,連睡著也嘴角帶著滿足的微笑。
窗外掠過高樓大廈的燈火,溫素合著眸子,心里一下子就空了。
原來,溫柔可以如此廉價,深情也能如此虛偽。
她知道,從今天起,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
手指輕落在女兒可愛的小臉上,她彎腰親了一口。
沈思晴出生不久后,就查出先天性心臟病,對于整個家族來說,都是巨大的打擊。
好在,孩子再大些,可以安排手術(shù)治療,但在這成長的過程中,需要家長精心陪護照料,在飲食和活動上,也需要特別的關(guān)注。
今晚發(fā)生的事,讓溫素的內(nèi)心受到了重創(chuàng)。
她不能再做那個只知道操持家務(wù),溫柔體貼的沈**了。
為了女兒的將來,也為了自己,她必須清楚,她的老公,在這場兄弟情深的戲碼里,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
這一夜,沈斐安留在了老宅,十一點多,他打了電話回來向溫素報備。
“素素,老宅這邊還留了幾位貴客,我要在這邊陪著,你帶女兒早點休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