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暴雨如注,砸在法醫(yī)中心冰冷的玻璃窗上,發(fā)出沉悶又急促的聲響,像是為誰敲響的不祥鼓點。
辦公室里只亮著一盞孤零零的臺燈,蘇云昭揉了揉干澀發(fā)脹的雙眼,視線從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尸檢報告上艱難移開。
連續(xù)三十六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榨干了她最后一絲精力,心臟在胸腔里沉悶又紊亂地跳動著,帶著一種力不從心的鈍痛。
她端起早己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味蔓延開來,卻絲毫驅不散那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疲憊。
意識漸漸模糊,耳邊只剩下暴雨的喧囂和自己越來越沉重的心跳聲。
最后的念頭竟是案臺上那具等待解剖的遺體,其頸部那道細微卻致命的勒痕。
徹底陷入黑暗前,尖銳刺耳的儀器警報聲撕裂了雨夜的沉寂,像是為她短暫的一生劃上了一個倉促又凄厲的休止符。
刺骨的寒意取代了意識的虛無。
蘇云猛地睜開眼,劇烈的頭痛讓她幾乎再次暈厥,喉嚨干灼得像被砂紙磨過。
入目并非醫(yī)院純白的天花板,而是古舊的雕花床頂,帳幔泛黃,散發(fā)著淡淡的霉味和一絲苦澀的藥氣。
“咳咳,咳……”身旁傳來壓抑又痛苦的咳嗽聲,氣若游絲。
她艱難地偏過頭,看到一個面色蠟黃、瘦骨嶙峋的婦人伏在床邊舊凳上,用一塊洗得發(fā)白的帕子捂著嘴,每一聲咳嗽都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身子抖得如同風中殘葉。
這是哪里?
拍戲現(xiàn)場?
幻覺?
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兇猛地涌入她劇痛的大腦,承平侯府、庶女、生母柳姨娘、刻薄嫡母、欺辱嫡姐、持續(xù)不退的高熱?
她,蘇云昭,二十一世紀的法醫(yī)精英,竟然在加班猝死后,穿越成了這個同名同姓、境遇凄慘的侯府庶女?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打斷了她的思緒,也打斷了柳姨娘撕心裂肺的咳嗽。
一個穿著綢緞比甲、體態(tài)豐腴的嬤嬤收回手,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尖聲道:“嚎什么嚎!
整日里咳個不停,盡是些晦氣病氣!
夫人心善,允你躺著養(yǎng)病,不是讓你在這兒裝死嚇唬人的!”
門口,一個穿著絳紫色纏枝牡丹紋樣錦緞褙子、頭戴赤金頭面的中年婦人被丫鬟簇擁著,冷眼旁觀。
她面容保養(yǎng)得宜,卻刻著一股子凌厲的算計,正是承平侯府的當家主母,王夫人。
“周嬤嬤,手腳輕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侯府苛待姨娘呢?!?br>
王夫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只是柳姨娘,你這病癆癆的身子,自己也該有點分寸。
這府里上下多少雙眼睛看著,侯爺最重規(guī)矩體面,若因你過了病氣給主子們,誰也擔待不起?!?br>
她目光掃過床上面色慘白、氣息微弱的蘇云昭,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冷笑:“昭丫頭這病瞧著也不好,你們母女倒真是同病相憐。
既如此,這參湯大補,虛不受補反而壞事,便撤了吧。
好好歇著,興許還能多熬些時日?!?br>
這話語如刀,字字誅心。
柳姨娘掙扎著想爬起來求情,卻被周嬤嬤一把推回凳上,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那帕子上竟隱約透出一抹刺眼的鮮紅。
王夫人像是沒看見那血漬,只拿絹帕掩了掩鼻,仿佛多待一刻都會沾染窮酸晦氣,轉身扶了丫鬟的手便要離開。
行至門邊,她腳步微頓,并未回頭,只丟下一句輕飄飄卻寒意徹骨的話,清晰地砸進蘇云昭耳中。
“病癆鬼早該騰地方了?!?br>
門簾落下,隔絕了外面微弱的天光,也仿佛隔絕了所有的生機。
屋內只剩下柳姨娘壓抑不住的咳血聲,和那碗被隨意擱在破舊小幾上、早己沒了熱氣的所謂“參湯”。
蘇云昭躺在冰冷的床上,渾身滾燙,心卻一點點沉入冰窖。
原身殘留的記憶和眼前這真實得殘酷的景象交織在一起,讓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處境,這是一個吃人的地方,弱小和良善只會被啃噬得尸骨無存。
現(xiàn)代社會的法則在這里毫無用處,要想活下去,必須用這里的規(guī)則武裝自己。
她目光落在生母咳出的那抹血紅上,法醫(yī)的本能讓她瞬間做出了初步判斷,是肺結核初期癥狀明顯,若得不到有效治療和營養(yǎng)支持,油盡燈枯只是時間問題。
而那個所謂的嫡母,顯然沒打算給她們母女留活路。
劇烈的情緒波動和身體的極度虛弱再次襲來,黑暗重新攫取了她。
陷入昏迷前,她死死記住了王夫人那張冷漠刻薄的臉,以及那句“早該騰地方”。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深宮謀心錄》是作者“方即白”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蘇云昭青黛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窗外暴雨如注,砸在法醫(yī)中心冰冷的玻璃窗上,發(fā)出沉悶又急促的聲響,像是為誰敲響的不祥鼓點。辦公室里只亮著一盞孤零零的臺燈,蘇云昭揉了揉干澀發(fā)脹的雙眼,視線從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尸檢報告上艱難移開。連續(xù)三十六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榨干了她最后一絲精力,心臟在胸腔里沉悶又紊亂地跳動著,帶著一種力不從心的鈍痛。她端起早己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味蔓延開來,卻絲毫驅不散那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疲憊。意識漸漸模糊,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