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凌晨五點，我醒了。

窗外還是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寫字樓的燈光像星星一樣閃爍。

我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生怕驚擾了身旁熟睡的顧晟。

結(jié)婚三年，我依然不敢在他睡著時發(fā)出聲響。

真是可笑，明明這是我們的婚床，我卻像個不合時宜的闖入者。

我借著手機屏幕的微光打量他的側(cè)臉。

顧晟睡著時眉頭也是皺著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仿佛在夢里也在處理什么棘手的商業(yè)合同。

這個表情我太熟悉了——每次我試圖和他分享生活中的小事時，他都是這樣一副不耐煩的神情。

"今天不一樣，"我在心里對自己說，"今天是我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

"廚房里，我系上那條他去年從巴黎帶回來的真絲圍裙。

標簽還嶄新地掛在上面——三百歐，夠我買半年的咖啡了。

顧晟總是這樣，送我一些昂貴卻不合用的禮物，就像我們的婚姻，看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我搖搖頭，把面粉倒進攪拌碗。

至少他喜歡吃我做的松餅，這是為數(shù)不多能讓他多看我一眼的事情。

當松餅的香氣填滿整個廚房時，我聽見臥室傳來動靜。

六點二十，比平時早了四十分鐘。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他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怎么起這么早？

"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冷得像十二月的地板。

我轉(zhuǎn)身，強迫自己揚起嘴角："今天不是普通日子，我做了你喜歡的松餅。

"顧晟修長的手指正在打領(lǐng)帶，聞言動作頓了頓。

我屏住呼吸，期待從他口中聽到那個日期。

"今天？

"他皺眉，目光已經(jīng)移向手機屏幕，"我晚上有應(yīng)酬，不用等我吃飯。

"我握在鍋鏟上的手指猛地收緊，金屬邊緣陷入掌心。

疼痛讓我保持微笑："沒關(guān)系，工作要緊。

我可以把晚餐改成宵夜。

"他沒有回答，徑直走向玄關(guān)。

我追出去兩步："至少嘗嘗松餅？

我加了新買的楓糖漿...""砰"。

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雕花實木門。

三百萬的公寓，隔音效果真好，連電梯到達的"叮"聲都聽不見。

回到廚房，我看著金黃的松餅上黃油慢慢融化，就像我這三年來的熱情，一點點被他的冷漠消磨殆盡。

晚上八點，我獨自坐在餐桌前。

燭光搖曳，映照著兩份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