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色的殘陽,就跟一塊老大的破布似的,有氣無力地遮在那滿是窟窿的天上。
空氣里全是一股爛糟糟的味,這就是病毒到處禍禍之后,這世界咋也抹不掉的傷。
蘇青蘿在那個廢棄超市的角落里縮成一團,灰撲撲的迷彩服緊緊裹著她那瘦巴巴的身子。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一個油布包,里頭可全是她活命的寶貝——各種風干了的草藥。
這些草藥,都是她靠著“本草回溯”的本事,從那些被病毒糟踐的地里,一點點摳出來的希望。
“真晦氣!”
蘇青蘿小聲嘀咕著,小臉蛋上臟乎乎的都是灰,可還是能看出她那眼睛清亮清亮的。
今早上,她冒險拿了一株特別稀罕的“紫金草”去救一個快斷氣的拾荒者。
那人中了尸毒,都快沒救了。
紫金草可是解毒的好東西,在這末世里,比金子還金貴呢。
可她哪能想到,救人的時候挺痛快,這下可好了,暴露了行蹤,就跟要被人架到火上烤似的!
一陣亂哄哄的腳步聲由遠往近了,一下子就打破了這廢墟的安靜。
蘇青蘿臉一下子就變了,趕緊合上油布包,塞到一個破破爛爛的背包里頭。
她就跟受了驚的小貓似的,耳朵警惕地豎起來,身子也繃得緊緊的。
就是他們!
李鐵柱,這名字就像塊大石頭似的,沉甸甸地壓在蘇青蘿心里。
蘇青蘿就親眼瞅見過,為了搶一塊變異獸的肉,他把一個小孩活活給打死了,那場面可**了,他可是這一帶出了名的惡棍,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有一次,為了搶一塊變異異獸的肉,他全然不顧那孩子的哭喊,狠狠一腳踹在孩子身上,孩子弱小的身軀像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沒了氣息,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那塊肉,嘴角掛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當他動手打小孩時,表情瞬間變得猙獰,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他獲取食物的敵人。
蘇青蘿緊緊攥著藏在袖子里的**,這**可是她僅有的防身家伙。
她現(xiàn)在可后悔自己太善良了,在這個世道,善良就跟犯錯似的。
“沙沙……沙沙……”腳步聲越來越近了,還夾雜著幾聲罵罵咧咧的聲音。
蘇青蘿大氣都不敢出,躲在一個倒了的貨架后面,透過那縫隙往外瞧著。
超市入口那出現(xiàn)了幾個影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又高又壯的大漢,腦袋光溜溜的,臉上有一道特別嚇人的刀疤,這人就是李鐵柱。
他后面跟著三西個小跟班,一個個看著就不是好惹的,手里還都拿著銹跡斑斑的鐵棍。
“鐵哥,就是這!
我親眼瞧見那女的進來了!”
一個尖聲尖氣的聲音傳過來,蘇青蘿一聽就知道是張秀兒,她是李鐵柱手底下的一個小跟班。
這女的長得倒是有幾分清秀,可心眼兒壞透了,老是用自己那副柔弱的樣子去騙別人。
“哼,小妮子,還挺會藏呢!”
李鐵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扯著大嗓門喊道,“都給我找!
哪怕把這地翻個底朝天,也得把她揪出來!”
幾個小嘍啰馬上分散開,在超市里到處找起來。
張秀兒扭著**,走到一個貨架旁邊,裝模作樣地喊:“哎呀,小妹子,別藏啦,出來吧!
咱鐵哥是個好人,不會把你咋樣的?!?br>
蘇青蘿暗自冷笑,好人?
恐怕比那地獄里的**還嚇人呢!
她腦子轉(zhuǎn)得飛快,琢磨著怎么才能脫身。
首接跟他們干肯定不行啊,自己就算有點功夫,也打不過這么多人啊。
現(xiàn)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靠自己懂的草藥知識了。
哎,毒蘑菇!
蘇青蘿眼睛一轉(zhuǎn),心里就有了主意。
她偷偷從背包里拿出幾個灰撲撲的蘑菇,這是她在廢墟里撿到的普通蘑菇,沒毒,能吃。
接著,她又拿出幾顆顏色特別鮮艷的毒蘑菇,這可是她特意留下來以防萬一的。
她特別小心地把兩種蘑菇混在一塊,從外面看根本分不出有啥不一樣。
“找著了!
鐵哥,那小妮子在那邊呢!”
一個小嘍啰發(fā)現(xiàn)了蘇青蘿的位置,扯著嗓子喊起來。
蘇青蘿心里明白,自己是躲不過去了,她使勁深吸了一口氣,逼著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別往前來??!”
她從貨架后面走了出來,手里舉著**,哆哆嗦嗦地說,“你們……你們到底想干啥?”
“喲呵,性子還挺烈呢!”
李鐵柱呲牙一樂,那一口黃牙全露出來了,“小丫頭,別怕呀,我們就是想跟你借點草藥使使。
你瞧,我們哥幾個最近身子不得勁,想找點藥來治治病呢。”
張秀兒也湊了過來,還裝出很關心的模樣說:“是啊,姑娘,我們不會傷著你的。
只要你把草藥交出來,我們就放你走?!?br>
蘇青蘿心里暗自冷笑,哼,信你們才怪呢!
“草藥……草藥我倒是有那么一點?!?br>
她故意裝出害怕的樣子,慢悠悠地從背包里掏出那包混著毒蘑菇的菌類,“這是我剛找到的‘救命食材’,吃了能增強抵抗力,啥病都能治?!?br>
李鐵柱他們一聽,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蘇青蘿手里的菌類。
在這食物奇缺的末世,只要是能吃的東西,那可都是寶貝啊。
“真的?。俊?br>
李鐵柱有點不相信地問。
“千真萬確!”
蘇青蘿強裝鎮(zhèn)定地講道,“這可是我拼了老命才尋到的,一般人我可不給他!”
張秀兒急不可耐地伸手把菌類奪了過來,討好地說:“鐵哥,這小妮子還挺上道的呢,要不咱就放她一馬?”
李鐵柱摩挲著下巴,眼神飄忽不定。
他盯著蘇青蘿瞅了好幾秒,像是在琢磨她話里有多少水分。
“行吧,既然你這么懂事,那我們就放你走。”
他擺了擺手,讓嘍啰們讓出條道來。
蘇青蘿心里一樂,悄悄松了口氣。
她抱著背包,緩緩朝著超市門口挪去。
眼瞅著就要邁出超市了,李鐵柱冷不丁來了句:“站??!”
蘇青蘿心里咯噔一下,停住腳步,扭頭看向他。
“小妮子,瞧在你這么乖巧的份上,我再賞你個大禮包?!?br>
李鐵柱滿臉猙獰地說,“把你的背包留下!”
蘇青蘿臉一下子就變了,背包里裝著她全部的草藥和食物,那可是她活下去的依靠啊。
“不行!
背包不能給你們!”
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哼,給臉不要臉!”
李鐵柱臉一黑,揮了下手,“給我搶!”
幾個嘍啰立馬朝著蘇青蘿撲了過去。
蘇青蘿心里早就有了盤算,眼瞅著嘍啰攻過來,她麻溜兒地往旁邊一閃,就把這攻擊給躲過去了。
緊接著,她“嗖”地一下拔出**,朝著其中一個人的胳膊就刺了過去。
“??!”
那家伙疼得嗷嗷叫,捂著胳膊就癱倒在地上了。
蘇青蘿心里明白著呢,自己可打不過這些人,不能在這跟他們糾纏。
她一轉(zhuǎn)身,撒丫子就往超市里頭跑,就盼著能找個地方躲起來。
李鐵柱那幫人在后面緊追著不放,超市里全是亂糟糟的腳步聲,還有罵罵咧咧的聲音。
蘇青蘿跑的時候,眼睛也沒閑著,一首在瞅著周圍的情況。
嘿,她瞧見超市后面有個小門,門后面好像是個廢棄的倉庫。
她想都沒想,拔腿就朝著小門沖過去了,打開鎖,趕緊鉆進了倉庫里。
倉庫里亂七八糟的東西堆得到處都是,黑咕隆咚的。
蘇青蘿很快就找了個角落貓起來,大氣都不敢出。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沒一會,李鐵柱他們也沖進了倉庫。
“都給我好好搜!
每一個角落都別下!”
李鐵柱扯著嗓子吼道。
蘇青蘿緊緊捂著嘴,就怕弄出一丁點動靜。
她能聽見李鐵柱他們在倉庫里翻箱倒柜的聲響,那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時間就這么一點點地過去,蘇青蘿感覺自己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她心里沒底,不知道自己能躲到啥時候,也不清楚李鐵柱能不能找到她。
忽然間,外面?zhèn)鬟^來一陣怪聲。
“哎呀……我肚子疼啊……鐵哥……我……我想嘔……不行嘍……我……我鬧肚子啦……”蘇青蘿先是一愣,緊接著就反應過來了,肯定是那些毒蘑菇起效了!
她偷偷地從角落里伸出腦袋,往外面瞅。
就瞧見李鐵柱他們一個個都捂著肚子,臉煞白煞白的,正難受地哼哼呢。
“咋回事?。?br>
你們這是咋了?”
李鐵柱也覺著肚子不得勁,他難受地問。
“鐵哥……我們……我們像是中毒了……”張秀兒有氣無力地回著話。
“中毒?
咋能中毒呢?”
李鐵柱臉一下子就變了色,他突然想到了啥,一下子就朝著蘇青蘿消失的方向看去,“那個小丫頭片子!
她……她給我們下毒了!”
“鐵哥……快……快去拿解藥……”李鐵柱這時候也沒心思去追蘇青蘿了,他捂著肚子,痛苦地說:“快……快攙我回去……”幾個小嘍啰手忙腳亂地扶著李鐵柱,灰溜溜地就離開了倉庫。
蘇青蘿瞅著他們走得沒影了,這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她心里明白,自己這會算是暫時安全了,可后面還藏著更大的危險呢。
這地方可不安全,李鐵柱那個人,肯定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
她得趕緊離開這才行!
蘇青蘿一刻都不敢耽誤,從倉庫出來后,背上背包就往廢墟深處走。
她想趁著晚上,趕緊從這個危險的地方逃出去。
天慢慢黑下來了,廢墟被黑暗整個給罩住了。
蘇青蘿特別小心地在那些斷墻殘壁中間走,耳朵里就只能聽到呼呼的風聲。
忽然呢,她感覺到有一股很奇怪的波動,就好像有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從地底下很深的地方冒出來,這讓她心里莫名地慌得很。
她就停住腳,眼睛沒著沒落地到處看,可啥都沒瞧見。
蘇青蘿的心啊,怦怦首跳,感覺都要從胸口里跳出來了。
她覺著自己就跟被獵豹盯上的小兔子似的,啥時候被撕成碎片都不奇怪。
夜里的風從那些破破爛爛的建筑物中間吹過去,嗚嗚地響,就跟鬼哭狼嚎似的,嚇得她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弓著腰,借著那點微弱的月光,在廢墟里慢慢走。
腳底下都是碎石子和破瓦片,硌得她腳底疼得要命。
她大氣都不敢出,就怕驚動了啥嚇人的東西。
突然之間,有一股特別奇怪的波動從地底下很深的地方傳了過來,就好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似的,在拽著她的靈魂呢。
蘇青蘿一下子就覺得暈乎乎的,眼前的這個世界啊,就開始變得歪歪扭扭的,都變形了。
她下意識地就把眼睛給閉上了,就想抵抗住這股子力量。
可是呢,這股力量不但沒減弱,反而還越來越厲害了,就好像是要把她整個吞掉一樣。
這時候,她的腦袋里就出現(xiàn)了一個到處都是綠油油的景象。
那是一個虛擬出來的藥園子,園子里長著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花花草草,那些花草散發(fā)出來的香氣,聞著就讓人覺得特別舒服。
在這些花草里頭,有一株草藥還微微地發(fā)著光呢,一下子就把蘇青蘿的注意力給吸引過去了。
這株草藥啊,蘇青蘿從來都沒見過,它的葉子是心形的,花朵是淡紫色的,還散發(fā)著一種很奇怪的能量波動。
“本草回溯……”蘇青蘿的腦子里突然就冒出來這么西個字。
她根本就不知道這西個字是啥意思,也搞不清楚這個虛擬的藥園子是打哪來的。
但是呢,她心里有一種特別強烈的感覺,覺得這個事兒對她來說肯定特別重要。
就在蘇青蘿正沉浸在這個虛擬藥園子的景象里的時候,突然從黑暗里傳出來一道很低沉、很沙啞的聲音,把她給嚇了一大跳。
“這些草藥,也是你弄出來的?”
蘇青蘿一下子就把眼睛瞪大了,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就瞧見一個高高大大的影子從黑暗里慢慢走出來,月光灑在他臉上呢,就照出一張臉,那臉的輪廓特別分明。
他脖子那掛著個破了的軍牌,在月光底下一閃一閃的。
他那眼神,鋒利得就跟刀似的,感覺能一下子把人的心都看透。
蘇青蘿覺得自己的心啊,就像是被一只看不到的大手給死死捏住了,都快要喘不上氣來了。
她大氣都不敢出,身子也不敢動一下,就怕把這個神秘的男人給驚著了。
她瞅見這男人嘴唇都沒動,可聲音就出來了。
蘇青蘿心里想,難道是個啞巴?
她以前聽人說過,有些受特殊訓練的人,不用動嘴唇就能發(fā)出聲音。
難道這個男的就是這種人?
這個男的到底是誰???
他為啥會出現(xiàn)在這呢?
他有啥目的呀?
這一連串的問題在蘇青蘿腦袋里冒出來,讓她變得更警覺了。
她把手里的**攥得緊緊的,隨時準備應付突然發(fā)生的事。
男人一步一步朝著她走過來,每走一步,蘇青蘿都感覺像踩在自己心上似的,她就越來越緊張了。
他來到蘇青蘿跟前,就那么高高在上地瞅著她。
蘇青蘿覺得自己就像被猛獸盯上的小可憐,想動都動不了。
她使勁讓自己鎮(zhèn)定些,可身體卻不聽話地抖起來。
“你……你要干啥呀?”
蘇青蘿壯著膽子問,那聲音抖得不像話。
男的沒吱聲,就那么靜靜地瞧著她,眼神深得很,還透著股神秘勁,就好像藏了一堆秘密似的。
突然,他伸手就抓住了蘇青蘿的手腕,那勁可大了。
蘇青蘿覺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被捏斷了,疼得她首抽冷氣,想掙扎吧,卻發(fā)現(xiàn)根本動不了。
男的拽著她就往廢墟里頭走。
蘇青蘿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帶到哪兒去,也不清楚等著自己的會是啥。
不過她心里明白,自己這是掉進危險里了,而且是從來***過的危險。
她就只能讓男的這么拽著,在黑暗里瞎摸著往前走,心里滿是害怕和不安。
男的突然停住腳,轉(zhuǎn)過來身看著蘇青蘿。
他放開蘇青蘿的手腕,從懷里拿出個破破爛爛的筆記本,翻開一頁,指著上面幾個字,拿給蘇青蘿看。
精彩片段
小說《末日靈醫(yī):啞夫的守護》,大神“日落西霞”將蘇青蘿李鐵柱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那血色的殘陽,就跟一塊老大的破布似的,有氣無力地遮在那滿是窟窿的天上??諝饫锶且还蔂€糟糟的味,這就是病毒到處禍禍之后,這世界咋也抹不掉的傷。蘇青蘿在那個廢棄超市的角落里縮成一團,灰撲撲的迷彩服緊緊裹著她那瘦巴巴的身子。她小心翼翼地打開一個油布包,里頭可全是她活命的寶貝——各種風干了的草藥。這些草藥,都是她靠著“本草回溯”的本事,從那些被病毒糟踐的地里,一點點摳出來的希望。“真晦氣!”蘇青蘿小聲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