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替身新娘水晶吊燈在凌晨三點的雨夜里折射出冷光，林挽歌盯著鏡子里的新娘妝，指尖反復(fù)摩挲著婚紗內(nèi)襯的暗紋——那是傅沉舟母親最愛的鳶尾花圖案，卻在今夜成了她的囚衣。

“林知夏，這是你欠我的?！?br>
身后傳來皮鞋踏地的聲響，混著濃烈的威士忌味道。

傅沉舟的白襯衫領(lǐng)口敞著，露出鎖骨下方猙獰的疤痕，那是七年前火災(zāi)留下的印記，也是他仇恨林家的開端。

“傅少要驗明正身？”

她扯動嘴角，婚紗勒得肋骨生疼，“可惜您的未婚妻昨夜逃婚了，現(xiàn)在站在您面前的，是替身?！?br>
話音未落，她被猛地按在梳妝鏡前。

傅沉舟的指節(jié)掐進她下頜，鏡面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她的眉眼與林知夏有七分相似，卻多了抹他厭惡的倔強。

“替身？”

他冷笑，指尖劃過她唇畔的痣，“林知夏沒告訴你，我最恨別人騙我？”

婚紗拉鏈被粗暴扯開，露出后頸那處淡褐色胎記。

傅沉舟的瞳孔驟縮，這個位置，與他記憶里夭折的妹妹后頸的胎記分毫不差。

但下一秒，他抓起桌上的紅酒澆在她背上：“可惜你連替身都不合格，知夏的痣在左臉。”

紅酒順著脊梁骨流進婚紗，刺痛著她過敏的皮膚。

林挽歌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響。

她知道傅沉舟為何暴怒——三天前，真正的林知夏在婚檢報告上偽造了她的指紋，而他直到此刻才發(fā)現(xiàn)。

“喝了?！?br>
玻璃杯被重重摔在妝臺上，褐色藥粉在杯底沉淀。

林挽歌認出那是治療精神疾病的氟西汀，指尖觸到杯壁時，忽然想起父親墜樓前攥著她的手：“挽歌，去傅家……找沉舟哥……怎么？

怕我毒死你？”

傅沉舟捏住她后頸，像對待一只待宰的獵物，“林知夏殺了我母親，你以為換張臉就能抵消罪孽？”

玻璃杯抵住她牙關(guān)，藥粉混著鐵銹味灌進喉嚨。

林挽歌嗆得劇烈咳嗽，看見鏡子里自己逐漸渙散的眼神，忽然想起十二歲那年，傅沉舟曾背著她跑過整條雨巷，那時他說：“挽歌別怕，哥哥帶你回家。”

“從今天起，你是我的妻子。”

傅沉舟扯過結(jié)婚證摔在她面前，鋼印砸在“林知夏”的名字上，“但記住，我要的是活人贖罪，不是死人解脫。”

暴雨拍打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