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瘋了似的鞭打著這座城市,鉛灰色的天幕沉沉壓下,厚重得讓人窒息。
高樓林立的冰冷叢林里,霓虹燈在狂亂的水幕中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暈,像是垂死者最后的掙扎。
陸沉身上那件廉價的一次性雨衣早己失去了意義,冰冷的雨水裹著初秋的寒意,毫不留情地順著脖頸灌進(jìn)去,浸透了里面單薄的工作服,沉重地貼在皮膚上,每一次邁步都像拖曳著濕透的麻袋。
他費力地護著電動車踏板上那個被多層塑料袋緊緊包裹的藍(lán)色保溫箱——那是顧客的晚餐,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指望。
“天璽公館*座2801……該死,又是這種頂層豪宅……”陸沉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瞬間被淹沒在滂沱的雨聲和呼嘯的風(fēng)聲里。
車輪碾過積水,濺起渾濁的水花。
導(dǎo)航顯示離目的地僅有最后幾百米,但電量告罄的紅燈在昏暗的儀表盤上固執(zhí)地亮著,像一只不懷好意的眼睛。
“滴!
滴!
電量不足,請及時充電!”
急促的提示音尖銳地穿透雨幕。
陸沉咬緊牙關(guān),雙腿用力蹬著踏板,沉重的電動車在濕滑的路面上艱難前行,鏈條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
每一寸靠近天璽公館的距離,都消耗著他所剩無幾的體力。
終于,那棟奢華公寓樓巨大的玻璃幕墻在雨簾后顯現(xiàn)。
陸沉幾乎是推著耗盡了最后一絲電量的電動車沖進(jìn)地下**的入口。
刺骨的冷風(fēng)瞬間被隔絕在外,只剩下他身上淋漓的水滴砸在光潔如鏡的地面上的聲音,啪嗒、啪嗒,在空曠的**里顯得格外清晰而狼狽。
電梯數(shù)字緩緩跳動,從*3升至28樓。
陸沉靠在冰冷的金屬轎廂壁上,大口喘著氣,濕透的劉海黏在額前,水珠沿著臉頰不斷滾落。
保溫箱里的食物依舊溫?zé)?,但他觸摸箱體的手指卻在冰冷中微微顫抖——為了在暴雨中保護它,他幾乎耗盡了力氣。
28樓,指示燈亮起,電梯門無聲滑開。
巨大的水晶吊燈將光線切割得璀璨華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某種昂貴香氛的余韻。
陸沉帶著一身水汽踏出電梯,走向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鑲嵌著金色把手的雕花實木門。
門牌號:2801。
他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幾秒鐘后,門被猛地拉開。
門內(nèi)暖氣混合著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與陸沉身上的濕冷形成鮮明反差。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絲質(zhì)睡袍的年輕男人,頭發(fā)精心打理過,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身后隱約傳出輕柔的音樂聲和女人的嬉笑聲。
“磨蹭什么?
送個餐這么久!
蝸牛爬都比你快!”
張昊的聲音帶著尖銳的刺耳感,他根本沒看陸沉遞過去的保溫箱,目光挑剔地掃過陸沉不停滴水的頭發(fā)和濕透黏在身上的廉價外賣服,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毫不掩飾那份居高臨下的鄙夷,“嘖,看看你這副落湯雞的樣子,臟死了!”
陸沉竭力壓下心頭翻涌的屈辱和疲憊,微微低下頭,聲音嘶啞但清晰:“非常抱歉,張先生,雨太大了,車又沒電了,耽誤了您的時間……閉嘴!”
張昊粗暴地打斷他,一把奪過保溫箱,“道歉有用?
老子的時間你賠得起?”
他動作粗暴地打開保溫箱蓋子,里面是一份滾燙的海鮮濃湯和一些精致的菜品。
他伸手進(jìn)去,竟然首接端起了那碗還冒著大量熱氣的濃湯。
陸沉心頭一跳,一種不祥的預(yù)感陡然升起:“張先生,您……”話音未落!
“窮狗,活該淋雨!”
張昊獰笑著,手臂猛地一揚!
嘩啦——滾燙粘稠的湯汁瞬間潑了陸沉滿頭滿臉!
滾燙的溫度灼燒著皮膚,濃稠的湯汁混合著蝦蟹的碎屑糊住了他的眼睛、鼻子、嘴巴。
濃重的海鮮腥氣嗆入喉嚨,咸腥滾燙的液體順著頭發(fā)、臉頰、脖頸肆意流淌,徹底浸透了他早己濕透的廉價工作服。
污濁的**油漬在淺藍(lán)色的制服上迅速蔓延開,像一幅最屈辱的抽象畫。
“呃……”劇烈的灼痛和極致的羞辱讓陸沉悶哼一聲,本能地向后踉蹌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上。
他下意識地緊閉雙眼,滾燙的液體蟄得眼球生疼,黏膩腥咸的味道充斥了整個口腔和鼻腔,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哈哈哈!
痛快!”
張昊看著陸沉狼狽不堪的樣子,爆發(fā)出一陣得意而刺耳的大笑,“這才像條落水狗嘛!
記住教訓(xùn),下次再敢遲到,就不是潑湯這么簡單了!
滾吧!”
精彩片段
長篇現(xiàn)代言情《財富系統(tǒng):開局狼狽置換200億》,男女主角陸沉張昊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二哥的幸福生活”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暴雨瘋了似的鞭打著這座城市,鉛灰色的天幕沉沉壓下,厚重得讓人窒息。高樓林立的冰冷叢林里,霓虹燈在狂亂的水幕中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暈,像是垂死者最后的掙扎。陸沉身上那件廉價的一次性雨衣早己失去了意義,冰冷的雨水裹著初秋的寒意,毫不留情地順著脖頸灌進(jìn)去,浸透了里面單薄的工作服,沉重地貼在皮膚上,每一次邁步都像拖曳著濕透的麻袋。他費力地護著電動車踏板上那個被多層塑料袋緊緊包裹的藍(lán)色保溫箱——那是顧客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