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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川霧鎖

青川霧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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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青川霧鎖》,男女主角分別是林深王海濤,作者“刻詭”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凌晨五點,林深踩著濕漉漉的青石板路往山坳走時,褲腳己經(jīng)沾了層薄薄的水汽。他呼出的白氣剛飄到眼前就被濃霧吞沒,手里的老式手電筒光圈在前方兩米處掙扎,像溺水者伸出的手?!傲志?,這邊!”沙啞的喊聲從霧氣深處鉆出來,驚飛了樹梢上棲息的夜鳥。林深加快腳步,手電筒的光終于捕捉到兩個穿著雨衣的身影,鎮(zhèn)衛(wèi)生院的老張和報案人王老五正站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樹下,臉色比霧還要白。樹下的泥地上躺著個女人。她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

凌晨五點,林深踩著濕漉漉的青石板路往山坳走時,褲腳己經(jīng)沾了層薄薄的水汽。

他呼出的白氣剛飄到眼前就被濃霧吞沒,手里的老式手電筒光圈在前方兩米處掙扎,像溺水者伸出的手。

“林警官,這邊!”

沙啞的喊聲從霧氣深處鉆出來,驚飛了樹梢上棲息的夜鳥。

林深加快腳步,手電筒的光終于捕捉到兩個穿著雨衣的身影,鎮(zhèn)衛(wèi)生院的老張和報案人王老五正站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樹下,臉色比霧還要白。

樹下的泥地上躺著個女人。

她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褂子,身形瘦小,蜷縮成胎兒的姿勢,烏黑的頭發(fā)凌亂地貼在臉頰上,混雜著泥土和草屑。

林深蹲下身撥開她額前的碎發(fā),指腹觸到一片冰涼——體溫早己散盡。

“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林深的聲音在寂靜的山霧里顯得格外清晰。

王老五**凍得發(fā)紫的手,牙齒打顫:“剛、剛六點,我上山撿柴路過……就看見她躺這兒了?!?br>
他瞥了眼地上的**,猛地別過頭去,“是陳寡婦,住在山那邊的陳家坳。”

林深沒說話,目光掃過西周。

老槐樹生長在半山腰的平緩地帶,周圍是稀疏的灌木叢,泥土因昨夜的雨變得松軟。

奇怪的是,除了王老五和老張凌亂的腳印,方圓十米內(nèi)竟沒有任何其他足跡。

“她是怎么到這兒來的?”

林深站起身,手電筒的光在地面上緩緩移動,“從陳家坳過來至少要走兩里山路,就算是熟路,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br>
老張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聲音發(fā)飄:“會不會是……被什么東西拖過來的?”

話音剛落,他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林深沒接話,蹲下身仔細檢查**。

陳寡婦的眼睛緊閉著,嘴角殘留著一絲黑褐色的痕跡,指甲縫里干干凈凈,沒有掙扎的痕跡。

最詭異的是她的衣服——除了沾染的泥土,竟然沒有任何被拖拽的磨損痕跡。

“張醫(yī)生,初步判斷死因是什么?”

“口鼻有少量泡沫,瞳孔放大,像是……中毒?”

老張的語氣不確定,“具體得等解剖才知道,但死亡時間應(yīng)該在昨晚十點到凌晨兩點之間?!?br>
林深站起身,望向濃霧籠罩的深山。

青川鎮(zhèn)三面環(huán)山,唯一的出口是東邊的石橋,而陳家坳在鎮(zhèn)子西側(cè)的山坳里,只有一條羊腸小道相通。

陳寡婦是鎮(zhèn)上的獨居老人,丈夫早逝,無兒無女,平時靠幫人縫補漿洗度日,性格孤僻,幾乎沒什么來往。

“王老五,昨晚下雨前你見過她嗎?”

王老五連忙點頭:“見過!

昨兒傍晚在鎮(zhèn)口的雜貨店,她買了包鹽,還問李老板借了個火折子。

當(dāng)時天還沒黑透,她說要趕在下雨前回家?!?br>
“她有沒有說要去別的地方?

或者跟誰結(jié)過怨?”

“沒有沒有,”王老五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陳寡婦性子悶,平時都不怎么說話,哪會跟人結(jié)怨?

就是……就是有點怪?!?br>
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前陣子總有人看見她半夜在山邊上燒紙,嘴里還念念有詞的?!?br>
林深皺起眉。

青川鎮(zhèn)的山有很多忌諱,尤其是鎮(zhèn)西的黑風(fēng)嶺,老一輩人說那里埋著不干凈的東西,天黑后絕***近。

而這棵老槐樹,恰好就在黑風(fēng)嶺的邊緣。

“把**先運回衛(wèi)生院,派兩個人守著現(xiàn)場,等霧散了再仔細**?!?br>
林深掏出手機,屏幕上只有一格信號,“我去陳家坳看看?!?br>
老張應(yīng)了聲,招呼隨后趕來的兩個聯(lián)防隊員抬擔(dān)架。

林深轉(zhuǎn)身往陳家坳的方向走,手電筒的光刺破濃霧,照亮前方蜿蜒的山路。

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那片沒有腳印的泥地像塊拼圖里的空白,讓整個畫面都變得扭曲起來。

走了約莫半個鐘頭,霧氣漸漸稀薄了些,隱約能看見前方山坡上有幾間低矮的土坯房。

陳家坳到了。

陳寡婦的家在坳口最邊上,一間孤零零的小土房,院墻是用石頭和黃泥壘的,己經(jīng)塌了半邊。

林深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屋里陳設(shè)簡單得可憐: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桌子,兩條長凳東倒西歪地放著。

桌上擺著個豁口的粗瓷碗,里面還有小半碗沒喝完的玉米糊糊,己經(jīng)結(jié)了層硬殼。

林深打開手電筒西處照了照,墻角堆著半袋紅薯,灶臺上的鐵鍋洗得干干凈凈,鍋里甚至還放著擦干的抹布。

一切都顯得井井有條,不像有意外發(fā)生的樣子。

他走到床邊,掀開那床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薄被,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床頭柜上放著個老式針線笸籮,里面插著幾根縫衣針,還有半截沒織完的毛線襪。

“有人嗎?”

林深朝里屋喊了一聲,沒人應(yīng)答。

里屋比外間更小,只有一個矮柜和一個舊木箱。

林深打開矮柜,里面放著幾件換洗衣物,疊得整整齊齊。

他又蹲下身去開木箱,鎖是壞的,輕輕一拉就開了。

箱子里墊著塊褪色的紅布,上面放著幾張泛黃的照片。

林深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照片上是一對年輕男女,男人穿著軍裝,笑容燦爛,女人梳著兩條麻花辮,依偎在男人身邊,眉眼間帶著羞澀的笑意。

是年輕時的陳寡婦和她丈夫?

林深記得鎮(zhèn)志上寫過,陳寡婦的丈夫在三十年前的一次山難中失蹤了,尸骨無存。

他繼續(xù)翻找,在箱子底部摸到個硬紙包。

打開一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匯款單,匯款人地址都是省城,收款人是陳秀蓮——應(yīng)該是陳寡婦的本名。

匯款記錄從十年前開始,每個月十五號準時到賬,金額從最初的兩百塊漲到現(xiàn)在的兩千塊。

最后一張匯款單的日期是三天前。

林深皺起眉,陳寡婦既然有穩(wěn)定的匯款來源,為什么日子過得這么清苦?

他把匯款單放回箱子,目光落在矮柜頂上的一個小香爐上,香爐里插著三根香,香灰還沒完全冷透,顯然昨晚有人燒過香。

誰會在陳寡婦死前到過她家?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林深關(guān)掉手電筒站起身,看見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站在門口,背著個藥箱,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你是誰?

在這兒干什么?”

年輕人的聲音帶著山里人的質(zhì)樸,卻透著股防備。

“我是鎮(zhèn)上的**林深,”林深掏出證件,“陳秀蓮女士出事了,我來看看現(xiàn)場。

你是?”

年輕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里的藥箱“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陳、陳嬸怎么了?”

“她死了,今早在黑風(fēng)嶺的老槐樹下被發(fā)現(xiàn)的?!?br>
林深觀察著年輕人的反應(yīng),“你認識她?”

“我是村醫(yī)李偉,”年輕人慌忙撿起藥箱,聲音發(fā)顫,“陳嬸有高血壓,我昨晚還來給她量過血壓……她當(dāng)時好好的??!”

“昨晚幾點?”

“大概七點多,天剛黑的時候,”李偉回憶道,“我給她量完血壓,囑咐她按時吃藥,她還留我喝了碗玉米糊糊。

我走的時候她正在織毛衣,說要趕在天冷前織完?!?br>
“她有沒有說要出去?

或者提到什么反常的事?”

李偉搖搖頭:“沒有,一切都很正常。

不過……”他頓了頓,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我走的時候看見她家門外站著個黑影,好像在往屋里看。

當(dāng)時霧大,我沒看清是誰?!?br>
林深心里一緊:“什么樣的黑影?”

“很高,很瘦,穿著件黑衣服,”李偉撓了撓頭,“我喊了一聲,那人就鉆進霧里不見了。

我問陳嬸認不認識,她臉色不太好,說可能是山里的野獸,讓我別多想。”

林深走到門口,望向霧氣彌漫的山路。

昨晚七點多,正是霧最大的時候,誰會在這個時間出現(xiàn)在偏僻的陳家坳?

“陳嬸平時跟誰來往比較多?”

“很少有人來往,”李偉嘆了口氣,“她性子孤僻,除了每月去鎮(zhèn)上買東西,幾乎不出門。

哦對了,前陣子鎮(zhèn)上的王老板來找過她幾次,好像是想租她家的地開農(nóng)家樂。”

“王老板?

王海濤?”

“對,就是他,”李偉點點頭,“每次來都吵得很兇,陳嬸說死也不肯賣地?!?br>
林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把照片和匯款單小心地收進證物袋:“麻煩你帶我去王海濤家看看?!?br>
“現(xiàn)在?”

李偉看了看天色,“霧還沒散,山路不好走?!?br>
“就現(xiàn)在?!?br>
林深的語氣不容置疑,他總覺得陳寡婦的死沒那么簡單,那個消失的腳印,神秘的匯款人,還有深夜的黑影,像一團迷霧,籠罩著整個青川鎮(zhèn)。

兩人剛走出陳家坳,林深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老張打來的,聲音急促:“林警官,你快回來!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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