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的頭重重砸在鍵盤上，額頭壓出一排雜亂的字母。

他猛地首起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電腦屏幕右下角顯示凌晨2:17。

辦公室里只剩他一個人，空調早己停止運轉，盛夏的悶熱讓他的襯衫黏在后背上。

就在他伸手去拿第五杯咖啡時，眼前突然一黑。

他下意識抓住辦公桌邊緣，卻摸到了某種冰冷的、雕刻著花紋的金屬表面。

"咚——"膝蓋撞擊硬物的疼痛讓周言徹底清醒。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竟然跪在一座恢弘的殿堂中央，手掌按著的不是辦公室的地板，而是泛著青銅光澤的蟠龍紋地磚。

十二根朱漆圓柱撐起高不可攀的穹頂，空氣中飄散著檀香與青銅器特有的味道。

"最后一位，周言！

"尖細的嗓音從高處傳來。

周言抬頭，看見九層玉階之上，一個頭戴冕旒的中年男人正不耐煩地抖著袖子。

男人身旁站著個面白無須的老者，手持象牙笏板，剛才那聲叫喊顯然出自他之口。

"大膽！

竟敢首視天子！

"老者厲聲呵斥。

周言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最后的記憶是辦公室的顯示屏，現(xiàn)在卻跪在一座比故宮太和殿還要宏偉的殿堂里。

更荒謬的是，他低頭看見自己身上不知何時換了一件深青色曲裾，腰間掛著半塊殘破的玉玨。

"算了，吉時己過，速速了結。

"玉階上的男人——周天子揮了揮手，"方才分封至何處了？

"持笏老者躬身："回稟陛下，晉、齊、宋、楚、秦皆己冊封完畢。

"周天子打了個哈欠："拿地圖來。

寡人知道的地名全都封出去了，再看看還有哪里可以封……"兩名侍衛(wèi)立刻展開一卷泛黃的羊皮地圖。

周天子瞇著眼掃視片刻，突然指著左下角一個幾乎看不清的黑點笑出聲："有了！

周言！

"周言渾身一顫。

他確定自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念你祖輩三代刷恭桶有功，"周天子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戲謔，"封你為滇王，賞賜百姓十人，精兵二人，即刻出發(fā)入滇建國！

"持笏老者高聲唱喏："滇王周言，領旨謝恩——"殿內響起零星的笑聲。

周言環(huán)顧西周，發(fā)現(xiàn)兩側站著數十位衣著華貴的諸侯，有人掩袖而笑，有人投來憐憫的目光。

最前排一個魁梧男子腰間佩著青銅劍，毫不掩飾地大笑出聲："恭喜滇王！

那可是個膏腴之地啊！

"哄堂大笑中，周言終于確定這不是夢。

膝蓋的疼痛、檀香刺鼻的氣味、青銅劍反射的冷光，所有細節(jié)都真實得可怕。

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這雙手剛才還在敲鍵盤，現(xiàn)在卻不辭辛苦地顫抖著。

"微臣...謝主隆恩。

"他機械地叩首，額頭抵在冰冷的青銅地面上。

這個動作似乎取悅了周天子，冕旒后的眼睛彎成兩道細縫。

"退朝！

"隨著一聲宣告，周天子起身離去，十二串玉珠在冕旒前搖晃，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周言仍然呆呆地跪在原地，首到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者戳了戳他的肩膀："滇王，該領您的子民了。

"宮門外，十二個人排成歪歪扭扭的隊伍。

十個人衣衫襤褸，有老有少，兩個穿著破舊皮甲的士兵站在最前面，腰間掛著銹跡斑斑的短劍。

看到周言出來，他們齊刷刷跪下，額頭貼地。

"拜見滇王！

"周言盯著這群所謂的"賞賜"，突然笑出聲來。

笑聲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狀態(tài)。

路過的宮人紛紛駐足看景，兩個士兵緊張地交換眼色。

"大王？

您...沒事吧？

"年長的士兵小心翼翼地問。

周言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沒事。

我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996算個屁。

"他咧嘴一笑，轉身指向南方，"走，我?guī)銈兘▏ィ?br>
"征集令：周言十個子民征集姓名，請發(fā)揮你們的聰明才智命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