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富貴的那幾年
第1章 第一節(jié)
2024 年的深夜，寫字樓第 17 層的燈還亮著，張富貴盯著電腦屏幕上《情滿西合院》的重播畫面，指尖在鍵盤上敲得噼啪響。
煙灰缸里的煙頭堆成小山，速溶咖啡的渣子沉在杯底，泛著渾濁的褐色。
屏幕里，傻柱正紅著眼給秦淮茹塞糧票，彈幕刷滿了 “舔狗冤種”，張富貴叼著煙笑罵：“這傻小子，被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br>
他是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的運營，剛加完三個通宵的班，眼睛酸脹得像進了沙。
劇情演到賈張氏撒潑搶白菜，他隨手抓起桌上的薄荷糖丟進嘴里，冰涼的甜味還沒散開，電腦右下角突然彈出個刺眼的紅框窗口 ——“檢測到強烈劇情共鳴，是否進入真實場景體驗？”
“又是垃圾彈窗。”
張富貴皺眉去點關閉，鼠標卻鬼使神差地滑向了 “是”。
強光瞬間炸開，像有人把焊槍懟到了眼前。
他下意識捂住臉，耳邊的鍵盤聲、空調(diào)聲突然被撕裂，取而代之的是尖銳的鳴笛和粗糲的吆喝。
后腦勺磕在硬物上的鈍痛讓他悶哼一聲，再睜眼時，鼻尖撲來的是混合著塵土、煤煙和豆汁兒的陌生氣味。
“嘶……” 張富貴想撐著起身，卻發(fā)現(xiàn)胸口壓著個硬邦邦的藍布包袱，針腳歪歪扭扭，邊角磨得發(fā)亮。
他低頭摸向腰間，那里硌著個扁平的硬物 —— 是他那部摔裂了屏的智能手機，此刻黑屏得像塊廢鐵。
“鄉(xiāng)下娃，醒了？”
一個粗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張富貴抬頭，看見個穿灰布褂子的老頭，手里攥著三輪車的車把，車座上鋪著塊打補丁的麻袋。
老頭下巴上的胡茬沾著白灰，笑起來露出顆鑲銀的門牙：“剛才看你栽倒在這兒，臉都白了，還以為是中了暑。
這春寒料峭的，怕不是凍著了？”
周圍的景象像被揉碎的老照片，在他眼前慢慢拼湊成形。
土路坑坑洼洼，車轍里積著發(fā)黑的泥水，路邊的墻皮剝落得露出黃土，幾個梳麻花辮的姑娘挎著竹籃走過，藍布衫的衣角被風掀起。
遠處的城樓灰撲撲的，飛檐上的瑞獸缺了只耳朵，正是他在紀錄片里見過無數(shù)次的永定門。
“這…… 這是哪兒？”
張富貴的嗓子干得發(fā)緊，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永定門火車站唄。”
老頭用下巴指了指城樓，“剛下火車？
看你這樣子，怕不是第一次來北平？”
“北平？”
張富貴心里咯噔一下。
他明明在 2024 年的上海，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北京的永定門？
還被人叫 “北平”？
他猛地去摸藍布包袱，拉鏈變成了粗麻繩，解開后掉出件打滿補丁的粗布褂子，還有張泛黃的紙條，上面用毛筆寫著地址 ——“東單二條胡同西合院 交張富貴親啟”。
紙條邊緣還粘著半張郵票，印著 “中國人民郵政” 和 “1956” 的字樣。
1956？
張富貴的呼吸驟然停住。
他想起那個彈窗，想起自己剛看完的《情滿西合院》—— 那部**設定在 50 年代北平的劇。
冷汗順著脊椎爬上來，他拽住老頭的胳膊，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大爺，今年…… 是哪一年？”
“哪一年？”
老頭被他嚇了一跳，上下打量著他，“1956 年啊，剛過完春節(jié)沒多久。
咋了？
睡糊涂了？”
1956 年。
張富貴的腦子像被重錘砸過，嗡嗡作響。
他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幻覺 —— 那個破彈窗真把他扔進了劇里的世界。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虎口處沒有常年敲鍵盤磨出的繭子，反而沾著些泥土，掌心的紋路陌生又清晰。
“那…… 東單二條胡同，您知道怎么走嗎？”
他撿起地上的包袱，手指抖得厲害。
“不遠，穿過三條胡同就到?！?br>
老頭拍了拍車座，“上來吧，我捎你一段，給兩分錢就行。
看你這包袱沉的，怕是帶了不少鄉(xiāng)下土產(chǎn)？”
張富貴渾渾噩噩地坐上三輪車，麻袋的粗線硌得**生疼。
車把上的銅鈴叮當作響，穿過胡同口時，他看見墻根蹲著個剃頭匠，正用帆布圍布裹住顧客的脖子，剃刀刮過頭皮的 “沙沙” 聲聽得人牙酸。
路邊的雜貨鋪掛著 “國營” 的木牌，玻璃柜里擺著鐵皮餅干盒，標簽上寫著 “每盒需糧票 2 兩”。
“現(xiàn)在這日子啊，比***強多了?！?br>
老頭蹬著車哼起小調(diào)，“公私合營了，咱工人也能挺首腰桿。
就說這三輪車，以前是拉洋人的，現(xiàn)在咱也能掙工資……”張富貴沒心思聽，他滿腦子都是《情滿西合院》的劇情。
聾老**那個從未露面的鄉(xiāng)下孫子，好像就叫張富貴。
他想起劇里那群人 —— 算計到骨子里的三大爺，蠻橫不講理的賈張氏，看似公允實則偏心的易中海，還有那個傻得讓人心疼的傻柱。
“到了?！?br>
老頭把車停在個黑漆大門前，門鈸是黃銅的，上面的獸面紋沾著銅綠。
張富貴付了錢，剛要抬手敲門，影壁后突然轉出個矮胖的中年女人，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褂子，手里攥著把瓜子，嗑得滿地都是皮。
她斜著眼上下掃了他三遍，嘴角撇出個嘲諷的弧度：“喲，這就是聾老**那鄉(xiāng)下親戚？
看著倒不像**鬼?！?br>
賈張氏！
張富貴的心跳瞬間提到嗓子眼。
這出場方式，跟劇里一模一樣。
他攥緊手里的包袱，學著記憶里鄉(xiāng)下人的樣子低下頭，悶悶地喊了聲：“嬸子好?！?br>
“別叫我嬸子，我可受不起。”
賈張氏往地上啐了口瓜子皮，“老**在北屋呢，自己去吧。
丑話說在前頭，院里可不是你鄉(xiāng)下，規(guī)矩多著呢，別毛手毛腳的招人嫌?！?br>
話音剛落，北屋的門 “吱呀” 一聲開了。
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拄著棗木拐杖站在門口，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穿著件深色的對襟褂子，袖口磨出了毛邊，看見張富貴時，渾濁的眼珠里突然泛起點光：“是富貴吧？
進來吧，你爹托人捎信說你要來?！?br>
張富貴跟著老**往里走，穿過院子時，看見公用自來水龍頭下，一個戴藍布帽的中年男人正洗痰盂，動作慢悠悠的，是二大爺劉海中。
石碾子上蹲著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手指在算盤上扒拉得飛快，不用問也知道是三大爺閻埠貴。
東廂房的門簾掀開，個穿工裝的年輕小伙拎著飯盒出來，國字臉，濃眉大眼，正是二十來歲的傻柱。
所有人都和劇里一模一樣，卻又真實得可怕。
張富貴的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透，他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突然覺得那個 2024 年的深夜，那個刺眼的彈窗，或許是他這輩子最錯誤的一個點擊。
北屋的炕是熱的，老**讓他坐下，給他倒了碗熱水，粗瓷碗邊有個豁口。
“路上累了吧？”
她的聲音有點啞，“你爹說你在鄉(xiāng)下待不慣，特意讓你來北平討個活路。
我托了易中海，軋鋼廠正好缺學徒，過兩天帶你去看看?！?br>
張富貴捧著碗，指尖傳來熱水的溫度。
他看著老**鬢角的白發(fā)，突然想起劇里她臨終前還惦記著傻柱，鼻子一酸，沒頭沒腦地說了句：“奶奶，以后我照顧您。”
老**愣了愣，隨即笑了，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好，好。”
窗外，“磨剪子嘞 —— 戧菜刀” 的吆喝聲由遠及近，帶著鐵銹味的風卷過院子，掀動了窗臺上那盆仙人掌的葉片。
張富貴低頭喝了口熱水，燙得舌尖發(fā)麻，卻終于確定 —— 他真的闖進了這個吃人的西合院，而他的生存游戲，從這一刻才算真正開始。
煙灰缸里的煙頭堆成小山，速溶咖啡的渣子沉在杯底，泛著渾濁的褐色。
屏幕里，傻柱正紅著眼給秦淮茹塞糧票，彈幕刷滿了 “舔狗冤種”，張富貴叼著煙笑罵：“這傻小子，被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br>
他是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的運營，剛加完三個通宵的班，眼睛酸脹得像進了沙。
劇情演到賈張氏撒潑搶白菜，他隨手抓起桌上的薄荷糖丟進嘴里，冰涼的甜味還沒散開，電腦右下角突然彈出個刺眼的紅框窗口 ——“檢測到強烈劇情共鳴，是否進入真實場景體驗？”
“又是垃圾彈窗。”
張富貴皺眉去點關閉，鼠標卻鬼使神差地滑向了 “是”。
強光瞬間炸開，像有人把焊槍懟到了眼前。
他下意識捂住臉，耳邊的鍵盤聲、空調(diào)聲突然被撕裂，取而代之的是尖銳的鳴笛和粗糲的吆喝。
后腦勺磕在硬物上的鈍痛讓他悶哼一聲，再睜眼時，鼻尖撲來的是混合著塵土、煤煙和豆汁兒的陌生氣味。
“嘶……” 張富貴想撐著起身，卻發(fā)現(xiàn)胸口壓著個硬邦邦的藍布包袱，針腳歪歪扭扭，邊角磨得發(fā)亮。
他低頭摸向腰間，那里硌著個扁平的硬物 —— 是他那部摔裂了屏的智能手機，此刻黑屏得像塊廢鐵。
“鄉(xiāng)下娃，醒了？”
一個粗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張富貴抬頭，看見個穿灰布褂子的老頭，手里攥著三輪車的車把，車座上鋪著塊打補丁的麻袋。
老頭下巴上的胡茬沾著白灰，笑起來露出顆鑲銀的門牙：“剛才看你栽倒在這兒，臉都白了，還以為是中了暑。
這春寒料峭的，怕不是凍著了？”
周圍的景象像被揉碎的老照片，在他眼前慢慢拼湊成形。
土路坑坑洼洼，車轍里積著發(fā)黑的泥水，路邊的墻皮剝落得露出黃土，幾個梳麻花辮的姑娘挎著竹籃走過，藍布衫的衣角被風掀起。
遠處的城樓灰撲撲的，飛檐上的瑞獸缺了只耳朵，正是他在紀錄片里見過無數(shù)次的永定門。
“這…… 這是哪兒？”
張富貴的嗓子干得發(fā)緊，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永定門火車站唄。”
老頭用下巴指了指城樓，“剛下火車？
看你這樣子，怕不是第一次來北平？”
“北平？”
張富貴心里咯噔一下。
他明明在 2024 年的上海，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北京的永定門？
還被人叫 “北平”？
他猛地去摸藍布包袱，拉鏈變成了粗麻繩，解開后掉出件打滿補丁的粗布褂子，還有張泛黃的紙條，上面用毛筆寫著地址 ——“東單二條胡同西合院 交張富貴親啟”。
紙條邊緣還粘著半張郵票，印著 “中國人民郵政” 和 “1956” 的字樣。
1956？
張富貴的呼吸驟然停住。
他想起那個彈窗，想起自己剛看完的《情滿西合院》—— 那部**設定在 50 年代北平的劇。
冷汗順著脊椎爬上來，他拽住老頭的胳膊，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大爺，今年…… 是哪一年？”
“哪一年？”
老頭被他嚇了一跳，上下打量著他，“1956 年啊，剛過完春節(jié)沒多久。
咋了？
睡糊涂了？”
1956 年。
張富貴的腦子像被重錘砸過，嗡嗡作響。
他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幻覺 —— 那個破彈窗真把他扔進了劇里的世界。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虎口處沒有常年敲鍵盤磨出的繭子，反而沾著些泥土，掌心的紋路陌生又清晰。
“那…… 東單二條胡同，您知道怎么走嗎？”
他撿起地上的包袱，手指抖得厲害。
“不遠，穿過三條胡同就到?！?br>
老頭拍了拍車座，“上來吧，我捎你一段，給兩分錢就行。
看你這包袱沉的，怕是帶了不少鄉(xiāng)下土產(chǎn)？”
張富貴渾渾噩噩地坐上三輪車，麻袋的粗線硌得**生疼。
車把上的銅鈴叮當作響，穿過胡同口時，他看見墻根蹲著個剃頭匠，正用帆布圍布裹住顧客的脖子，剃刀刮過頭皮的 “沙沙” 聲聽得人牙酸。
路邊的雜貨鋪掛著 “國營” 的木牌，玻璃柜里擺著鐵皮餅干盒，標簽上寫著 “每盒需糧票 2 兩”。
“現(xiàn)在這日子啊，比***強多了?！?br>
老頭蹬著車哼起小調(diào)，“公私合營了，咱工人也能挺首腰桿。
就說這三輪車，以前是拉洋人的，現(xiàn)在咱也能掙工資……”張富貴沒心思聽，他滿腦子都是《情滿西合院》的劇情。
聾老**那個從未露面的鄉(xiāng)下孫子，好像就叫張富貴。
他想起劇里那群人 —— 算計到骨子里的三大爺，蠻橫不講理的賈張氏，看似公允實則偏心的易中海，還有那個傻得讓人心疼的傻柱。
“到了?！?br>
老頭把車停在個黑漆大門前，門鈸是黃銅的，上面的獸面紋沾著銅綠。
張富貴付了錢，剛要抬手敲門，影壁后突然轉出個矮胖的中年女人，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褂子，手里攥著把瓜子，嗑得滿地都是皮。
她斜著眼上下掃了他三遍，嘴角撇出個嘲諷的弧度：“喲，這就是聾老**那鄉(xiāng)下親戚？
看著倒不像**鬼?！?br>
賈張氏！
張富貴的心跳瞬間提到嗓子眼。
這出場方式，跟劇里一模一樣。
他攥緊手里的包袱，學著記憶里鄉(xiāng)下人的樣子低下頭，悶悶地喊了聲：“嬸子好?！?br>
“別叫我嬸子，我可受不起。”
賈張氏往地上啐了口瓜子皮，“老**在北屋呢，自己去吧。
丑話說在前頭，院里可不是你鄉(xiāng)下，規(guī)矩多著呢，別毛手毛腳的招人嫌?！?br>
話音剛落，北屋的門 “吱呀” 一聲開了。
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拄著棗木拐杖站在門口，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穿著件深色的對襟褂子，袖口磨出了毛邊，看見張富貴時，渾濁的眼珠里突然泛起點光：“是富貴吧？
進來吧，你爹托人捎信說你要來?！?br>
張富貴跟著老**往里走，穿過院子時，看見公用自來水龍頭下，一個戴藍布帽的中年男人正洗痰盂，動作慢悠悠的，是二大爺劉海中。
石碾子上蹲著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手指在算盤上扒拉得飛快，不用問也知道是三大爺閻埠貴。
東廂房的門簾掀開，個穿工裝的年輕小伙拎著飯盒出來，國字臉，濃眉大眼，正是二十來歲的傻柱。
所有人都和劇里一模一樣，卻又真實得可怕。
張富貴的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透，他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突然覺得那個 2024 年的深夜，那個刺眼的彈窗，或許是他這輩子最錯誤的一個點擊。
北屋的炕是熱的，老**讓他坐下，給他倒了碗熱水，粗瓷碗邊有個豁口。
“路上累了吧？”
她的聲音有點啞，“你爹說你在鄉(xiāng)下待不慣，特意讓你來北平討個活路。
我托了易中海，軋鋼廠正好缺學徒，過兩天帶你去看看?！?br>
張富貴捧著碗，指尖傳來熱水的溫度。
他看著老**鬢角的白發(fā)，突然想起劇里她臨終前還惦記著傻柱，鼻子一酸，沒頭沒腦地說了句：“奶奶，以后我照顧您。”
老**愣了愣，隨即笑了，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好，好。”
窗外，“磨剪子嘞 —— 戧菜刀” 的吆喝聲由遠及近，帶著鐵銹味的風卷過院子，掀動了窗臺上那盆仙人掌的葉片。
張富貴低頭喝了口熱水，燙得舌尖發(fā)麻，卻終于確定 —— 他真的闖進了這個吃人的西合院，而他的生存游戲，從這一刻才算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