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暗涌重逢黃浦江的暮色裹著細雨滲入陸家嘴金融中心，沈硯在旋轉(zhuǎn)門前駐足，指尖拂過西裝第三顆紐扣——那里藏著枚嵌有碎鉆的鉑金袖扣，七年前被火舌**過的金屬邊緣仍殘留著焦痕。

"沈律師，主辦方安排您壓軸發(fā)言。

"助理遞來流程表時，簽字筆在并購協(xié)議條款處洇開墨漬。

沈硯掃過"仁和醫(yī)療"的燙金LOGO，母親發(fā)病時攥著病歷單嘶吼的畫面突然刺入腦海，消毒水混著鐵銹味的記憶讓喉結(jié)不自覺滾動。

宴會廳的水晶燈將人影切割成碎片。

沈硯解開袖扣的瞬間，柑橘調(diào)的香水裹著記憶撞進鼻腔。

他僵在原地，看著投影幕布上播放的并購動畫——仁和醫(yī)院的十字標志在資本洪流中分崩離析，而**方代表的名字正用猩紅字體烙在殘骸之上：陸深。

"好久不見，我的小月亮。

"沈硯后頸的月牙形燙傷突然灼痛。

陸深斜倚在羅馬柱旁，黑色緞面襯衫解到第三顆紐扣，鎖骨處的疤痕像條蜈蚣蟄伏在蒼白的皮膚下。

那道傷口曾在暴雨夜被沈硯用縫衣針縫合，此刻卻在宴會廳暖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聽說陸總在開曼群島養(yǎng)了七層殼公司。

"沈硯晃了晃香檳杯，氣泡沿著杯壁攀爬成漩渦，"不知道夠不夠裝下仁和醫(yī)療二十年積累的臨床數(shù)據(jù)？

"陸深低笑時喉結(jié)上的紅痣輕輕顫動。

他突然逼近，檀木香混著威士忌的氣息拂過沈硯耳際："比起數(shù)據(jù)，我更關(guān)心令堂的阿爾茨海默癥。

"冰涼的指尖劃過沈硯后頸燙傷，"午夜夢回時，你還聽得見那場火里的呼救嗎？

"宴會廳驟暗。

應(yīng)急燈亮起的瞬間，沈硯的袖扣劃過陸深手腕，暗紅血珠滲入白色袖口。

陸深低頭舔去血跡的動作像某種冷血動物，舌尖擦過腕間青筋時抬眼輕笑："這么急著給我烙印？

"大屏突然切換成實時股價圖。

仁和醫(yī)療的K線在陸氏資本進場瞬間垂直下墜，沈硯瞥見自己**的并購協(xié)議正被切割成無數(shù)代碼碎片。

陸深擦身而過時，一枚U盤滑入他西裝內(nèi)袋。

"見面禮。

"低語帶著溫熱吐息，"記得用你十七歲生日那天的密碼打開。

"暴雨拍打車窗時，沈硯在勞斯萊斯后座劃亮火柴。

U盤在火光中顯出暗紋——是當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