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卦象雨夜的血腥氣粘稠得能掐出水來。

姜晚棠蜷縮在詔獄外墻的陰影里，青玉吊墜貼著鎖骨發(fā)燙。

她數著心跳等待丑時三刻的換防——師父失蹤前用朱砂畫在《甘石星經》扉頁的，正是皇城司的地形圖。

"坎位三丈，巽位有缺..."銅鈴鐺在袖中突然震顫，她猛然后仰。

一支羽箭擦著鼻尖釘入磚縫，箭尾白翎在雨中嘶嘶作響。

"誰在窺探！

"墻頭火把驟亮，姜晚棠的桃木劍穗纏上了腰間的司南佩。

她急掐避水訣，整個人滑進排水渠。

污水灌入衣領時，忽然聽見墻內傳來皮革撕裂的聲響。

"說！

玉牒藏在哪？

"男人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伴隨著烙鐵灼燒皮肉的滋滋聲。

姜晚棠透過磚縫看見刑架上垂落的手指——那中指第一節(jié)有顆黑痣，與三日前來司天監(jiān)討要避雷符的戶部侍郎一模一樣。

"我...不知...""咔！

"第三根肋骨被鉗斷的脆響讓姜晚棠咬破了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漫開時，她看見執(zhí)刑者轉過身來。

火光映亮他半邊側臉，下頜線如刀削般凌厲，偏偏眼尾綴著顆朱砂痣，給這張肅殺的面容添了分妖異。

"繼續(xù)。

"他隨手將染血的鉗子遞給番子，自己則用雪白帕子擦拭指縫。

姜晚棠這才發(fā)現他十指修長如玉，根本不像常年握刀的手。

排水渠的老鼠蹭過她腳踝，司南佩突然發(fā)出嗡鳴。

男人擦手的動作一頓，帕子飄落血泊。

"有客到。

"繡春刀出鞘的寒光劈開雨幕，姜晚棠尚未反應過來，整個人已被氣浪掀翻在刑房墻角。

桃木劍脫手飛出，銅鈴鐺滾到男人黑緞官靴前。

"司天監(jiān)的鈴鐸劍？

"他用刀尖挑起劍穗，"袁天監(jiān)的徒弟？

"姜晚棠后背緊貼濕冷的磚墻。

師父的佩劍竟被一眼認出，說明這人..."本座在問你話。

"刀鋒突然抵住她咽喉，血珠順著劍槽滴在司南佩上。

金屬相觸的剎那，青玉吊墜迸發(fā)出刺目青光。

男人瞳孔驟縮，刀尖偏了半寸。

"有趣。

"他俯身捏住吊墜，"司天監(jiān)的小道姑，戴著前朝的鎖魂玉？

"驚雷炸響，姜晚棠借著閃電看清他腰間**——皇城司指揮使謝九霄。

那個傳說中活剝人皮不眨眼的魔頭。

"大人印堂青黑。

"她突然開口，聲音比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