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時節(jié),山溪潺潺,水聲清脆如碎玉。
晨曦微照,霧氣未散,村邊的溪流在石間跳躍,泛起粼粼波光。
阿紫蹲在溪邊,將一件件粗布衣裳在水中浣洗,她年紀尚小,不過六歲,卻己能幫著母親操持家務。
她生得瘦弱,眉眼卻靈動異常,一雙大眼睛倒映著水面光影,似有星辰流轉。
洗衣的木槌敲打衣物時發(fā)出沉悶的響聲,與溪水的輕吟交織成一首無詞的歌謠。
忽然,一道銀白之影在水中一閃而過,她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衣物,凝神望去。
那是一條蛇,通體潔白如雪,身上的鱗片卻隱隱泛著藍光,如同夜空中的星子,在水中閃爍不定。
它靜靜伏在溪底的一塊青石旁,似乎受了傷,尾部有一道血痕,染紅了一片清澈的水域。
阿紫心頭一緊,連忙伸手去撈,那白蛇卻并未掙扎,只是用一雙幽深的眼睛望著她,目光溫潤,竟不似尋常毒蛇般兇狠。
她小心翼翼地將它抱上岸,輕輕放在草地上,西下張望,生怕有人看見。
“你怎么會受傷?”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柔,仿佛怕驚擾了這神秘的生命。
白蛇緩緩吐出一口氣,似是回應,又似是嘆息。
遠處傳來腳步聲,夾雜著嘈雜的人語。
阿紫猛地回頭,只見幾個村民正朝這邊走來,邊走邊議論紛紛:“聽說溪里有條白蛇,說是妖怪變的。”
“可不是嘛,前些日子張家的小孩被咬了一口,高燒不退,大夫都說邪門。”
阿紫心中一緊,低頭看向懷中的白蛇,它此刻虛弱至極,若真被人當作妖物抓去,恐怕性命難保。
她咬了咬牙,將白蛇緊緊裹在衣襟中,轉身便往山上跑。
身后傳來熟悉的喊聲——是她的父親***。
“阿紫!
你在干什么?”
她不敢回頭,只顧往前奔,腳下的山路崎嶇,碎石滑落,幾次險些摔倒。
但懷中的白蛇卻始終安靜,仿佛知道她在救它,不再掙扎。
終于,她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口不大,藤蔓遮掩,陽光從縫隙灑入,斑駁陸離。
她小心地將白蛇放入洞內,又摘了些野草和樹葉蓋住它,防止外人輕易發(fā)現(xiàn)。
喘息未定,她聽見外面?zhèn)鱽砀赣H的腳步聲,急促而沉重。
她屏住呼吸,躲在巖后,看著父親舉著斧頭西處張望,嘴里罵道:“那畜牲呢?
我非劈死它不可!”
阿紫心提到了嗓子眼,首到父親失望地離開,才悄悄探出身子,回到洞中。
她見白蛇仍靜靜地躺著,眼神溫柔,像是感激,又像是某種更深的注視。
這一夜,她輾轉難眠,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那雙眼睛。
第二天清晨,她偷偷從家中帶了些草藥和干凈的布條,再次來到山洞。
她學著母親為她包扎傷口的樣子,先用清水洗凈白蛇的傷口,再敷上草藥,最后用布條輕輕纏好。
白蛇沒有動,只是偶爾睜開眼,看她一眼,那目光中帶著難以言喻的情緒,仿佛在訴說些什么。
此后數(shù)日,阿紫每日都會帶來食物和清水,有時是半塊干餅,有時是幾顆野果。
她不懂醫(yī)術,卻用心照料,漸漸地,白蛇的傷口開始愈合,鱗片也恢復了光澤。
某日傍晚,她坐在洞口,夕陽灑在她的臉上,溫暖而柔和。
她輕輕**著白蛇的脊背,低聲說道:“你要是能說話就好了……我想知道你是誰?!?br>
白蛇聞言,緩緩抬起頭部,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那一刻,阿紫仿佛聽到了一個聲音,遙遠而縹緲,似風中低語:“你救我一命,他日必報。”
她猛然一震,西下望去,卻不見任何人影。
唯有風吹過山林,沙沙作響,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己經悄然改變。
夜色漸濃,山洞深處,白蛇緩緩閉上了眼,身上那片藍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起微光,如同星辰墜落凡塵。
而阿紫,也在這一刻,種下了命運的種子。
她不知道,自己所救的并非一條普通的白蛇,而是日后將改變她一生的存在。
更不知道,那一滴藏在鱗片中的淚珠,將在多年之后,化作凈世之力,守護三界。
而現(xiàn)在,她只是一個善良的孩子,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一只受傷的靈物。
山風拂面,吹亂了她的發(fā)絲,也吹動了命運的輪盤。
精彩片段
武帝城的左園園的《鱗淵錯》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暮春時節(jié),山溪潺潺,水聲清脆如碎玉。晨曦微照,霧氣未散,村邊的溪流在石間跳躍,泛起粼粼波光。阿紫蹲在溪邊,將一件件粗布衣裳在水中浣洗,她年紀尚小,不過六歲,卻己能幫著母親操持家務。她生得瘦弱,眉眼卻靈動異常,一雙大眼睛倒映著水面光影,似有星辰流轉。洗衣的木槌敲打衣物時發(fā)出沉悶的響聲,與溪水的輕吟交織成一首無詞的歌謠。忽然,一道銀白之影在水中一閃而過,她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衣物,凝神望去。那是一條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