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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命人:我替阿斗活過的日子

第1章 爾已承蒼恩

“魏寶爾,爾己承蒼恩,為天選之子,且賦爾異稟,爾終將成就誰,毀滅誰,自有定數(shù)......”有些夢,很奇怪,很莫名其妙。

但它的確存在。

還不停地循環(huán)往復(fù)。

像復(fù)讀機。

凌晨三點十七分,魏寶爾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額頭上的冷汗浸濕了剛換的純棉枕套。

窗外的月光透過老舊居民樓的防盜網(wǎng),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活像無數(shù)只張牙舞爪的手。

這己經(jīng)是本月第二十三次被同一個夢驚醒。

他摸過床頭柜上的華為手機,指紋解鎖的瞬間,屏幕藍光刺得眼睛生疼。

微信里新消息提示小紅點扎堆跳動,置頂?shù)墓ぷ魅哼€在因為明天要交的策劃案吵得不可開交。

“魏寶爾你是不是死人?

方案里的競品分析是用腳做的?”

部門經(jīng)理**的咆哮隔著屏幕都能聞到酒氣,“明早九點前看不到修改版,你就不用來公司了!”

魏寶爾盯著那條消息,突然沒來由地笑出聲。

三十歲的人了,在這座房價堪比火箭的一線城市里,拿著剛夠交房租的薪水,每天被客戶和領(lǐng)導(dǎo)輪流 PUA,現(xiàn)在連做個夢都要被一句 “天選之子” 嘲諷。

他起身去衛(wèi)生間洗把臉,鏡子里的男人眼窩深陷,胡茬像荒草一樣瘋長,左眉骨上那道小時候摔的疤痕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就在指尖觸碰到冰涼鏡面的剎那,鏡子里的人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終于醒了?!?br>
魏寶爾嚇得后退半步,后腰撞在馬桶水箱上,疼得齜牙咧嘴。

再抬頭看時,鏡子里還是那個一臉倦容的自己,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他擰開水龍頭,冰涼的自來水澆在臉上,稍微驅(qū)散了些睡意。

水流順著下巴滴落,在瓷磚地面上積成一小灘水洼。

就在這時,水洼里突然映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 穿著寬袍大袖的古裝,發(fā)髻高挽,面色蒼白得像紙。

魏寶爾猛地抬頭,衛(wèi)生間里空無一人。

“最近壓力太大了。”

他喃喃自語,伸手按了按突突首跳的太陽穴。

作為廣告公司的底層文案,連續(xù)三個月沒有休息過一天,昨天更是熬了個通宵改方案,出現(xiàn)幻覺也正常。

他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想回臥室,腳邊卻踢到了什么硬東西。

低頭一看,是個巴掌大的青銅小鼎,三足兩耳,鼎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篆文,像是剛從土里挖出來的古董。

這玩意兒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衛(wèi)生間的?

魏寶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小鼎。

入手冰涼,沉甸甸的,鼎底似乎刻著字。

他湊近燈光細看,三個歪歪扭扭的字映入眼簾 —— 長信宮。

“長信宮燈?”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上周剛陪女朋友去博物館看過復(fù)刻品,可眼前這東西分明是真品的質(zhì)感。

就在指尖觸碰到鼎底刻字的瞬間,青銅鼎突然冒出一陣白煙,濃烈的檀香味道嗆得他首咳嗽。

煙霧散去后,鼎身的篆文竟然開始發(fā)光,像是活過來一般,在墻壁上投射出流動的光影。

光影里,一個身著龍袍的少年正坐在宮殿臺階上,手里把玩著一個玉佩,嘴角掛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

“阿斗……” 魏寶爾脫口而出。

這場景太熟悉了,分明是三國演義里劉禪的畫面。

可下一秒,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少年雖然穿著龍袍,面容卻和自己有七分相似,尤其是左眉骨上那道疤痕,一模一樣。

“你是誰?”

魏寶爾對著光影里的少年問道,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fā)顫。

少年似乎聽到了他的話,突然轉(zhuǎn)過頭,首勾勾地看向他。

那雙眼睛里沒有絲毫神采,像是兩潭死水。

“我是劉禪,” 少年開口說道,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也是你?!?br>
魏寶爾感覺頭皮發(fā)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想扔掉手里的青銅鼎,卻發(fā)現(xiàn)手指像是被黏住了一樣,怎么也松不開。

“兩千年前,我用半生陽壽換你替我活這一世,” 劉禪的聲音在衛(wèi)生間里回蕩,“現(xiàn)在,該還了。”

“什么意思?”

魏寶爾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會懂的?!?br>
劉禪的影像開始變得模糊,“從你出生那天起,左眉骨的疤痕就是印記。

你以為的巧合,都是早就寫好的命數(shù)?!?br>
光影漸漸散去,青銅鼎恢復(fù)了原樣,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魏寶爾癱坐在地上,心臟狂跳不止,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透。

他拿起手機,顫抖著手指百度 “長信宮鼎 劉禪”,搜索結(jié)果里跳出一堆考古新聞,說三國時期的長信宮鼎早在**時期就被盜掘,至今下落不明。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突然黑了下去,無論怎么按電源鍵都沒反應(yīng)。

緊接著,整棟樓的燈都滅了,窗外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叫聲。

黑暗中,魏寶爾感覺有什么東西爬上了他的腳背,冰涼**的觸感讓他毛骨悚然。

他摸索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沖出衛(wèi)生間,卻在客廳里被什么東西絆倒,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額頭磕在茶幾角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他伸手去摸,摸到一手黏糊糊的液體,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該還了……”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魏寶爾猛地睜開眼,看到劉禪的臉就在眼前,蒼白的手指正**著他流血的額頭。

“啊 ——!”

他發(fā)出一聲慘叫,猛地從地上彈起來,瘋了似的沖向門口。

就在手指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整個人突然失重,像是掉進了無底深淵。

再次睜開眼時,魏寶爾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雕花木床上,身上蓋著錦緞被子。

窗外傳來鳥鳴聲,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熏香。

他掙扎著坐起來,環(huán)顧西周。

古色古香的房間,墻上掛著山水畫,桌子上放著筆墨紙硯,一切都陌生又熟悉。

“我這是在哪兒?”

他喃喃自語,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白皙修長,沒有常年敲鍵盤留下的薄繭,根本不是自己的手。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青色襦裙的丫鬟端著水盆走進來,看到他醒了,驚喜地叫道:“陛下,您終于醒了!”

陛下?

魏寶爾腦子 “嗡” 的一聲,像是有無數(shù)根針在扎。

他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明**的龍袍刺得眼睛生疼。

左眉骨上的疤痕還在,可鏡子里的人,分明是那個光影中的少年 —— 劉禪。

青銅鼎的話,劉禪的聲音,突然在腦海里炸開。

“兩千年前,我用半生陽壽換你替我活這一世……現(xiàn)在,該還了?!?br>
魏寶爾癱坐在床上,終于明白那個重復(fù)了二十三年的夢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魏寶爾,至少現(xiàn)在不是。

他是蜀漢的末代皇帝,劉禪。

而那個生活在二十一世紀(jì)的普通文豪魏寶爾,或許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可魏寶爾卻覺得渾身冰冷,仿佛墜入了萬年寒潭。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不知道如何面對這個陌生的時代,更不知道如何扮演好一個皇帝的角色。

他只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徹底改變了。

而那個關(guān)于 “你終將遇見誰,成就誰,毀滅誰” 的問題,似乎也有了答案。

他遇見了劉禪,成就了一個不屬于自己的人生,也毀滅了那個曾經(jīng)的魏寶爾。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魏寶爾不知道,在這個戰(zhàn)火紛飛的三國時代,還有更多的未知和挑戰(zhàn)在等待著他。

他更不知道,自己的到來,將會改變整個歷史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