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半,日頭毒得像要把人烤出油。
陳真騎著他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電動車,在車流里鉆得跟泥鰍似的。
車把上的外賣箱晃得厲害,里面的奶茶杯互相碰撞,發(fā)出細碎的“哐當”聲。
耳機里的導航還在嘶吼:“前方50米左轉(zhuǎn),進入興盛巷,您有一單奶茶即將超時,請盡快取餐!”
“催催催,催命呢。”
陳真罵了句,擰動車把,電動車“吱呀”一聲加速,差點撞上巷口突然竄出來的一個黑影。
他猛捏剎車,輪胎在滾燙的柏油路上擦出半米長的黑印,一股焦糊味混著熱浪撲過來。
陳真摘了頭盔,甩了把額頭上的汗,剛想開口罵“走路不長眼”,視線落在那人身上時,話頭硬生生卡斷了。
巷口的陰影里站著個男人。
一身玄色的長袍拖到地上,料子看著挺厚實,卻沾滿了泥點和草屑,像是剛從哪個山溝里滾出來。
腰間束著條玉帶,掛著塊巴掌大的玉佩,更扎眼的是他身側那柄劍——青銅劍鞘,上面刻著模糊的云紋,邊緣被磨得發(fā)亮,一看就不是**上幾十塊的道具。
最讓人發(fā)怵的是他的臉。
眉骨很高,眼窩陷著,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正一動不動地盯著陳真,帶著種審視牲口似的打量。
“拍古裝劇呢?”
陳真愣了愣,掃了眼西周——興盛巷是老居民區(qū),墻皮都掉得差不多了,不像有劇組布景的樣。
他指了指對方的衣服,“道具挺真啊,就是這天穿這個,不熱?”
男人沒接話,往前邁了一步。
玄色的袍角掃過地上的煙頭,他眉頭幾不**地皺了一下,開口時,聲音又沉又啞,咬字古怪卻清晰:“此乃何地?”
陳真正低頭看手機上的取餐倒計時,聞言隨口道:“興盛巷啊。”
“興盛巷?”
男人重復了一遍,像是在咀嚼這三個字,眉頭擰得更緊了,“朕問的是,此地屬何郡?
咸陽宮闕,為何不見?”
“朕”?
陳真這下徹底愣住了,抬頭仔細打量對方——頭發(fā)用一根青玉簪綰著,露出光潔的額頭,臉上沒什么表情,但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勁兒,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拍劇的,怕不是個……精神不太正常的?
“大哥,”陳真放緩了語氣,指了指巷口的路牌,“這兒是江城,屬于**。
咸陽啊,那是兩千多年前的地名了,現(xiàn)在叫咸陽市,得坐**過去?!?br>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您這劍……**不讓帶?!?br>
男人的目光從路牌挪回陳真臉上,眼神里多了點困惑,又掃過他的電動車、印著“飛俠外賣”的藍色馬甲,最后落在他手里還亮著的手機上。
屏幕上,導航地圖正清晰地顯示著“興盛巷”的位置。
“那方匣,”他突然抬手指向手機,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為何能顯輿圖?
是何妖術?”
陳真:“……”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人不僅精神不正常,還入戲太深。
手機又“叮咚”響了一聲,是顧客發(fā)來的消息:“我的珍珠奶茶少糖少冰,快點!
再不來冰塊都化了!”
陳真看了眼時間,超時扣款的紅線就在眼前晃。
他沒工夫再耗,把手機揣回兜里,拍了拍電動車座:“別鬧了哥們兒,我趕時間送餐。
讓開點,行不?”
他說著就要繞過去,手腕卻猛地被對方攥住了。
那力氣大得嚇人,跟鐵鉗似的,陳真只覺得一陣刺痛,低頭一看,手腕上己經(jīng)紅了一圈。
他心里的火瞬間上來了:“你干什么?
放手!”
男人沒放,反而攥得更緊,眼神里的冰碴子像是要掉下來:“朕再問一遍,咸陽何在?”
“我說了在陜西!
兩千多年前的地方了!”
陳真急了,想甩開他,卻紋絲不動,“你這人是不是有???
我就是個送外賣的,你找錯人了!”
“放肆!”
男人突然厲聲喝道,聲音在空曠的巷子里炸響,“區(qū)區(qū)匹夫,也敢對朕稱‘你’?”
他另一只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那動作快得讓陳真瞳孔一縮——他是真的要拔劍!
“等等等等!”
陳真趕緊喊停,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知道!
我知道咸陽在哪兒!
我?guī)闳ィ?br>
你先松手!”
男人的動作頓住了,眼神里閃過一絲審視,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不是實話。
幾秒后,他緩緩松開了手,但指尖依舊停留在劍柄上,像是隨時準備再***。
陳真**發(fā)紅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心里把這人罵了千百遍。
他看了眼手機上己經(jīng)開始跳動的“超時”提醒,又看了眼眼前這個一臉“你敢騙朕就斬了你”的玄衣客,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這單奶茶,怕是要黃了。
而他這平靜的外賣員生活,好像從這個莫名其妙的“秦始皇”出現(xiàn)開始,就己經(jīng)跑偏到十萬八千里外去了。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沐晨逸大帝”的都市小說,《外賣員遇上了迷人的老祖宗》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陳真秦始皇,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下午兩點半,日頭毒得像要把人烤出油。陳真騎著他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電動車,在車流里鉆得跟泥鰍似的。車把上的外賣箱晃得厲害,里面的奶茶杯互相碰撞,發(fā)出細碎的“哐當”聲。耳機里的導航還在嘶吼:“前方50米左轉(zhuǎn),進入興盛巷,您有一單奶茶即將超時,請盡快取餐!”“催催催,催命呢?!标愓媪R了句,擰動車把,電動車“吱呀”一聲加速,差點撞上巷口突然竄出來的一個黑影。他猛捏剎車,輪胎在滾燙的柏油路上擦出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