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硯里藏君
硯里鉆出個硯靈？
蘇清歡第無數(shù)次對著“清歡小筑”的木質(zhì)招牌嘆氣時，巷口的梧桐葉正簌簌落在她剛擦干凈的玻璃門上。
這店開在老巷深處，賣些她從各地淘來的舊物，說是“小筑”，其實也就十平米，貨架上堆著缺了口的青瓷碗、走不準的老座鐘，還有半盒沒拆封的八十年代雪花膏——昨天剛從隔壁廢品站大爺那五塊錢收的。
“再這么下去，下個月就得靠啃老座鐘度日了?！?br>
她戳了戳柜臺上的計算器，屏幕閃了閃，跳出來個“0”，像是在嘲諷她的營業(yè)額。
正對著計算器翻白眼，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風裹著桂花香飄進來，跟著進來的是個穿藍布衫的老**。
老**頭發(fā)梳得整齊，手里攥著個布包，眼神首勾勾地盯著蘇清歡：“姑娘，收硯臺不？”
蘇清歡精神一振，趕緊起身：“收啊，您拿來我瞧瞧。”
老**解開布包，里面是方巴掌大的古硯，墨色石質(zhì)，邊緣有點磕碰，硯池里還凝著點發(fā)黑的墨漬，看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蘇清歡拿起來掂了掂，觸手微涼，倒像是塊好石頭，但要說多值錢，她實在沒看出來。
“您這硯臺……”她斟酌著措辭，“年頭看著有，但沒落款，也沒花紋，值不了多少——我不要錢?！?br>
老**突然打斷她，把硯臺往她手里一塞，“這東西跟我三十年了，今天總算找著該給的人。
姑娘，你收著，往后它能幫你擋災?！?br>
蘇清歡懵了，手里的硯臺突然沉了沉，像是有股勁兒往她掌心鉆。
她想再問，老**己經(jīng)轉(zhuǎn)身往外走，藍布衫的衣角掃過門檻，人就沒影了，只留下句飄在風里的話：“記得多擦它，等的人快醒了……等誰?。俊?br>
蘇清歡追到門口，巷子里空蕩蕩的，只有梧桐葉在打轉(zhuǎn)。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硯臺，嘀咕了句“這年頭怪人真多”，還是把硯臺收進了柜臺——畢竟是白來的，擺著當裝飾也成。
當晚十點，蘇清歡關(guān)了店門，抱著外賣盒坐在柜臺后嗦粉。
她想起那方硯臺，拿出來用軟布擦了擦，硯池里的干墨漬被擦掉，露出底下細膩的石紋，竟隱隱泛著點微光。
“還挺好看?！?br>
她嘖了聲，剛想把硯臺放回盒子，指尖突然被硯池邊緣劃了下，一滴血珠滴進硯池里。
“嘶——”蘇清歡疼得皺眉，剛要找紙巾，就見那滴血在硯池里化開，墨色的石紋突然亮了起來，像撒了把碎星子。
緊接著，硯臺“嗡”地一聲浮起來，懸在半空中，光芒越來越盛，晃得她睜不開眼。
“什么玩意兒！”
蘇清歡下意識地抱頭，就聽“咚”的一聲悶響，有個東西從硯臺里掉出來，重重砸在她的嗦粉碗上。
湯汁濺了她一臉，碗里的香菜葉粘在她鼻尖上。
蘇清歡抹了把臉，睜眼就看見個穿月白古裝的男人趴在柜臺上，墨發(fā)散在她的粉碗里，還捂著頭“嘶嘶”抽氣。
“小偷？！”
蘇清歡反應極快，抄起旁邊的拖把桿，對著男人的后背就懟了過去，“光天化日……不對，大半夜的你從哪鉆進來的？
還敢毀我外賣！”
男人慢慢抬起頭，一張清俊得能入畫的臉露出來，眉如墨畫，眼似寒星，就是額角紅了一塊，表情有點委屈。
他看了眼蘇清歡手里的拖把，又看了眼碗里的香菜，喉結(jié)動了動：“在下沈硯辭，非是竊賊，乃這方‘鎮(zhèn)靈硯’的硯靈?！?br>
蘇清歡舉著拖把的手頓了頓，鼻尖還沾著片香菜葉：“你說你是啥？
硯靈？
現(xiàn)在騙子都卷到cosplay了？
還沈硯辭，這名兒挺好聽，可惜腦子不好使?！?br>
沈硯辭皺了皺眉，似乎沒聽懂“cosplay”是什么，只撐著柜臺想站起來，結(jié)果腿一軟，又跌了回去，還碰倒了旁邊的老座鐘，鐘擺“嘀嗒”聲突然變快。
“你看你，連站都站不穩(wěn)，還硯靈呢。”
蘇清歡撇撇嘴，放下拖把，伸手想把他從柜臺上拉起來，“行了行了，別裝了，是不是沒錢吃飯？
我這兒還有半瓶可樂，你要不？”
沈硯辭被她拉得一個趔趄，指尖碰到她的手腕時，突然頓住了。
他抬眼看向蘇清歡，眼神里多了點探究：“姑娘身上……有靈韻？”
“啥韻？”
蘇清歡抽回手，揉了揉手腕，“我看你是餓暈了，產(chǎn)生幻覺了。
趕緊說，你到底是怎么進來的？
我這店雖然偏，但裝了監(jiān)控的啊。”
沈硯辭沒理她的話，目光落在柜臺上的鎮(zhèn)靈硯上。
那硯臺此刻己經(jīng)不發(fā)光了，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只是石紋里似乎還藏著點微光。
他掙扎著走過去，伸手想碰硯臺，指尖剛碰到，突然“啊”地叫了一聲，猛地縮回手——指尖竟沾了點火星，還冒著煙。
“你干嘛呢？
想縱火??？”
蘇清歡嚇了一跳，趕緊拿紙巾給他擦手，“這硯臺是石頭的，你還能給它摸出火來？”
沈硯辭盯著自己的指尖，臉色有點發(fā)白：“我的靈力……怎么只剩這么點了？”
他頓了頓，突然看向蘇清歡碗里的香菜，眼神里多了點驚恐，“方才那發(fā)光的‘烈性之物’，可否再讓在下看看？”
蘇清歡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香菜，懵了：“你說香菜？
涮火鍋的那個？”
她夾起一根遞過去，“這玩意兒除了讓不愛吃的人發(fā)瘋，沒別的烈性啊?！?br>
沈硯辭嚇得往后跳了一步，差點撞翻貨架：“就是它！
此物氣息凜冽，竟能沖散我的靈力！”
蘇清歡看著他如臨大敵的樣子，終于忍不住笑出聲：“沈硯辭是吧？
我算看明白了，你不是騙子，你是個活寶?。?br>
怕香菜的硯靈，我還是頭回見?！?br>
沈硯辭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站在那，墨發(fā)垂在肩頭，像只被雨淋了的大貓。
就在這時，店里掛著的那面舊銅鏡突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鏡面朝上，映出的不是蘇清歡和沈硯辭的臉，而是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那影子從鏡面上爬出來，變成個半尺高的紙人，手里還拿著把小剪刀，朝著鎮(zhèn)靈硯就撲了過去。
“不好！
是食靈紙傀！”
沈硯辭臉色一變，想擋在硯臺前，可剛走兩步，腿又軟了，只能伸手去推蘇清歡，“姑娘快躲開！
這東西會吸人的靈力！”
蘇清歡也嚇了一跳，但看著沈硯辭站都站不穩(wěn)還想護著她的樣子，莫名有點不忍心。
她沒躲，反而彎腰抱起鎮(zhèn)靈硯，想把它拿到安全的地方。
可剛抱起硯臺，掌心突然傳來一陣暖意，硯臺的石紋又亮了起來，這次的光芒比剛才更盛，還帶著點淡淡的香味——像是桂花香。
“這是……”蘇清歡還沒反應過來，懷里的硯臺突然自己飛了出去，懸在半空中，光芒首射向紙人。
紙人“吱呀”叫了一聲，被光芒一照，瞬間就軟了下去，變成一張普通的黃紙，飄落在地上。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蘇清歡和沈硯辭都愣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沈硯辭才慢慢走過來，盯著懸在半空中的硯臺，又看了看蘇清歡，眼神里滿是震驚：“姑娘，你……你剛才是不是用了靈力？”
“我？”
蘇清歡指了指自己，“我連礦泉水瓶蓋都擰不開，哪來的靈力？”
她伸手想去夠硯臺，指尖剛碰到，硯臺就“咚”地一聲掉下來，正好落在她懷里，光芒也消失了。
沈硯辭盯著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臉，突然笑了——這一笑像是冰雪消融，連額角的紅印都不那么明顯了：“我知道了。
老**說的‘等的人’，不是我等你，是你等我?！?br>
“啥意思？”
蘇清歡懵了。
沈硯辭剛想解釋，懷里的鎮(zhèn)靈硯突然又熱了起來，這次的熱度比剛才更甚，石紋里竟隱隱透出點紅色。
他臉色一變，趕緊拉著蘇清歡的手往門口跑：“別問了！
硯臺在預警，還有更厲害的東西要來了！
先離開這里！”
蘇清歡被他拉著跑，手里還抱著硯臺，風吹得她的頭發(fā)亂飛。
她回頭看了眼“清歡小筑”的招牌，又看了看身邊沈硯辭的側(cè)臉——月光落在他的發(fā)梢，竟泛著點微光。
“沈硯辭，”她突然開口，“你剛才說，我身上有靈韻？”
沈硯辭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她，眼里映著月光：“不止有靈韻。
你的氣息，和三百年前把我封進硯臺的人，一模一樣?！?br>
蘇清歡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懷里的硯臺還在發(fā)熱，巷口的梧桐葉又落了下來，粘在她的發(fā)間。
她看著沈硯辭的眼睛，突然覺得，這方奇怪的硯臺，這個怕香菜的硯靈，還有剛才的紙人，或許都不是巧合。
而她的“清歡小筑”，還有她自己，好像都藏著一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沈硯辭拉著她繼續(xù)往前跑，風里傳來他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對了，姑娘，那‘香菜’，往后能不能別出現(xiàn)在我眼前？”
蘇清歡忍不住笑了，把硯臺抱得更緊了點：“看你表現(xiàn)咯，沈硯靈?！?br>
巷口的路燈亮著，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路延伸向未知的夜色里。
而“清歡小筑”里，那面掉在地上的銅鏡，鏡面又暗了暗，像是有什么東西，還藏在里面。
這店開在老巷深處，賣些她從各地淘來的舊物，說是“小筑”，其實也就十平米，貨架上堆著缺了口的青瓷碗、走不準的老座鐘，還有半盒沒拆封的八十年代雪花膏——昨天剛從隔壁廢品站大爺那五塊錢收的。
“再這么下去，下個月就得靠啃老座鐘度日了?！?br>
她戳了戳柜臺上的計算器，屏幕閃了閃，跳出來個“0”，像是在嘲諷她的營業(yè)額。
正對著計算器翻白眼，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風裹著桂花香飄進來，跟著進來的是個穿藍布衫的老**。
老**頭發(fā)梳得整齊，手里攥著個布包，眼神首勾勾地盯著蘇清歡：“姑娘，收硯臺不？”
蘇清歡精神一振，趕緊起身：“收啊，您拿來我瞧瞧。”
老**解開布包，里面是方巴掌大的古硯，墨色石質(zhì)，邊緣有點磕碰，硯池里還凝著點發(fā)黑的墨漬，看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蘇清歡拿起來掂了掂，觸手微涼，倒像是塊好石頭，但要說多值錢，她實在沒看出來。
“您這硯臺……”她斟酌著措辭，“年頭看著有，但沒落款，也沒花紋，值不了多少——我不要錢?！?br>
老**突然打斷她，把硯臺往她手里一塞，“這東西跟我三十年了，今天總算找著該給的人。
姑娘，你收著，往后它能幫你擋災?！?br>
蘇清歡懵了，手里的硯臺突然沉了沉，像是有股勁兒往她掌心鉆。
她想再問，老**己經(jīng)轉(zhuǎn)身往外走，藍布衫的衣角掃過門檻，人就沒影了，只留下句飄在風里的話：“記得多擦它，等的人快醒了……等誰?。俊?br>
蘇清歡追到門口，巷子里空蕩蕩的，只有梧桐葉在打轉(zhuǎn)。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硯臺，嘀咕了句“這年頭怪人真多”，還是把硯臺收進了柜臺——畢竟是白來的，擺著當裝飾也成。
當晚十點，蘇清歡關(guān)了店門，抱著外賣盒坐在柜臺后嗦粉。
她想起那方硯臺，拿出來用軟布擦了擦，硯池里的干墨漬被擦掉，露出底下細膩的石紋，竟隱隱泛著點微光。
“還挺好看?！?br>
她嘖了聲，剛想把硯臺放回盒子，指尖突然被硯池邊緣劃了下，一滴血珠滴進硯池里。
“嘶——”蘇清歡疼得皺眉，剛要找紙巾，就見那滴血在硯池里化開，墨色的石紋突然亮了起來，像撒了把碎星子。
緊接著，硯臺“嗡”地一聲浮起來，懸在半空中，光芒越來越盛，晃得她睜不開眼。
“什么玩意兒！”
蘇清歡下意識地抱頭，就聽“咚”的一聲悶響，有個東西從硯臺里掉出來，重重砸在她的嗦粉碗上。
湯汁濺了她一臉，碗里的香菜葉粘在她鼻尖上。
蘇清歡抹了把臉，睜眼就看見個穿月白古裝的男人趴在柜臺上，墨發(fā)散在她的粉碗里，還捂著頭“嘶嘶”抽氣。
“小偷？！”
蘇清歡反應極快，抄起旁邊的拖把桿，對著男人的后背就懟了過去，“光天化日……不對，大半夜的你從哪鉆進來的？
還敢毀我外賣！”
男人慢慢抬起頭，一張清俊得能入畫的臉露出來，眉如墨畫，眼似寒星，就是額角紅了一塊，表情有點委屈。
他看了眼蘇清歡手里的拖把，又看了眼碗里的香菜，喉結(jié)動了動：“在下沈硯辭，非是竊賊，乃這方‘鎮(zhèn)靈硯’的硯靈?！?br>
蘇清歡舉著拖把的手頓了頓，鼻尖還沾著片香菜葉：“你說你是啥？
硯靈？
現(xiàn)在騙子都卷到cosplay了？
還沈硯辭，這名兒挺好聽，可惜腦子不好使?！?br>
沈硯辭皺了皺眉，似乎沒聽懂“cosplay”是什么，只撐著柜臺想站起來，結(jié)果腿一軟，又跌了回去，還碰倒了旁邊的老座鐘，鐘擺“嘀嗒”聲突然變快。
“你看你，連站都站不穩(wěn)，還硯靈呢。”
蘇清歡撇撇嘴，放下拖把，伸手想把他從柜臺上拉起來，“行了行了，別裝了，是不是沒錢吃飯？
我這兒還有半瓶可樂，你要不？”
沈硯辭被她拉得一個趔趄，指尖碰到她的手腕時，突然頓住了。
他抬眼看向蘇清歡，眼神里多了點探究：“姑娘身上……有靈韻？”
“啥韻？”
蘇清歡抽回手，揉了揉手腕，“我看你是餓暈了，產(chǎn)生幻覺了。
趕緊說，你到底是怎么進來的？
我這店雖然偏，但裝了監(jiān)控的啊。”
沈硯辭沒理她的話，目光落在柜臺上的鎮(zhèn)靈硯上。
那硯臺此刻己經(jīng)不發(fā)光了，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只是石紋里似乎還藏著點微光。
他掙扎著走過去，伸手想碰硯臺，指尖剛碰到，突然“啊”地叫了一聲，猛地縮回手——指尖竟沾了點火星，還冒著煙。
“你干嘛呢？
想縱火??？”
蘇清歡嚇了一跳，趕緊拿紙巾給他擦手，“這硯臺是石頭的，你還能給它摸出火來？”
沈硯辭盯著自己的指尖，臉色有點發(fā)白：“我的靈力……怎么只剩這么點了？”
他頓了頓，突然看向蘇清歡碗里的香菜，眼神里多了點驚恐，“方才那發(fā)光的‘烈性之物’，可否再讓在下看看？”
蘇清歡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香菜，懵了：“你說香菜？
涮火鍋的那個？”
她夾起一根遞過去，“這玩意兒除了讓不愛吃的人發(fā)瘋，沒別的烈性啊?！?br>
沈硯辭嚇得往后跳了一步，差點撞翻貨架：“就是它！
此物氣息凜冽，竟能沖散我的靈力！”
蘇清歡看著他如臨大敵的樣子，終于忍不住笑出聲：“沈硯辭是吧？
我算看明白了，你不是騙子，你是個活寶?。?br>
怕香菜的硯靈，我還是頭回見?！?br>
沈硯辭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站在那，墨發(fā)垂在肩頭，像只被雨淋了的大貓。
就在這時，店里掛著的那面舊銅鏡突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鏡面朝上，映出的不是蘇清歡和沈硯辭的臉，而是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那影子從鏡面上爬出來，變成個半尺高的紙人，手里還拿著把小剪刀，朝著鎮(zhèn)靈硯就撲了過去。
“不好！
是食靈紙傀！”
沈硯辭臉色一變，想擋在硯臺前，可剛走兩步，腿又軟了，只能伸手去推蘇清歡，“姑娘快躲開！
這東西會吸人的靈力！”
蘇清歡也嚇了一跳，但看著沈硯辭站都站不穩(wěn)還想護著她的樣子，莫名有點不忍心。
她沒躲，反而彎腰抱起鎮(zhèn)靈硯，想把它拿到安全的地方。
可剛抱起硯臺，掌心突然傳來一陣暖意，硯臺的石紋又亮了起來，這次的光芒比剛才更盛，還帶著點淡淡的香味——像是桂花香。
“這是……”蘇清歡還沒反應過來，懷里的硯臺突然自己飛了出去，懸在半空中，光芒首射向紙人。
紙人“吱呀”叫了一聲，被光芒一照，瞬間就軟了下去，變成一張普通的黃紙，飄落在地上。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蘇清歡和沈硯辭都愣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沈硯辭才慢慢走過來，盯著懸在半空中的硯臺，又看了看蘇清歡，眼神里滿是震驚：“姑娘，你……你剛才是不是用了靈力？”
“我？”
蘇清歡指了指自己，“我連礦泉水瓶蓋都擰不開，哪來的靈力？”
她伸手想去夠硯臺，指尖剛碰到，硯臺就“咚”地一聲掉下來，正好落在她懷里，光芒也消失了。
沈硯辭盯著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臉，突然笑了——這一笑像是冰雪消融，連額角的紅印都不那么明顯了：“我知道了。
老**說的‘等的人’，不是我等你，是你等我?！?br>
“啥意思？”
蘇清歡懵了。
沈硯辭剛想解釋，懷里的鎮(zhèn)靈硯突然又熱了起來，這次的熱度比剛才更甚，石紋里竟隱隱透出點紅色。
他臉色一變，趕緊拉著蘇清歡的手往門口跑：“別問了！
硯臺在預警，還有更厲害的東西要來了！
先離開這里！”
蘇清歡被他拉著跑，手里還抱著硯臺，風吹得她的頭發(fā)亂飛。
她回頭看了眼“清歡小筑”的招牌，又看了看身邊沈硯辭的側(cè)臉——月光落在他的發(fā)梢，竟泛著點微光。
“沈硯辭，”她突然開口，“你剛才說，我身上有靈韻？”
沈硯辭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她，眼里映著月光：“不止有靈韻。
你的氣息，和三百年前把我封進硯臺的人，一模一樣?！?br>
蘇清歡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懷里的硯臺還在發(fā)熱，巷口的梧桐葉又落了下來，粘在她的發(fā)間。
她看著沈硯辭的眼睛，突然覺得，這方奇怪的硯臺，這個怕香菜的硯靈，還有剛才的紙人，或許都不是巧合。
而她的“清歡小筑”，還有她自己，好像都藏著一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沈硯辭拉著她繼續(xù)往前跑，風里傳來他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對了，姑娘，那‘香菜’，往后能不能別出現(xiàn)在我眼前？”
蘇清歡忍不住笑了，把硯臺抱得更緊了點：“看你表現(xiàn)咯，沈硯靈?！?br>
巷口的路燈亮著，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路延伸向未知的夜色里。
而“清歡小筑”里，那面掉在地上的銅鏡，鏡面又暗了暗，像是有什么東西，還藏在里面。